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59章

作者:樹千三

  築基八層的壁壘在持續不斷的星力沖刷下輕輕震顫。

  整道屏障在第二波星力潮汐的衝擊下如同薄冰般碎裂開來。

  新的星力湧入丹田,如同冰河解凍後的第一縷春水,沿著開闢後的河道向更深處流淌。

  【九天星辰訣:築基九層(1/100)。】

  突破後。

  中丹田的星力流轉更加順暢,靈力在經脈中的執行速度也隱約快了一線。築基九層與八層之間雖然只差一層,但星力的渾厚程度與咿D效率已經有了明顯分野。

  …

  …

  李長生將心神沉入天書之中,看向那頁新頁上懸浮的金色書頁標識:

  “開啟新頁。”

  天書書頁緩緩翻過,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無聲褪去。

  新頁的正中央,一枚通體呈海藍色的法種靜靜懸浮。

  法種內部流轉著潮汐、月光、海浪與島嶼輪廓的虛影,兩道霞光如海天相接的線般柔和蜿蜒,帶著一種與陸地法種截然不同的、屬於海洋的溫潤與遼闊氣息。

  天書的文字浮現出來:

  【法種:海上明月共潮生(二品)。海島共生法種,可與任意一座無人認主的海島融合。融合後,法種將滲入海島地脈深處,使海島與天地靈氣之間的共鳴大幅增強。海島會隨歲月流轉而緩慢進化——靈脈品階提升、靈泉井數量增加、靈氣濃度持續上升。法種與海島融合得越久,海島進化的程度越深。】

  【融合方式:將法種沉入海島地脈核心,以靈力啟用即可。】

  李長生看著那行“海島會隨歲月流轉而緩慢進化”的描述,目光微微一凝。

  他如今所處的海玉島雖然有一條二階極品靈脈,但終究是藉助滄溟蛇蛟殘軀演化而來,根基並不穩固。若是將這枚海藍色的法種融入海玉島的地脈之中,日積月累之下,這座島或許能真正成為李家在南海紮下的一條深根。

  他沒有猶豫。

  心念一動。

  那枚海藍色的法種便從天書書頁中浮起,沒入虛空之中。

  它無聲無息地沉入海玉島。

  法種觸及海玉島地脈核心的瞬間,整座海玉島輕輕震動了一下。

  地下城中,正在靈田邊檢視靈谷長勢的陳燕忽然停住了腳步,蹲下身將掌心按在地面上。她的手心傳來一股溫熱的、如同地下泉眼正在湧動的律動感,隨即靈田邊緣一處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坑底部,竟有清澈的泉水緩緩滲出。那泉水帶著淡淡的海藍色靈光,靈力濃郁得幾乎在空氣中凝結成霧。

  “娘!地下有動靜——靈泉井在往外冒水!”

  李守秀放下賬冊快步走來,蹲下身以靈力探入地下。

  片刻後她抬起頭,面上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震驚:

  “不止一口。下頭……像是整個地脈都在被重新梳理,靈泉井的數量在增加。我感覺到了幾股新生的靈泉井,品階至少是二階往上。”

  陳虎快步跑過來,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娘!地下城北面那片原本只有幾處二階靈泉井的區域,現在一口氣湧出了十幾口!品階還在往上走——我方才探了一下,有些泉眼的靈氣濃度已經快到三階的門檻了!”

  整座地下城的地脈在法種的融合下持續蛻變。

  以地脈核心為中心,靈氣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靈泉井一口接一口地湧現、漲水、提升品階。那些新生的靈泉井在法種之力的浸潤下逐級攀升——原來的一階泉眼躍升為二階,原來的二階泉眼攀上三階的門檻。

  最終,當那股蛻變逐漸平息時,整座海玉島的地脈已經徹底換了面貌。

  一條三階上品靈脈如同沉睡的巨龍般盤踞在地底。

  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聲此起彼伏,壓不住的興奮和崇拜在人群中蔓延。

  “靈脈升級了!這靈氣濃度比之前強了幾倍不止!”

  “主家剛滅了那姓趙的狗伲D頭就把靈脈給咱們升級了?這……這也太……”

  “主家蓋世無雙!咱們跟著主家,準沒錯!”

  與此同時,海玉島上方。

  李長樂正站在一處高聳的巖壁上,青丘陣盤在她掌間飛旋,靈力絲線如同蛛網般沿著島嶼邊緣鋪展開來。

  她正在佈置一套三階護島大陣。

  她感覺到什麼,抬頭望去,只見一層淡藍色的、如同月光映照在海水錶面般的薄薄光幕正沿著海玉島的海岸線緩緩升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像一隻巨大的透明海碗將整座島嶼徽制渲小9饽簧狭鬓D著細密的潮汐紋路,與法種中的海藍色虛影如出一轍。

  李長樂愣了一瞬,隨即收起陣盤,神識探入那層天然形成的幻陣之中。

  片刻後她收回神識,眼中帶著一絲意外之色:

  “三階天然幻陣……不需要人為催動,它自己就在咿D。”她偏頭看了看頭頂那層流轉著海藍色微光的光幕,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土地,“金丹以下的修士,怕是連這座島在哪都找不到。”

  …

  …

  李長生盤膝坐在練功房中,天書在他識海中悄然翻動。

  族長權能的頁面上,原本標註為“惡意感知·二階”的文字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更為凝實、更為清晰的金色字跡:

  【族長權能·惡意感知晉升為三階。】

  【升級後變化:感知範圍擴充套件至方圓百里。可精準分辨惡意來源的修為層次與具體方位。當族人或封地遭遇惡意針對時,族長可在惡意落定前獲得清晰的預判,從而提前佈局應對。】

  李長生看著那行字,微微點頭。惡意感知從二階升到三階之後,不再是模糊的“有危險”三個字,而是變成了更具體的資訊——誰、在哪、什麼修為。這讓他無論是面對外敵還是內部隱患,都有了提前一步的反應空間。

  天書頁尾處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

  【家族氣咧低黄疲蛇M行一次資質提升。請選擇:靈根資質/修真百藝天賦。】

  李長生沒有猶豫:“靈根資質。”

  一道溫潤的金色暖流從天書中央湧出,沒入他的眉心,沿著靈根深處的脈絡緩緩浸潤、拓寬。他能感覺到靈根中那些細密的紋路又舒展了幾分,靈力在其中的流轉變得更加輕快順暢,如同一段被重新疏浚過的河道,水面雖未暴漲,卻已經有了承載更大水量的餘地。

  【靈根資質:四品(70/100)。】

  …

  …

  李長生從練功房中出來時,地下城已經恢復了井然有序的模樣。弟子們各自回到了靈田與講經堂的崗位上,幾名被趙元辰採補過、恢復得較好的女修正坐在廊下曬著太陽,面色雖然依然蒼白,但眼中已經有了活氣。陳燕正蹲在靈田邊記錄新生的三階靈泉井出水量的變化,陳虎則在搬咝乱慌鷱牡孛娉浅刂惺占瘉淼暮S裣x。

  一切都在沿著軌道咿D。

  李李長樂便從另一側快步走來,眉梢眼角帶著一種“你出來得正好“的興奮。

  “哥,護山大陣我佈置好了。“李長樂一開口便直接切入正題,她拉著李長生往城外走,腳下步子輕快如風,“你來試試效果。“

  海玉島東側,一處臨海的斷崖上。

  李長樂站定後,從腰間取下陣盤,靈力注入其中。

  “這套護山大陣的主陣基我設在斷崖下方的岩層中,以十三口三階靈泉井為靈力樞紐,靈力迴路由地脈中的三階上品靈脈直接貫通,不需要額外投入靈石。“李長樂一邊說一邊指著地面上一處處隱現的陣紋節點,“外圍三層陣紋作為緩衝層,可以化解三階以下的靈力衝擊;中間還有一層反制迴路——你看這裡。“

  李長生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在一處陣紋交匯的節點處,隱約能看到一圈細密如魚鱗狀的符文排列,在靈光的流轉中微微起伏。

  “這是陣法核心中樞,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一旦遭遇攻擊,中樞會自行判斷靈力衝擊的強度。如果攻擊強度在三階以下,外圍三層陣紋就能消解;如果達到三階以上,核心中樞就會啟用。“

  “我先給你演示防禦形態。”長樂輕喝一聲,陣盤猛然一震。

  只見島嶼外圍的靈氣瘋狂匯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數丈高的玄龜虛影。那玄龜背甲上覆蓋著細密的靈紋,靈紋如無數面微型盾牌交錯排列,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壁壘。海浪拍到壁壘上便無聲無息地潰散開來,連岸邊的礁石都沒有被濺溼分毫。

  “防禦形態的神龜虛影以地脈靈力凝結而成,龜甲上的靈紋模仿上古玄武的鱗甲紋理,共九層靈紋重疊,每三層為一組,形成緩衝、分散、吸收三道防禦迴圈。尋常三階靈術打在上面,先被第一組靈紋緩衝減速,再被第二組靈紋分攤到龜甲各處,最後被第三組靈紋徹底吸收。“

  “再來看看進攻形態。“

  李長樂手中印訣一變。

  一隻通體燃燒著赤金色靈光的火鳳從島嶼上方的天空中凝聚成形。火鳳雙翼展開約有數丈寬,羽翼上的靈紋如同流動的熔岩,鳳目亮如兩團淬鍊過的火晶。

  李長樂掐訣一引,火鳳俯衝而下,口中噴出一道赤金色的火柱。

  那火柱並未落向任何實際目標,而是擦著海面掠過——海水在火柱經過的瞬間被蒸發出一道湝的白線,熱氣騰騰的白霧從海面上湧起,如同一道被灼穿的裂縫。

  李長樂收回法訣:

  “這套進攻模式消耗比較大,平時不啟用。若有三階以上的入侵者來襲,火鳳一擊可以將三階以下的防禦陣法直接貫穿。三階以下的小規模騷擾,單靠外圍防禦陣紋就能處理,不必啟動火鳳。“

  李守秀望著那道正在重新隱入地底的陣紋,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激動:

  “三階護山大陣……防禦化神龜、進攻化火鳳。有了這道陣,只要來的不是金丹修士,這座島便再也無人能犯。長生,咱們李家,總算是在南海紮下根了。有了這道陣、有了這三階靈脈、有了地下城和那些弟子——這座島,就是李家在南海的立族之地。“

  李長生點頭:“海玉島的事暫且告一段落了。大姑,您也該閉關衝擊築基了。“

  李守秀笑著點了點頭。

  李長樂踮著腳尖朝海面遠處眺望。

  海天相接處一片湛藍,幾隻海鳥貼著浪尖掠過,白色的翅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哥,咱們什麼時候出海去轉轉?外面那麼大一片海,總不能一直窩在島上過日子吧。“

  “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根扎穩了。等地下城徹底穩下來再說,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

  …

  三十七號城池以東,一片被海潮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斷崖下方。

  李長生與李長樂沿著趙柱令牌中標註的路徑,撥開層層被海風壓彎的灌木與藤蔓,最終停在了一面被苔膛c鹽霜覆蓋的石壁前。

  李長樂青丘陣盤在掌間飛旋,九尾狐尾的紋路逐一亮起。

  她將靈力探入陣盤,神識沿著石壁表面的紋路緩緩鋪展,片刻後抬起頭:

  “這幻陣的佈局手法很古老,是四象藏鋒的變種,以地脈靈力為引、以潮汐之力為鎖。若在萬年前全盛時期,至少是四階以上的水準。但現在——靈力幾乎耗盡了,陣眼節點已經枯竭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殘影在撐著。”

  她將陣盤平舉於胸前,另一隻手在盤面上快速划動,將靈力注入盤面中央的九尾紋路之中。

  陣盤上亮起一圈圈細密的靈光紋路,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與石壁上那些早已暗淡的古老陣紋逐一對位。

  片刻後。

  她找到了一處靈力脈絡即將斷裂的節點,以精準到分毫的靈力注入其中。

  “四象藏鋒陣的弱點在於東面震位的靈力迴路。一旦震位節點的靈力耗盡,整個陣法就會從內向外逐層潰散。”

  李長樂指尖在陣盤上一彈,一道凝練的靈力如針般射入東側石壁的一處裂隙中。

  嗡!

  一道完整的門戶輪廓顯露而出。

  就在此時。

  李長生眉心處那股已經沉寂了數日的感知驟然跳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帶著冷意和審視意味的注視感從島嶼外海的方向傳來——有人正在以神識掃過海玉島的外圍,那道神識中帶著明確的惡意,雖然尚未鎖定具體目標,但方向正在朝三十七號城的方位偏移。

  李長生面色微凝:“有人在島上來了,在查探。立刻重新封上這道結界。”

  李長樂沒有多問半句,手中的青丘陣盤再次亮起,靈力倒灌入石壁的裂縫中,將那道剛剛裂開的門戶重新封堵。靈力迴路逐層閉合,門戶的輪廓再次隱沒於巖壁之中,只有極淡的靈光在石縫間閃了一瞬便徹底消散。

  …

  …

  海玉島外圍海域,一艘樣式簡樸的靈舟正懸停在浪潮之上。

  舟頭站著一箇中年男子,一襲月白長袍,面容清瘦,腰間掛著一枚刻著“葉”字的令牌。他一隻手提著一個被縛靈索捆得嚴嚴實實的灰衣人,那人面色灰敗,目光躲閃,正是趙家十九房的一名心腹。

  “你說趙家十九房的嫡孫就在這座島上?”

  “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著公子登島,那島上有趙家早年佈下的據點,公子帶著人手駐紮在此,準備等風頭過了再回南海中心……”

  葉家紫府神識鋪展開來,沿著海玉島的海岸線快速掃過。

  然而當他的神識觸及島嶼外圍那層淡藍色的幻陣時,他微微頓了一下。那層光幕薄如蟬翼,卻流轉著天然潮汐般的靈韻,並非人為佈置的陣法,而是與整座島嶼融為一體、彷彿是地脈自行衍生出的屏障。他的神識探入其中便如同沒入海水般被柔韌地包裹、推離,無法穿透。

  他的眉頭微微擰起:

  “你跟我說島上只有趙家一個據點,沒什麼防備?”

  這座島上的陣法雖然只是三階,卻渾然天成,不像是臨時佈置的。能擁有這種幻陣的勢力,至少不是他一個人能隨意拿捏的。

  他深吸一口氣,朝島嶼方向朗聲道:

  “島上何人駐守?老夫紅葉島葉家葉長松,有一事相詢,還請島上主事之人出來一見。”

  過了一會兒,一道年輕的身影從島嶼的幻陣中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