作者:樹千三
“這位是韓大師。”李長生側身讓了半步,語氣平而穩,“我的授業恩師,四階極品煉丹師,金丹巔峰修為。日後韓大師將長居南海,坐鎮海玉島。”
李守秀和李長樂同時愣住了。
海玉島這些年對外宣稱有金丹真人坐鎮,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策略,島上的核心族人誰不清楚底細。
可此刻李長生帶回來的竟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巔峰煉丹大師——四階極品煉丹師的身份比同階修士高出不止一籌,在南海這種煉丹資源稀缺的地方,一位四階煉丹大師的價值幾乎堪比半座城池。
李長樂最先反應過來,朝韓大師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前輩大駕光臨,海玉島蓬蓽生輝。有前輩在此坐鎮,日後我們這些晚輩可算踏實了。”
韓大師擺了擺手,面上帶著幾分被晚輩恭維的無奈笑意,目光掃了一眼李長樂手邊那副還在微微顫動的陣盤,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緩緩平靜下去的海面:
“我方才來的時候感應了一下這片海域的靈氣走向。這座島底下的靈脈根基不差,只是靈氣向外發散得有些散漫,等我安頓下來後,可以布一座聚靈陣幫你們把地氣收攏收攏。還有那些被方才戰鬥波及的靈田和藥圃,若是受損了也別急著清理,我替你們看看哪些還能救。”
韓大師隨後獨自去島上各處巡視了一遍靈脈和陣法基座。
李長生留在議事堂中,聽大姑李守秀逐一彙報過去三年的情況。
賬冊和玉簡在桌面上攤了一排,李守秀翻開最上面那枚,逐條細說:“海玉島這三年的靈田擴了三成,二階靈植的產出每年穩定在五百斤以上,靈泉井比建島時多出了七口,其中兩口已經接近三階品質。荷花島那邊的荷玉竹收成翻了兩番,每年打磨出的靈竹材足夠供應島上二十間鋪子一年的用量。”
她又說起城池建設:“六十六號地下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千了,一百零八座小城的基數翻了接近一倍,煉氣期的定居族人從當初的幾百人漲到了三千多人。地下城的防禦陣法和照明陣法全部更換過一輪,石巖前年又帶著人建了三座從地下城直通地面的隱蔽出口,萬一外敵攻破地面防線,還能從地下撤走。”
李長樂在旁邊補了一句:“咱們這兩年在外圍也拉攏了幾支散修船隊,在荷花島和另外兩座小島設立了補給點,如今海玉島和荷花島的貿易路線已經延伸到更南邊去了。葉家在這片海域經營多年,但他們的觸角還沒伸到南方那片新開闢的航道上來。”
李長生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李守秀又說了島外幾個新發現的小礦點的勘探進度,以及附近海域幾個散修勢力近期的動向。她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聲:“倒是有一樁事值得留意。近半年來,南海近海區域有幾座原本被海獸盤踞的荒島,被人陸續佔了。打探到的訊息說,佔島的人穿統一的青色制服,行事極有章法,不像是散修自發組織的,更像某個世家在悄悄擴地盤。”
“哪家?”李長生問。
“還沒摸清確切身份。”李守秀搖頭,“出手的人把痕跡抹得很乾淨,連駐紮在島上的時間都不固定,像是刻意防人追蹤。”
李長生記下了這一點,沒有深問。南海的水比內陸更深、更渾,一個新興勢力想要完全摸清周圍海域的底細,還需要時間和耐心。
李守秀收起玉簡,面上的神色明顯鬆弛了許多,那股因為海獸來襲而繃得死緊的勁兒終於徹底化了。她猶豫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屬於女兒家的關切和牽掛:“長生……你祖父和祖母,他們還好麼?”
李長生目光微溫:“祖父去年已經突破紫府了,如今坐鎮落鳳山的天龍神廟,修為穩固,精神頭比前些年還好了不少。祖母也已經開闢了七十二竅,我正在助她打通剩下的三十六枚隱竅,另備了喚神丹和突破紫府的心得,若順利的話,今年年內應當能踏入紫府。”
“那就好……那就好。”李守秀抬起頭笑了笑,將眼底那層潮潤掩了回去,換回了平日那副幹練利落的語氣,“行了,你難得來南海一趟,別光聽我說這些瑣碎的資料。荷花島那邊的荷玉竹長勢極好,長樂帶你去看看?正好也看看新建的碼頭和魚市,如今的南海可跟三年前大不一樣了。”
李長樂應聲從椅子上彈起來,拉著李長生的袖子便往外走,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荷玉竹的新品種和碼頭那邊新來的海產。
韓大師在海玉島上轉了大半圈,從南側漁港到北面峭壁,從靈田邊緣到地下城的通風口,一處不漏地以神識探了一遍。他回到六十六號城池時,天色已近黃昏,西邊的海面被落日燒成一片熔金般的橘紅色。他進了議事堂,李長生正與李守秀說完話,見他回來便迎了上去。
“師父,島上靈脈如何?”
韓大師點了點頭,面上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思索之色:“主靈脈根基尚可,不過擴散得有些散,我回頭布一座聚靈陣收一收便好。倒是有一處地方,值得你我走一趟。”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邊那座城池——我記得你們給編了號,說是一百零八座地下城中的第一百城。我方才經過那邊時,覺得底下有東西。你且隨我去看看。”
第一百座城位於海玉島西北側的地下,比其他的城池更加偏僻些,韓大師在城中心一片廢棄的空地上停下,這裡原本是座舊祠堂,在海玉島重建時便已荒廢,只剩幾截殘牆和半塊傾頹的石碑歪在雜草叢中。
韓大師從袖中取出他那尊本命煉丹爐,青銅色的小爐在他掌心懸空而轉,爐蓋微微一震,一道暗金色的光絲從爐中激射而出,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沒入空地下方。
光絲沒入的瞬間,整片地面轟然一震,雜草、碎石、積土和殘牆碎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下推湧上來,像被一隻巨手掀開了表面的覆蓋層,嘩啦啦向四面散落開去。
塵埃落定後,一片異常平整的地面裸露出來。
那地面與周圍的天然岩土截然不同,是一整塊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灰色石板,表面刻滿了層層疊疊的古老符文。符文排列得極為規整,縱橫交錯間形成了一枚完整的、直徑約莫兩丈的巨大陣圖。
李長生走近細看。
那些符文的風格與海玉島殘存的幾塊舊碑上的銘文如出一轍:
“這下面應該是海玉宗當年的遺蹟之一。上次發現的那批地下城和靈泉井只是冰山一角,這座陣法封印的規模,比之前見到的都要大。”
韓大師捻著鬍鬚道:
“以這封印的規制來看,至少是金丹後期以上的修士佈置的。穩妥起見,我先試著用異火探一探它的邊界,看看能否找到薄弱處。”
他說著,翻掌催動了一縷暗金色的真火,火苗附著在石板邊緣的符文之上,沿著陣紋緩緩遊走了一圈。真火所過之處,那些沉睡的符文微微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像是被什麼力量擋了回來。韓大師面色不變,又試了兩處方位,結果都相同——封印紋絲不動,異火之力如同撞在一面看不見的牆上,無孔可入。
他搖了搖頭:
“此封印的核心不在外部,必須由特定的開啟令牌從陣眼處啟用才可破除。強行轟擊只會觸發封印的自毀機制,得不償失。”
李長生意念微動催動了每日一卦。
卦象在意識深處緩緩展開:
一幅畫面浮出。
荒廢的祠堂舊址,倒塌的石柱和破碎的匾額,而在祠堂正殿殘存的地基之下,一枚巴掌大的、通體呈墨青色的玉質令牌正安靜地躺在一隻佈滿禁制的玉匣中。
李長生睜開眼,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片空地的西北側。
肉眼及神識都發現不了那個玉匣子。
顯然。
這是有陣法遮掩。
他沒有聲張,拍了拍靈獸袋口。
招財從袋中探出腦袋,鼻頭抽動了兩下,隨即一個閃身鑽進了野草叢中,銀灰色的身影在殘磚斷瓦間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
一陣細微的刨土聲從西北角的廢墟底下傳來。
沒過多久,招財重新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隻玉匣,顛顛兒地跑回李長生腳邊,將匣子放在他靴尖前,仰頭邀功似的“吱”了一聲。
“咦,長生,你這隻尋寶鼠是變異的?”
尋寶鼠難得,還是變異的,更是罕見。
李長生笑了笑,將玉匣遞給韓大師:
“師傅,這上面禁制,我破不開,你試試。”
韓大師點頭。
一道道法決打入。
咔嚓一聲。
玉匣應聲而開。
匣中臥著一枚巴掌大的墨青色玉質令牌,通體溫潤,表面刻著一枚與地面陣圖中央完全吻合的符文紋路。
韓大師翻轉細看,眉頭一展:
“這枚令牌上的符文與封印陣眼的紋路完全契合,估摸便是此次結界的開啟令牌。”
他走到石板中央,俯身將令牌嵌入陣圖正中的凹槽之中,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令牌嵌入的瞬間,整塊石板上沉睡的符文從中心向四面依次亮起,墨青色的光芒沿著陣紋脈絡蔓延擴散,如同一張被逐次點燃的巨網。光芒持續了數息,隨即石板中央發出一聲沉悶的機簧轉動聲——整塊青石板從中線裂開,向兩側緩緩滑退,露出了下方一道螺旋向下的石階入口。
石階螺旋向下,兩側的牆壁由整塊青灰色的白玉磚砌成。
韓大師走在前面。
李長生落後兩步,手按在青蓮劍的劍柄上,紫府初期的神識同時向兩側展開,感知著牆壁後方是否有隱藏的暗格或陣紋。甬道並不長,約莫走了百餘步後便豁然開朗,露出一間比鎮海真人洞府更加開闊的石室——穹頂高約三丈,四壁嵌著十餘枚尚未熄滅的月光石,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白晝。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座龐大的圓形陣盤,陣盤邊緣豎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柱頂都嵌著一枚拳頭大的靈石,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消耗,靈石內部的光芒已經十分微弱。
就在韓大師踏入石室的瞬間,陣盤最內側那根石柱忽然亮了一瞬。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機簧轉動聲從地面深處響起。
陣盤中央的地磚無聲向下沉了半寸,隨即裂開一道口子,一尊通體漆黑、形如猛虎的巨獸從地下緩緩升起。
獸身長丈許,通體由某種暗沉的精鐵澆鑄而成,四爪如鉤,爪尖泛著幽藍色的寒光,脊背上覆著一層細密的鱗甲片,每片鱗甲的邊緣都刻著極細的符文。它的雙目中嵌著兩枚暗紅色的晶石,在升起的過程中逐一亮起,紅光如兩點燃燒的炭火,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韓大師。
四階初期傀儡獸·玄鐵虎傀。
它在完全升出地面後沒有半息停頓,四爪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裹挾著一股沉悶的破空聲朝韓大師正面撲來,前爪揮出時帶著一道利刃般的靈力弧光,切過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韓大師面色不變,身前驟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罩。
轟!
利爪與光罩碰撞處濺出一片細碎的金色火花,光罩紋絲不動,傀儡獸卻被反震力彈退了半步,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満邸�
“四階初期,源力核心用的是古魂玉,結構倒是精巧,可惜驅動之物太老舊了。”
他右手一翻,那尊青銅煉丹爐從袖中飛出,在半空中驟然漲大至磨盤大小,爐口張開,一道暗金色的光絲從中射出,如靈蛇般纏繞上傀儡獸的四肢和軀幹,將它牢牢束縛在原地。
“吼!”
傀儡獸發出低沉的機械嘶吼聲,試圖掙脫,可那暗金色光絲韌性極強,越掙扎便收得越緊,將它的四爪和軀幹勒得紋絲不動。
韓大師左手掐了一個奇特的印記。
印記落入傀儡獸體內。
那枚暗灰色的古魂玉便自動從裂縫中飄了出來,懸浮在韓大師掌心上方。
古魂玉離體的瞬間,傀儡獸雙目的紅光驟然熄滅,渾身的機括聲響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鐵殼。
韓大師轉身朝李長生道:
“想要掌控四階傀儡獸,需得懂得傀儡祭煉之術,此外傀儡術至少要達到三階,你留在族中,看看日後族中是否有傀儡術天賦的族人。”
韓大師只懂得煉丹術,並沒有涉及傀儡術領域。
“多謝師父。”李長生卻是喜不自勝。
他有天賦掠奪,只要日後找到擅長傀儡術的屍骸,掌握這門技藝不難,四階傀儡,那可是金丹級別的戰力。
李長生當即不客氣的將傀儡獸收入到儲物袋中。
石室盡頭的牆壁上嵌著一面半開的石門,門縫間透出幽幽的綠光。
韓大師以神識探過確認無礙後推開了石門,門後是一間與鎮海真人洞府相當的石室,但更加整潔,四壁的架子上擺滿了書籍和卷軸,許多還儲存得相當完好,竹簡和玉簡整齊排列,一塵不染。石室角落有一方書案,案上攤著一封早已寫好的玉簡。
玉簡是寫給海玉宗宗主和此人師傅的,筆墨端正有力,透著寫信人嚴謹而執著的性情。
“弟子陳玄,入海玉宗二百三十七年,受宗門栽培之恩,無以為報。傀儡一道,弟子鑽研至今已至四階之巔,然五階傀儡術之玄妙,若無機緣指引,終其一生難以窺見。弟子聞內星海有古修傀儡遺蹟,願往一探。若得機緣,必攜成果歸來回報宗門;若一去不回,亦無怨無悔。此間洞府中留有兩物,一贈師尊以報授業之恩,一贈宗主以全弟子忠義之心。望宗門萬世昌隆,弟子陳玄拜上。”
信的落款日期是海玉宗覆滅之前。
李長生和韓大師對視了一眼。三千年——海玉宗覆滅的時間大約也在那個時期。這名叫陳玄的外門長老離開宗門前往內星海尋找五階傀儡術的機緣時,大約不知道他走後不久,海玉宗便遭遇了滅頂之災。他留下的洞府被封印在了地下,連同那封信和兩件贈物,一起沉睡了三千個春秋。
296 空間進化,化形,家族發展
石室的架子上果然整齊碼放著一整套四階傀儡術的傳承玉簡,從傀儡獸的結構設計、材料熔煉、陣紋燒錄到驅動核心的祭煉之法,內容詳實豐富,足以讓一個入門者從零開始修成四階傀儡師。
而在書架最上層的暗格中,果然放著兩隻大小相同的玉匣,一左一右,匣面上各自刻著一行字,一為“恩師親啟”,一為“宗主親啟”。
韓大師將兩隻匣子取下來放在書案上,先開啟了左邊那隻——匣蓋掀起的瞬間,一股濃郁至極的丹香撲面而來,匣中臥著一枚通體流轉著九色光澤的丹藥,丹丸表面有九道細密的光環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變幻一次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交替迴圈,靈韻之飽滿讓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九轉幻玉丹。”韓大師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震動,“此丹……服之可延壽一百五十載,且不與其他延壽靈藥衝突。我服過長壽果已延壽百年,再服此丹還可再添一百五十年,壽元便有了兩百五十年之久。”
“師傅日後元嬰有望!”李長生恭賀了一聲。
韓大師笑著將匣蓋合攏,轉向了第二隻玉匣。
匣蓋掀開時沒有丹香,只有一股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從中瀰漫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盒子內部摺疊著虛空的一角。匣中臥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通體呈半透明灰白色的奇異石頭,表面光滑如打磨過的玉髓,觸手微溫,神識探入其中時有一種被吸入微小漩渦的失重感。
天書空間在那一瞬驟然震動,一行金字急促地浮現在李長生意識深處:
【空冥石·蘊藏極為精純的空間本源之力,可用於擴大、修補或晉升各類空間類法寶、陣法或秘境核心。】
“咦,竟然是空冥石?!”
韓大師看出李長生對此物的渴望,將第二隻玉匣合上:“這空冥石我留著也無用,你拿去吧。那枚九轉幻玉丹對我至關重要,我便厚顏收下了。”
李長生將第二隻玉匣收進懷中,鄭重道:“多謝師父。”
韓大師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書案上那封泛黃的信函上,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這個陳玄,去內星海尋找五階傀儡術的機緣,一走三千年未歸。他大概還不知道海玉宗已經沒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得償所願。”
師徒二人在石室中又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將架上的玉簡和卷軸盡數收攏歸類,確認沒有遺漏後再檢查了一遍暗格和牆壁夾層。
從石階通道出來時,海玉島的地面上已經徹底入夜了。
天書空間中,書頁無聲翻動,兩行金字在意識深處逐次浮現:
【家族新增金丹級戰力一名(韓大師入駐南海)。家族新增完整四階傀儡術傳承一套。氣咛鞎~外開啟新頁次數+2。】
【當前累計可開啟新頁次數:3。】
三頁。
他擁有三頁氣咛鞎男马撨未開啟,每一頁都可能帶來一種新的法種或一項新的權能。
六十六號城池的議事堂裡燈火通明,李長生和韓大師從石階入口上來時,李長樂正蹲在陣盤前修補護島大陣最後一處裂紋。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兄長和韓大師面色都不錯,便知那趟探查必有收穫。
李長生也沒繞彎子,將那隻裝有靈泉之眼的玉匣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翠綠色的靈光從匣中溢散出來,將半間屋子都染上了一層溫潤的碧意。李長樂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放大:“這……這是靈泉之眼?四階的?”
“嗯。海玉宗遺址裡發現的。”李長生合上匣蓋,看向小妹,“你知道地下城的靈脈中樞在哪嗎?這東西得安到陣眼上去,才能把靈脈整個提上來。”
李長樂猛地站起來,眼睛裡亮著壓不住的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知道!就在第六十六號城的下層,當初建島的時候我親自勘測過靈脈走向,主陣眼在那裡的岩層交匯處。”她說著已經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催促道,“走走走,我帶路!”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