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石巖以靈力催動隱身符,二人無聲地翻過那半截坍塌的院牆,落在院內角落一處雜草叢生的暗影中。古觀的正殿供奉著一尊早已辨不清面容的石像,香案上落滿了灰塵。城主沒有在正殿停留,穿過側門直奔後院。
後院比前院略大一些,地面鋪著青磚,在一間看似普通的廂房前停下腳步。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以靈力催動,一道靈光沒入廂房的牆壁。牆壁表面如同水面般漾開一圈圈漣漪,波紋向四周擴散,露出一道以暗紅色靈光勾勒的門戶。城主側身踏入門戶之中,門戶在他身後無聲關閉,牆壁恢復如初,連那道漣漪都沒有留下。
李道石正要上前查探,石巖卻是微微搖頭,傳音入密道:“門戶開啟的時候,我感應到了一股很沉的氣息。不是築基修士能有的東西——至少是紫府以上的壓迫感。”
李道石臉色微變,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腳。
石巖補了一句:“走,回去告訴家主。”
兩道身影無聲地退出古觀,沿著原路離開了城池。
與此同時,門戶之內。
城主跨過那道暗紅色的門戶,眼前是一座以黑色石材砌成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中央是一座以黑曜石壘成的祭壇,壇面呈圓形,邊緣刻著一圈扭曲的符號。
祭壇正中央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雕像,通體以某種暗紅色的玉石雕成,人形輪廓,面目模糊,只有一雙眼睛的位置嵌著兩枚赤紅色的晶石,在祭壇符文的映照下泛著幽深的光。
邪神雕像。
城主跪在祭壇前,從懷中取出一隻以黑布裹著的玉瓶,拔開瓶塞,將瓶中的暗紅色液體緩緩倒入祭壇邊緣的凹槽中。液體沿著凹槽蜿蜒流淌,滲入祭壇表面的符文紋路,符文逐一亮起,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漲潮。
雕像那雙赤紅色的眼睛亮了一瞬,一道極為細密的巫光從雕像眉心射出,沒入城主的眉心。
城主渾身一顫,周身的氣息在巫光的浸潤下如同乾柴遇上火星般猛地拔高了一截——煉氣四層的壁壘無聲碎裂,他的修為穩穩邁入了煉氣五層:
“多謝上神賜福。”
“上神,近日李家主宗的人到了島上,正在各處城池勘測地形。弟子這陣子恐怕要暫停獻祭,等風頭過去再繼續。請上神稍安勿躁,待弟子尋到穩妥時機,一定為上神獻上更多精血。”
…
…
六十六號地下城,城主府正堂。
李長生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攤著幾卷海玉島的地形圖。石巖和李道石並肩站在案前。
李道石先從懷中取出一卷薄冊,攤開在案上:“父親,虛空石礦脈的地基工坊已經佈置下去了。為了不洩露訊息,孩兒沒有讓凡人礦工靠近那一片區域,用的是大力士符開挖。”他頓了頓,“不過虛空石礦脈的岩層比尋常岩層硬了數倍,大力士符的效率有限,以目前的進度推算,至少需要數年才能完工。”
李長生點了點頭:“不急,穩妥為主。”
石巖袖子一揮。
一卷以獸皮繪製的地形圖在案上展開,圖上海玉島的輪廓被細密的硃砂線條層層勾勒,標註著城牆的走勢、城門的位置、高低地勢的落差。
他指著圖上幾處標紅的位置:
“家主,我帶著道石花了數月時間走遍海玉島全境,把島上的地形、土質、潮汐線、地脈走向都摸了一遍。海玉島的形狀偏狹長,東西窄、南北長,東西兩側各有兩處天然凹進的港灣。城牆不能照搬落鳳山天機城的方案——落鳳山是山地,城牆依山而建,以山石為基;海玉島是海島,地勢平坦,土質以沙壤和礁石碎層為主,地基的承載力不如落鳳山的岩基。”
他指尖從東岸劃到西岸,在一處標註著“青礁”的位置停住:
“城牆的基礎必須深埋三百丈以上,底部鋪碎石混合黏土夯實,再以青礁石條交錯壘砌,每三層夾一層銅精澆築的橫梁,形成‘石銅相間’的結構。這種壘法雖然耗費材料,但韌性極好,即便牆體遭受巨力衝擊,銅精橫梁也能將衝擊力分散到整段牆體上,不至於從一處裂紋蔓延至全面崩解。城牆內側再以靈土培厚,種植根系深扎的藤類靈植,用活根加固牆體——根系深入磚縫之後,會自行吸收地脈靈力生長,與牆體融為一體,時間越久牆體越結實。”
他頓了頓,又指向圖紙上幾處轉角位置:
“城牆轉角處增設外凸的箭臺,每座箭臺以獨立的石基支撐,與主牆之間留有伸縮縫,避免主牆受力時箭臺被連帶拉扯。箭臺高約三丈,臺頂可容納五名弓手同時射擊,臺壁內側預埋聚靈符文,弓手站在臺上時靈力恢復速度略有提升。城牆外側每隔十丈開一道排水暗渠,直通地下蓄水池,即便海潮漫上沙灘,潮水也會順著暗渠分流,不會浸泡城基。”
他抬起頭,總結道:
“一旦建成,這套城牆配合地下城的三階靈脈支撐,抗住三階海獸衝擊不成問題。加上長樂小姐佈置的三階護島大陣和島上已有的天然幻陣,即便是四階海獸率領獸潮來攻,只要大陣不破、城牆不塌,島上也能撐住一段時日,不會被一鼓作氣攻破。”
李長生聽完,目光在圖上的城牆走勢上來回掃過,片刻後點了點頭:“就按這個方案來。材料方面有什麼缺的,先列個清單。”
石巖將圖紙卷好,與李道石對視了一眼。
李道石微微吸了一口氣,將一百號城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城主出迎時的殷勤態度、刻意阻攔進入老區的急切、古觀的隱秘、書房牆壁浮現的暗紅色門戶,以及石巖感受到的那股遠超築基修為的壓迫感。
他說完後補了一句:
“我和石巖師傅沒有貿然進去,先回來報信了。”
李長生聽完,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微微頷首:
“你們做得對。那座古觀裡供奉的東西,不是你們現在能碰的。先不要打草驚蛇。”
他等兩人退下後,閉目凝神,將心神沉入識海深處的氣咛鞎=鹕珪摕o聲翻動,每日一卦的卦象在書頁上緩緩鋪展開來。
金色的文字逐字浮現,講述著那座古觀與觀中雕像的來歷:
【地火封魔·邪神蠱。此觀為海玉島原住民部落的祭祀遺址,距今已有數萬年。
當年海玉宗覆滅後,此島曾為巫族一支流亡分支所據,該分支信奉一尊名為“蠱”的邪神。蠱神為後天邪神,被一位上古巫修發現供奉——此人以獻祭活人精血為修行手段,為求突破返虛瓶頸,不惜荼毒千萬凡人,終被數大巫族部落聯手鎮壓,邪神殘魂封印於祭壇之下。
然封印之力受地脈變動影響逐年衰減,蠱神的殘魂趁封印鬆動之機向島民修士傳播信仰、收取精血祭品,以信徒作為容器破解封印,企圖重獲自由。
百多年前趙家佔據海玉島後,曾數次派人清剿此觀,但蠱神殘魂善以幻術藏匿,每次被圍剿便遁入地脈深處沉睡,待風頭過後再度浮現。趙家幾番無功而返,趙家便將此島封存,不再傳授修仙之法,島民再無修行之人,邪神因此沉睡。
數年前,隨著你們李家到來,邪神能夠與修士再次溝通,再起事端。
現任百號城城主便是被蠱惑之人,藉助蠱神之力突破修為。
此時若強行破解祭壇,會驚醒蠱神殘魂,以目前島上修士的實力難以應對,最好的辦法是以地脈封印之術加固祭壇封印,使其再度沉眠。
另外,蠱神祭壇擁有一件寶物,若能找到,可使天書空間進一步成長。】
李長生睜開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落在地圖上百號城的位置——那座古觀中供奉的邪神殘魂,已有數萬年曆史,連趙家當年都未能根除。
好在發現及時。
…
…
百號城城主府內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有後院書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李長生以雷隱獸的雷霧覆蓋全身,無聲穿過迴廊,推開書房虛掩的門時,城主正伏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枚暗紅色的玉符低聲唸叨著什麼。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門口那道以雷霧徽帧⒛:磺宓娜擞皶r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玉符脫手落在案上。
他張嘴要喊,李長生抬手一枚封喉符射出,封住了他的聲音,又以一道昏睡符拍在他的後頸,動作乾淨利落,城主甚至沒來得及掙扎,眼皮便沉沉闔上。
李長生走到案前,將一枚一階問神符貼在城主眉心,以靈力催動符紙,符面的紋路逐一亮起,順著城主的眉心緩緩沉入識海深處。
“你什麼時候開始供奉古觀中的存在?”李長生問。
城主雙目緊閉,嘴巴微微張開,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三年前……弟子突破煉氣後,一日入夢……夢中有一位自稱‘蠱神’的存在,身穿玄色古袍……他告訴弟子,他能讓弟子修為快速提升,只要……只要以貧民窟中那些無人問津的凡人的精血獻祭……”
李長生面色不變,繼續問:“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城主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明顯的貪婪:“弟子最初也不信……但蠱神在夢中展示了幾道獻祭符文,弟子醒來後記得清清楚楚。按照夢中所示以一隻雞血試了一次,果然感應到一股熱流湧入經脈……弟子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修為便突破了。弟子這才確信……蠱神是真的。”
李長生問道:“你將他封印的密室入口處布了什麼陣法?”
城主夢囈般的答道:“入口由一枚玉符控制,玉符以心念驅動,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開啟。密室四面牆壁刻滿了鎖魂符文,是蠱神託夢告訴弟子的佈置之法,說是為了防止外人強行闖入,符文日夜咿D,一旦有人強闖便會激發地火反擊……但弟子知道一處薄弱點。密室北牆第三塊青磚下方的地基有一道裂隙,當年建造時工匠偷工減料沒有灌滿漿,是唯一一處沒有符文覆蓋的死角,弟子曾在那裡埋了一塊靈符以備不時之需。”
李長生問完最後一個問題:“邪神什麼時候最為虛弱?”
城主的聲音微微顫抖:“蠱神……每逢月圓之夜便會陷入沉睡。月亮最圓的時候,他也會最為虛弱……”
李長生又問了幾句關於古觀的歷史和獻祭的頻率,確認沒有遺漏,才將問神符從城主眉心揭下。他沒有殺城主,只是將一枚昏睡丹塞進他口中,將他拖到書房角落的軟榻上放平,又在他周身佈下一道斂息陣,確保他至少數日後才會醒來。
…
…
古觀比白晝時更加破敗。月光從坍塌的屋頂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下幾片銀白的碎影。李長生沒有驚動守門人,以同樣的方式繞過正殿,穿過側門,來到後院的廂房前。
他走到書房牆壁前,按照城主所說以心念催動玉符。牆壁表面如同水面般漾開一圈圈漣漪,暗紅色的門戶顯現。李長生側身踏入門戶,沿著石階向下走了數十級,進入一間以黑色石材砌成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的符文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緩緩跳動,帶著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如同鐵鏽般的溫熱氣息。
祭壇中央那尊邪神雕像已經陷入沉睡。
李長生袖口微動,招財竄了出來,輕巧地落在地上,四足無聲,鼻尖貼著地面嗅了一圈,在祭壇基座的側面停下,小爪子扒開一塊鬆動的石板,露出下面一枚鴿卵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呈半透明,顏色如同被夜色浸潤的深藍,內裡流轉著細密的銀色光點,像是一片被壓縮到拳頭大小的星海在緩緩呼吸。
天書在李長生握住珠子的瞬間自行翻動:
【海玉宗古珠·鎮宗七寶之一——萬海凝星珠。
此珠乃海玉宗第三任宗主大限將至時,以畢生心血煉製,以南海一條瀕臨枯竭的上古靈脈為爐,投入一枚從天外墜落的天神珠為引,又將其自身元嬰本源灌入其中,耗費三十年方成。此珠可鎮壓一方海域的氣吲c靈脈走向。當年海玉宗為將此珠從原產地護送至宗門,沿途遭遇數次截殺,第三任宗主本就時日無多,為斷後自爆元嬰,將追敵盡數攔於風暴海之中,另兩位金丹修士肉身被毀,才將珠子安然送至宗門。此後此珠被供奉於宗門鎮海塔中,海玉宗滅宗後流落各地,不知何時被邪神信徒帶入此島,藏於邪神祭壇基石之下,以邪神封印遮掩其靈力波動。】
李長生心念一動,珠子便被送入天書空間的安神屋中。
天書自行翻開書頁,一道金光將珠子捲起,納入書頁之間。珠子在金光的包裹中緩緩消融,如同被注入泥土的水流,沿著天書書頁的紋路滲入空間根基之中。
天書空間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安神屋東側多了一座七層小塔,塔身通體呈墨青色,每一層的簷角都懸掛著一枚細小的銅鈴,在靈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塔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以古篆刻著三個字——鎮神塔。
葉無雙正在靈田邊給龍血樹澆水,看到那道墨青色的塔影憑空出現在安神屋側方時,手裡的水瓢差點脫手。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塔前,仰頭看了好一會兒,拍了拍大腿:
“主人又升級空間了!這才多久,又多了座塔!主人這能耐,真是不得了……”
他圍著塔轉了兩圈,發現塔門緊閉,以靈力試探了一下,紋絲不動,沒有多問,又掂了掂手裡的水瓢,轉身回靈田去了。
安神屋中,那尊被囚禁在天書空間深處的元嬰魔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警覺。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那道新出現的墨青色塔影的方向,感應著天書空間的氣息比從前又沉厚了一層。他盤坐在封印之中的身影微微繃緊了一瞬,心中那股潛藏已久的不安終於清晰地浮了上來——這個築基修士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他垂下眼簾,將那股不安壓入心底,默算著自己脫身的進度,又添了幾分急迫。
天書在李長生的識海中翻動,鎮神塔的詳細說明浮現出來:
【鎮神塔·一階。此塔以鎮海古珠碎片為基,可鎮壓一切邪神。將邪神收入塔中後,塔身會持續消磨其靈識與力量,使其逐漸潰散,最終轉化為精純的淨化之力,凝聚為“鎮神珠”。鎮神珠可融入任何神像或神廟建築中,提升神像的神力品階,亦可作為淨化類靈材使用。注:當前塔中尚未收納任何邪祟之物。】
“哦,此次進化正好派上用場!”
他走回祭壇前,按照天書所提供的收服之法催動鎮神塔。
塔門無聲洞開,一股無形的吸攝之力從塔中蔓延而出,如同一張被撐開的大網,將祭壇中央那尊邪神雕像連同其下方沉睡的殘魂一併徽帧�
雕像表面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殘魂在沉睡中被驚動後本能的抗拒,可鎮神塔的吸攝之力如同潮水般綿密而不絕,持續地收緊、拖拽。那股抗拒維持了不到三息便被層層剝落,雕像的光芒迅速暗淡下來,整尊雕像連同祭壇基座下的殘魂被一同拖入塔門之中。
塔門在最後一縷暗紅色靈光沒入後無聲合攏。
鎮神塔微微震顫了一下,塔身表面的墨青色光芒流轉了一圈,隨即恢復了平靜。那尊曾經盤踞在這座古觀中數千年的邪神雕像,連同其殘魂,已經徹底被鎮入了塔底。
天書微微一震,一行文字浮現出來:
【邪神·蠱(殘魂)已收入鎮神塔。
煉化進度:0/100。
每提升10%煉化進度,鎮神塔將凝聚一枚「蠱神珠」。
蠱神珠可反哺天龍神神力,大幅提升天龍神神像品階,亦可煉化入體抵禦心魔侵蝕。
當前鎮神塔可容納邪神殘魂數量:1。
升級後可容納更多。】
…
…
半個時辰後。
李長生回到六十六號城,將那名依舊昏沉的城主,交給兩名值守的弟子押入地下城深處一間專門關押犯人的石室。石室四面以青石砌成,門上的禁制以靈墨畫了三道封鎖符文,城主被重重丟在地上後,又被加了一道縛靈索捆住手腳。
城主在次日午後才悠悠轉醒。
他眨了眨渾濁的眼睛,看到頭頂那方以青石壘成的天花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間那根暗灰色的縛靈索,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盡。
他掙扎著坐起來,朝著石室門口那道值守弟子的背影喊道:
“這位小兄弟!我是百號城的城主,你們一定弄錯了,我什麼都沒做,放我出去,我可以給你們靈石,很多靈石——”
值守弟子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中的靈劍橫在膝上,面無表情地聽著,眉心卻壓著一道越來越緊的褶皺。城主見他不為所動,又換了一個角度,聲音壓低了數分,帶著一種近乎蠱惑般的諂媚:
“你可知道供奉蠱神的好處?他能讓你的修為在數日之內連續突破,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快。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引薦你——”
值守弟子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一腳,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你們這些百號城的弟子,哪個不是從島民中選出來的?你獻祭的那些凡人裡,說不定就有誰家的親人。還有臉提引薦?”
城主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滿臉灰敗。
281 空間進化,墓中女子,截胡
五日後。
地下城中心那片被開闢為講經堂前廣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上千名弟子按照各自所屬的城池和修行進度分列成數排,講經堂的臺階已經被坐滿。眾人的目光匯聚在廣場正前方那座臨時搭起的石臺之上,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湧動著,猜測今日的召集究竟所為何事。
李道石走到石臺中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議論聲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以靈力催動,朝著石室的方向打出一道靈光。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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