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光雨散盡後，天雷竹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青翠帶溩系闹窀痛丝掏w變成了沉甸甸的金紫色，竹節上的雷紋粗壯了數倍，紋路深處有細密的金色光絲流轉不息，像是金色的血液在竹管中奔湧。竹葉也從細長的青葉變成了略帶弧形的金紫色寬葉，葉尖垂著一粒極細的銀色露珠，露珠內部隱約有閃電般的白痕一閃而過。整株金雷竹散發出的氣息比變異前濃郁了何止數倍，雷屬性靈力濃烈得連附近的空氣都變得微微發麻。
天書空間中金光一閃，金字浮現：
【天雷竹變異成功→金雷竹（異變品）。當前年份：約九千年（距成熟尚需千年）。特性：成熟後竹身蘊藏一縷先天神雷之力，乃金丹修士煉製雷屬性本命法寶的無上材料。注：需以雷劫淬鍊方可最終成熟，普通靈氣溫養無法催熟。】
李長生看著那株從半人高躥至齊胸高的金紫色靈竹，高興不已。
先天神雷之力，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材料。
這株竹子的價值，已經翻了不知多少倍。
天書的書頁還在微微發光，第二行金字緊隨其後浮現：
【族長權能·冊封權能升級。當前品階：二階。冷卻間隔：每十年縮短為每五年一次。冊封物件：除家族族人外的靈物、建築、靈植、靈器等。每次冊封有機率使物件發生進化，具體機率與物件當前品階及資質相關。當前可用次數：1次。】
【是否立即使用冊封權能？】
李長生意念一動，來到那株龍血樹前停下腳步。
龍血樹自從種入天書空間以來，一直安安靜靜地生長著，暗紅色的樹皮上密佈著龜裂般的紋路，枝幹虯結如龍爪，數年前還是二階極品的品階，如今氣息沉凝穩固，隱隱有向三階邁進的趨勢，可始終差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龍血樹粗糙的樹皮，心念微動：“冊封。“
一股無形而溫厚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如潮水般漫過整株龍血樹。暗紅色的樹皮驟然亮起一層深紅的光，樹冠上的葉片齊刷刷地顫動起來，葉片邊緣泛起一圈暗金色的光澤。
靈光斂去後，龍血樹的枝幹粗了一圈，樹皮上那些龜裂紋路交織成一片細密的鱗甲狀紋路。
天書空間，金字再閃：
【龍血樹進化成功。當前品階：三階下品。特性進化：每十年可凝出一滴龍血精華。功效：洗練靈根，提升靈根資質，服用上限為三滴，超出無效。】
“不錯，總算是提升到三階了！”
他注意力重新投回氣咛鞎稀�
書頁還有未盡的訊息：
【族長個人資質提升機會。可選擇以下一項進行強化：靈根資質、神魂強度、體魄根基，修真百藝。】
“咦，這一次多出了不同的選項。”
不過。
他還是選擇了“靈根資質“。
熟悉的溫熱暖流從虛空深處灌注而來，沿著經脈匯入丹田底部的混沌靈根之中。靈根深處那層已經薄如蟬翼的壁障在暖流衝擊下裂開一道細紋，隨即整面壁障轟然碎裂，靈根的光芒驟然暴漲，通透程度比之前上了整整一個臺階。
天地靈氣的親和力提升幾乎是立竿見影——光是站在這裡，他便覺得空氣中游離的靈氣比方才濃郁了兩成不止，引氣入體的速度快得讓他自己的神識都微微一驚。
天書書頁上那行數字悄然變化：
【靈根資質：三品（0/100）。】
李長生看著那個“三品“二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終於跨過了四品到三品的那道門檻。雖然只是三品初期，但混沌靈根的資質提升向來比尋常靈根更難，每進一步都意味著日後吸納靈氣、煉化靈物的效率提升一個檔次。
…
…
葉無雙這幾日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龍血樹。
自從那夜李長生將龍血樹冊封進化之後，他便覺得這棵樹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厚，暗紅色的樹皮下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而堅定地醞釀著。他每日清晨都要繞著樹根走三圈，用靈泉水將樹根周圍的泥土潤溼，又仔仔細細檢視每一片葉子和每一道樹皮的紋路。
第三日清晨，他提著水桶走到樹下時，目光忽然定在了樹冠東側一條斜逸的枝椏末端。那裡懸著一枚小指長的暗紅色凝珠，通體渾圓剔透，像一滴凝固的琥珀，在晨光中泛著溫潤而濃郁的光澤。凝珠內部隱約可見一縷極細的金色絲線緩緩流轉，絲絲縷縷的氣血精華從中瀰漫開來，即便隔著三步遠，葉無雙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純淨而精粹的靈力波動。
他手裡的水桶啪嗒一聲落在泥地上，連忙轉身一路小跑著往安神屋的方向去，邊跑邊喊：“主人！主人！龍血樹結出精華了！“
李長生聞聲從安神屋中出來，跟著葉無雙快步走到龍血樹下，仰頭看了一眼那枚暗紅色的凝珠，目光在凝珠內部那縷金色絲線上停了一瞬。他微微頷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拳頭大的玉瓶——瓶身通體由暖玉製成，內壁刻著一圈細密的保靈陣紋，專門用來儲存高純度靈液精華。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子拔起丈許高，右手穩穩探出，以拇指與食指輕捏凝珠的根部，微微一旋。凝珠與枝條連線的細絲應聲而斷，沉甸甸地落入他掌中，觸感溫熱如玉。他將凝珠小心地放入玉瓶，合上瓶蓋，又以指尖在瓶口補了一道封靈禁制，這才落回地面。
葉無雙湊上來眼巴巴地看著玉瓶：“主人，這……這就是龍血精華？“
“嗯。“李長生將玉瓶收入袖中，“這一滴能洗練靈根、提升資質。若沒有特殊器物儲存，精華暴露在外半個時辰便會靈氣散盡，你發現得及時，很好。“
葉無雙被這一句誇獎喜得眉開眼笑，連聲道：“主人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李長生回到練功房中，將玉瓶放在身前的矮案上，閉目調息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待體內元氣徹底平息、神魂沉定如古井無波，他才睜開眼，開啟瓶蓋，將那枚龍血精華傾入掌心。
暗紅色的凝珠在掌心中滾了一圈，溫熱感順著手心的經絡向小臂蔓延。他沒有猶豫太久，張口將凝珠含入，咿D功法將之煉化。
龍血精華入喉的瞬間。
一股滾燙而磅礴的氣血之力在胸腔中炸開。
遠比丹藥猛烈，遠比靈液精純，那股力量像是活的，帶著一股溫馴卻不容拒絕的霸道，沿著經脈向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神魂之中滲透下去。
李長生只覺渾身經絡都在那一瞬間被熾熱的洪流沖刷而過，丹田底部的混沌靈根在那股力量的浸潤下微微震顫，表面的雜質被一點一點剝落、剝離、焚化。
暖流在體內迴圈了一週又一週，每過一處便帶走一絲經年累月沉積在血肉中的細微雜質。那些雜質本是煉氣、築基修煉過程中隨靈力吸入的塵垢，雖不影響日常咿D，卻始終如一層薄灰濛在靈根本源之上。
此刻在龍血精華的衝擊下，它們終於鬆動、脫落，順著毛孔和經脈末梢被排出體外。那些雜質在體表遇風便幹，一層覆一層，最終在皮膚表面凝成了一枚厚重的硬殼。
不知過了多久，繭殼上那道最粗的裂紋忽然向兩側裂開。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縫隙中探出，五指輕輕一撐，整枚繭殼從正中裂成兩半，嘩啦啦碎落一地。
李長生從碎殼中站起身來。
皮膚比之前白皙通透了許多，經絡的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更明顯的是，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極淡的清冽香氣。
天書空間中，金字悄然浮現：
【龍血精華煉化完畢。洗精伐髓完成。靈根雜質祛除率：78%。當前靈根資質：三品（50/100）。修煉資質評定：上三品。體質：清靈無垢體（輕度）。體內自然散發清靈之氣，可使周圍三尺內靈氣濃度提升一成，對低階靈植有微量促生效果。在幽閉空間中修煉時，心神更容易沉定，不易被外邪侵擾。】
…
…
韓大師的小院有一間專門闢出來的煉丹房，四面牆壁以隔音靈石砌成，頂棚鑲著聚靈陣盤，地面中央嵌著一方青黑色的溫玉臺，檯面常年保持著恰好能溫養丹爐的微熱。
這間煉丹房是李長生專門為師尊修建的，落成之後韓大師還是頭一回真正開爐煉丹。
韓大師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置於丹田前，體內那顆金丹在氣海中緩緩轉動，一縷暗金色的火苗自丹心深處升騰而起，沿著經脈遊至掌心。
金丹真火。
他翻掌一推，那縷暗金色的火苗落入爐底的陣眼中，轟然騰起，將整個爐腹燒得通紅透亮。
以神識感知著爐內溫度，同時左手五指連彈，將提前分揀好的喚神草、凝魂花、定魄根等十餘味輔藥依次投入爐中。
約莫兩個時辰後，韓大師猛然睜眼，右手在爐蓋上一拍——
爐蓋震開一道細縫，數道流光從中激射而出，在練功房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後穩穩落入他早已備好的玉盤之中。
韓大師低頭看去，玉盤上並排臥著九枚瑩白溫潤的丹藥，每一枚都圓融飽滿，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丹紋。他拈起一枚湊到眼前細看，丹紋均勻細密，色澤純正通透，靈氣內斂而不散——特等品質，九枚無一例外，且恰好滿丹。
韓大師將那枚丹藥放回盤中，枯瘦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極湹男σ狻�
這種後力充盈、一氣呵成的感覺，他有多少年沒有體會過了？自從壽元枯竭、氣血衰敗之後，每次開爐煉丹都像在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煉完一爐便要歇上三五日才能緩過勁來，哪裡像今日這般，從頭到尾行雲流水，連金丹真火的消耗都感知不到明顯的虧空。
長壽果的百年壽元化作氣血之力，正源源不斷地從丹田深處湧出來，溫養著他這具枯槁已久的老邁身軀。他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數百年前——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三階煉丹師，金丹初成，真火熾烈，一爐接一爐地煉，從不覺得累。
“好啊……“他低聲喃喃道，聲音裡有釋然，有感慨，也有一種極為隱秘的驕傲，“這果子沒白吃。“
他歇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等爐溫略降，便重新添藥、升火、開爐。
第二爐、第三爐、第四爐、第五爐、第六爐。
一爐接一爐地煉下來，每一爐都是滿丹九枚，成丹品質穩如磐石，特等佔絕對多數，唯有第二爐和第四爐中各出了一枚上等品質的喚神丹——也算不得瑕疵，不過是丹紋略淡了一線而已。
他數了數玉盤中累積的喚神丹，六爐共計五十四枚，除去那兩枚上等品質的，其餘五十二枚皆是特等。
“長生那小子，估計也該出關了。“
他將六隻玉瓶整整齊齊碼在一隻搴兄校w上盒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端起來走出了煉丹房。
…
…
韓大師傳訊過來時，李長生剛從練功房中出來不久，身上那股龍血精華洗伐後的清靈之氣還未散盡。他收到傳訊便穿過山道來到韓大師的小院，一進門便聞到濃郁而溫潤的藥香，絲絲縷縷從練功房的方向飄散出來，綿長而不散。
韓大師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擺著一隻開啟的搴校兄姓R齊碼著六隻玉瓶。他見李長生進來，也不起身，只是伸手拍了拍石桌對面的石凳：“坐，自己看。“
李長生在對面坐下，拿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而純粹的藥香撲面而來，丹氣凝而不散、靈韻內斂沉實。
他倒出一枚托在掌心細看。
丹藥通體瑩白溫潤，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丹紋，紋路均勻飽滿，光澤通透如水，正是特等品相才有的那種飽滿到近乎圓滿的狀態。
他又拿起另外幾瓶依次查驗，五瓶特等、一瓶上等，枚枚成色極佳，其中那幾枚特等喚神丹的丹紋幾乎看不出人工的痕跡，像是天然從丹藥中生長出來的。
“五十四枚，特等五十枚，上等兩枚。“李長生將丹藥小心放回瓶中，抬眼看向韓大師，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佩，“師尊這一手金丹真火煉丹的功夫，弟子怕是再練三十年也趕不上。“
韓大師擺了擺手，嘴角卻藏不住那絲笑意：“少拍馬屁。你才多大年紀？我在你這個歲數還在為二階丹藥的成丹率發愁呢。喚神丹本就以穩見長，只要你火候到了、藥材齊了，想煉出差也難。“他說著頓了頓，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一挑，“你身上這氣息……洗精伐髓了？“
“得了一滴龍血精華，僥倖洗練了一番。“
韓大師仔仔細細打量了他幾眼，緩緩點頭：“不錯，靈根通透了不少，連體魄都清靈了一層。你這小子，福緣倒是深厚。“他話鋒一轉，神色漸漸收斂了笑意，變得認真起來，“不過你既然來了，有樁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玉瓶，坐直了身子：“師尊請講。“
韓大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石桌的紋路上，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沒有對人提起過的舊事。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陳年舊賬終於翻出來晾曬的澀意：“我在煉丹協會待了那麼多年，除了為了保住一個安穩的煉丹環境、換取朝廷的庇護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我有一個死敵。“
李長生沒有插話，安靜地等著。
“那是梧州宋家的人，梧州與嵐州相鄰，宋家在梧州盤踞了數千年，四品世家，族中金丹不止一位。那個人……姓宋，單名一個'婉'字。“韓大師說出這個名字時，指尖在桌面上不自覺地叩了一下，“我年輕時四處遊歷煉丹，在梧州與她相識。那時她已是紫府後期，一手煉丹術頗有靈性，性子熱烈大膽，對我也……格外親近。“
他的語速慢了下來。
“我那時候心高氣傲，一門心思撲在丹道上，對人世間的彎彎繞繞一概不理。她待我好，我便坦然受著，她來找我，我便與她論丹道、談藥理，可從未想過別的事。後來她家中出了變故——她父母和兄長在一場秘境探險中被妖獸圍困而亡。那時她正在我棲身的丹房裡，我們為了改良一味丹方連著熬了數日，她本應在三日前趕回家的，因我的挽留才多留了幾日。等她趕回去時，未能見到親人最後一面。“
韓大師的聲音微微發緊。
“我後來才知道，那是她心中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再後來，她向我求親。“韓大師說到這裡，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複雜的苦澀，“我拒絕了她。當著梧州丹道交流會數十位同道的面，直言我痴心丹道，無意婚娶。那之後，她便變了。愛慕變成了怨懟，怨懟變成了仇恨，積累了幾百年，如今已是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死敵。“
李長生沉默地聽著。
“宋家是四品世家，她如今已是金丹巔峰，據說已經閉關衝擊元嬰了。若她真的突破元嬰……“韓大師抬眼看向李長生，目光裡有一層極為罕見的不安，“她不會放過我。而我在你李家的事一旦傳出去，她便會連李家一併視為仇敵。一個元嬰修士若想傾覆九品世家，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他垂下眼，語氣反而平靜下來：“雖說我離開了煉丹協會，可是當年在那裡留下了命魂燈，日子久了，他們肯定知道我服用了延壽之物，宋家那位得知，必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得離開落鳳山，不能拖累你李家。“
李長生端起桌上的茶壺給韓大師續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溫的，喝到嘴裡有種淡淡的苦味。
“弟子有一件事，一直沒來得及跟師尊細說。“
“什麼事？“
“李家在南海有一處隱秘據點，海玉島，已經經營數年，島上有三階靈脈、護島大陣、上千弟子。從落鳳山到海玉島有傳送陣相通，只有我才知道座標。內陸與南海之間的那道死亡海域，元嬰修士也無法橫渡。若師尊去了海玉島，宋婉就算突破元嬰，也尋不到你的蹤跡。而南海物產遠比內陸豐富，百年之內，師尊未必沒有機會在南海找到晉升元嬰的機緣。“
韓大師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南海……你李家竟能打通南海的通道？“
“機緣巧合，僥倖佔了先機。師傅且再等我兩年，等我突破紫府，便和你一起前往。“
韓大師臉上露出喜色，朝李長生點了點頭：
“好。那我便不走了。等你閉關出來再說，不急於這一時。“
…
…
李長生回到家主府時天色已近黃昏，他剛在堂中落座，李道哲便從側門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枚玉簡，面上帶著思索的神情。
“父親。“李道哲拱手行了禮，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道，“趙衡夫妻那邊，孩兒一直在琢磨怎麼把他們真正變成咱們的人。今日想出了一個突破口，或許可行。“
李長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說看。“
“趙衡夫妻有個兒子。“李道哲壓低了聲音，“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自幼體弱多病，趙衡這些年的俸祿和幫人建造陣法的外快，幾乎都砸在了替兒子求醫問藥上。可這孩子病得蹊蹺，看了不少名醫，也服了不少靈丹妙藥，每次都是好了一陣又復發，反反覆覆沒個盡頭。趙衡夫妻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若有人能治好他，讓他們欠下這天大的恩情，他們夫妻日後便是咱們李家最忠實的耳目。“
李長生放下茶盞，沉吟了片刻：“趙衡怎麼說也是築基巔峰的陣法師，以他的身份和收入，什麼樣的名醫請不到？那些靈丹妙藥難道就沒一樣能根治的？“
“問題就在這兒。“李道哲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那孩子的病情極為特殊，外人幾乎見不到他。趙衡夫妻把他藏在住所最深處的一間屋子裡，除了趙衡和蘇氏，任何人都沒進去過。外面的醫館大夫也好、巫醫也好，都是隔著屏風搭脈問裕B那孩子的面都沒見過。有人說這孩子是被什麼邪物附了身，有人說他是先天靈根有損，可說法不一，治了這些年也沒治好。“
李長生的指節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既然見不到人，那便沒法判斷。你先別急著接觸他們夫妻，等合適的機會，我來親自走一趟。“
李道哲點頭應下，正欲起身離開，門外有族人快步來報：“家主，御神司的趙陣師已經到了山門口，帶著傳送陣的成品陣盤，說是今日便可安裝。“
李長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抬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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