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功效:每五年可發動一次,將李家任意一處資源點(靈礦、靈田、靈泉等)的產出效率臨時提升一倍。】
【當前可發動次數:1。】
李長生目光微亮。這一權能在青黃不接之時堪稱雪中送炭——無論是靈田收成、靈礦開採還是靈泉蓄水,雙倍產出一個月,對家族積累資源的速度有著立竿見影的提升。
天書書頁翻至最後一頁,熟悉的金色字跡浮出:
【靈根資質提升10%。當前靈根資質:四品(40/100)。】
一道溫潤的金色暖流從天書中央湧出,沒入李長生眉心。他感覺到靈根深處那些細密的紋路被再次輕輕拓寬、提純,靈力在其中的流轉比方才更加順暢了一分,吸納外界靈氣時也彷彿多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吸力。
269 困仙台,天降麒麟,突破
李長生正於靜室中盤膝調息,腰間一枚青灰色的傳訊玉符忽然急促地震顫起來。
他睜眼,靈力探入玉符,祖母沈氏的聲音從中傳來,語速比平日快了不少,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與一絲幾乎要溢位的話音:
“長生,快回青嵐城一趟。神女她——要生了。情況有些不太穩,你最好儘快回來。”
李長生霍然起身,面色驟變。
他腦海中瞬間掠過十個月前那一夜的場景——神女重傷之軀,與他雙修之後以秘法受孕,當時他便知道以她殘損的根基懷胎分娩定然兇險萬分。雖然這十個月來祖母一直在青嵐城親自照料、以靈藥溫養,可分娩本就是鬼門關前走一遭,何況神女本就帶著舊傷。
他不再耽擱,推門而出,赤羽感知到主人的急切,已經從禽舍中沖天而起,赤金色的四翼在月光下展開如旗,穩穩降落在院中。
李長生縱身躍上鳥背,沉聲道:“全速,青嵐城。”
赤羽四翼齊振,一聲清越長鳴劃破夜空。
赤金色的流光如彗星般從落鳳山脈上方掠過,風在耳邊呼嘯成一片連續的轟鳴。李長生俯身貼近赤羽的頸背,感受著身下靈獸四翼每一次有力的扇動——赤羽突破三階之後又覺醒了大鵬血脈,速度比從前更快了將近一倍,可即便如此,從落鳳山脈到青嵐城仍需大半天。
他迎著罡風眯起眼,心中盤算。
青嵐城與落鳳山脈兩個據點相距數百里,赤羽已是族中速度最快的靈獸,尚且要飛大半日,其餘族人往來更是耗時。若是獸潮來襲,兩地之間根本來不及互相馳援。
“傳送陣……”他低聲自語。
此次事了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去朝廷兌換傳送陣的建造之法,哪怕只是簡易的短距離傳送陣,也能將兩地的通勤時間縮短。
天色由墨黑漸轉為青灰,又由青灰染上一層淡淡的橘金。赤羽掠過連綿的丘陵與蜿蜒的河流,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青嵐城那熟悉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赤羽降低高度,在城門前緩緩降落。
城門兩側的李家族衛見到那通體赤金、四翼展開足有三丈的靈獸從天而降,先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刃,待看清鳥背上躍下的那道身影時,才紛紛露出驚詫又驚喜的神色。
“家主?!”
“赤羽大人又變大了!這……這翅膀是長了新的?之前不是兩對嗎?”
“三階的靈獸就是不一樣,這威勢,隔著老遠我就覺著心頭髮緊。”
兩名族衛連忙收刀行禮,動作利落,可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偷偷往赤羽身上瞟,那目光裡全是藏不住的羨慕與嚮往。其中年輕的族衛小聲嘀咕了一句:
“要是啥時候能坐一回家主的坐騎,那可太威風了……”
旁邊的同伴趕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壓低嗓子:
“別做夢了,那可是三階靈獸,想什麼呢。”
李長生沒有停步,只是朝兩名族衛點了點頭算作回應,便大步邁入城門之內。赤羽自行振翅飛向城中的靈禽棚暫歇,留他一人在青嵐城的街道上快步穿行。清晨的街巷已經有早起的族人在灑掃,見他風塵僕僕地匆匆而過,紛紛側身讓路,口中喊著“家主回來了”。
李長生步入後院的那一刻,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後院與他記憶中那個清幽雅緻的小院截然不同。
兩株參天古木矗立在院落中央,一株通體墨玉般沉暗,枝幹虯結如龍,散發出一種安撫神魂的溫厚氣息——天魂木。另一株則通體翠綠如翡,葉片間流轉著細密的生命靈光,每一片葉子都像是會呼吸一般微微翕動——生命樹。
兩株靈木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在院中形成一片天然的華蓋,而在它們的蔭蔽之下,一座以青玉砌成的小屋靜靜矗立,門窗緊閉,卻有一股沉厚而溫潤的氣息從屋中透出。
祖母沈氏站在屋前臺階上,朝李長生招了招手:“進來。”
李長生快步上前,推門而入。
屋內的光線柔和而偏暗,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安魂定神的符文,空氣中瀰漫著天魂木特有的清苦芬芳與生命樹葉片的溼潤靈氣。而小屋正中央,一口通體以溫玉雕琢而成的棺木靜靜放置,棺壁薄如蟬翼,隱約可以看見內裡的景象。
神女躺在棺木之中。
她雙目緊閉,眉頭緊蹙,額間沁著細密的冷汗,蒼白的面容上帶著一種深刻到幾乎要將五官都扭曲的痛苦。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衣衫下的輪廓隱約可見不止一個孩子的手腳在輕輕踢動。她的氣息微弱而紊亂,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忍的顫音。
“長生……”祖母站在棺木旁,聲音壓得極低,“她怕是不太好了。昨夜便開始發作,可那幾個孩子……太古怪了。神女重傷未愈,加上當年封印那個血色腰帶大魔頭時傷了根本,本來就元氣大虧。這一胎又是四胞胎,四個孩子的靈根天賦似乎異於常人,幾乎把神女好不容易恢復的精血法力都吸乾了。”
李長生沒有聽完祖母的話,已經俯身將雙手按在棺木邊緣,靈力源源不斷地渡入神女體內,催動氣咛鞎尼t道仁心。
溫潤如春泉的暖流沿著神女的經脈緩緩流淌,修復著撕裂的肌理、安撫著暴走的血氣、填補著枯竭的精元。神女眉間的痛苦漸漸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從紊亂轉為平穩了幾分。
片刻之後,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掠過一絲短暫的迷茫,隨即便聚焦在李長生臉上。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天機。遮掩天機。快。”
李長生心頭一震。
遮掩天機?
神女分娩時究竟會引來什麼,竟讓她在這種時刻第一句話便是這個?但他沒有多問半句,心念一動,族長權能·氣哂癍t驟然催動!
一道無形的、沉厚如嶽的法則之力從虛空中降下,將整座小院連同天魂木與生命樹的範圍盡數徽帧D菍恿α繜o聲無息,卻厚重得如同天地本身將此處從因果之中悄然抹去了一筆。
天書在識海中輕輕一震:
【天機遮蔽已啟用。化神以下修士無法窺測小院內任何天機衍變。】
就在遮蔽完成的那一剎那——
小院上空忽然亮了起來。
朵朵祥雲從虛空中憑空湧出,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金邊鑲著五色霞光,層層疊疊如鋪天蓋地的寰劇k厡又g,隱約有仙童仙女的身影在雲端奏樂,琵琶、玉笛、編鐘、箜篌,清越悠揚的仙樂如泉水般流淌下來,將整座小院徽衷谝黄衤}而祥和的音律之中。
祖母沈氏抬頭望著那些祥雲與仙樂,嘴唇微微張著,滿臉都是壓不住的震驚。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孩子出生,可這樣的異象,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緊接著——
一聲清越的咆哮從虛空中炸響!
一隻通體覆蓋著墨青色鱗甲的麒麟踏雲而下,四蹄踏處祥雲翻湧,雙目如炬,環繞著棺木緩緩踱了一圈。
隨即又是一聲鳳鳴穿透雲霄,一隻遍體金紅流光的鳳凰從虛空中破空而出,尾羽拖曳著漫天的金輝,在棺木上方盤旋三週。
最後,一道九尾天狐的虛影無聲浮現,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月光中緩緩擺動,一雙琥珀色的豎瞳落在棺中神女的腹部,帶著古老而溫和的注視。
三隻神獸虛影在仙樂中緩緩靠近棺木,隨即化作三道流光——墨青、金紅、琥珀——同時沒入神女高高隆起的腹部。
下一瞬。
嬰兒的啼哭聲劃破了寧靜。
第一個孩子出生了。
是個女孩,哭聲嘹亮,小手攥得緊緊的,眉心隱約有一道極淡的墨青色紋路一閃而過。
祖母眼疾手快地將她包裹好,還沒來得及鬆手,第二個孩子便緊跟著呱呱墜地——是個男孩,哭聲比姐姐低沉了幾分,可那嗓門一樣不小,周身隱隱縈繞著一縷金紅色的微光。
第三個也是個女孩。
她出生時沒有馬上哭,而是安靜了片刻,才發出一聲細細的、像貓叫一樣的啼聲,額間一枚極淡的琥珀色光點閃了閃,隨即隱入皮膚之下。
“還有一個。”祖母手下的動作沒有停,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動,“腹中還動——”
第四個孩子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個嬰孩。是一朵拳頭大小的蓮花。蓮花通體瑩白,花瓣層層疊疊如玉石雕琢,花心處一團溫潤的金色光暈輕輕跳動。蓮花落在襁褓中的一剎那,花瓣緩緩展開,蓮蓬之上蜷縮著一個男嬰,通體泛著淡淡的金輝,彷彿在蓮蕊中沉睡已久。
蓮蓬微微一顫,整朵蓮花化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蓮紋烙印,無聲地印在了男嬰的眉心。金光收斂,蓮紋隱入皮下,只留下一道極湹纳彴晷斡∮洠舨蛔屑毧磶缀醪煊X不到。
兩男兩女。
祖母將四個襁褓依次擺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李長生,臉上浮起一個劫後餘生般的笑:
“恭喜恭喜,又得了四個孩子。兩兒兩女,齊全。”
神女卻沒有再看那些嬰孩。
她撐著一口氣,雙手虛弱地掐動法訣,四道細如髮絲的靈光從她指尖射出,分別沒入四個孩子的手心。每個孩子的手掌中都亮起一枚微不可察的符文烙印——形態各不相同,像是某種古老的血脈印記——隨即又悄悄隱入皮膚之下。
做完這一切,神女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眼睛緩緩闔上,呼吸變得極輕極湥俣认萑肓顺了�
李長生快步上前,再次催動醫道仁心探入她體內——分娩的傷口已經被治癒了,可精血與法力的虧空依舊深不見底,她整個人就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枯井,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自行恢復。
他收回手,眉頭緊鎖。
祖母看出了他的擔心,輕聲寬慰道:
“有天魂木養魂、生命樹續命,她會慢慢醒過來的。這兩棵樹種在這裡就是為這個——她雖然昏迷,但神魂在天魂木的庇護下不會散,生機也有生命樹日夜滋養,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四個襁褓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長生,這四個孩子……根據方才那些天象來看,只怕至少有三個是不一般的。麒麟、鳳凰、天狐虛影分別沒入前三個孩子體內,那第四個蓮花中誕生的孩子更是從未聽說過的事。”
她抬眼看李長生:
“我已經物色好了四名乳母,都是身家清白、靈根溫厚的婦人。讓她們搬到道恆他們四胞胎原先住的院子裡去,專門照看這四個小的。你娘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道恆他們四個就是她一手帶大的,讓她再費費心,看顧好這一批。”
李長生看著那四個裹在襁褓中的小生命,緩緩點了點頭:“就按祖母說的辦。”
他轉身,又看了一眼棺中陷入沉睡的神女。天魂木的幽香在屋中靜靜流淌,生命樹的靈光如輕紗般覆在她身上,將她蒼白的臉映得柔和了幾分。
識海中天書無聲翻動:
【家族新增後人四人(兩男兩女)。】
【家族氣咧担�+5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18300 / 310000。】
李長生看著那個遠超出尋常新生兒帶來的氣咧担闹斜阋衙鞑t——這四個孩子,至少有三人,氣咧詈襁h超尋常世家子弟。
……
……
虛空深處,一座道場懸浮於茫茫星海之間。
道場四角各立一根白玉柱,柱頂燃著永不熄滅的明黃燈火;道場中央一方青石蒲團,正坐著一位銀髮如雪的老嫗。
她身前的虛空中懸浮著一盞巴掌大小的琉璃燈,燈火微弱卻穩定,映著她枯瘦的面龐。
忽然間。
那盞琉璃燈的火苗毫無徵兆地跳動了一下。
老嫗猛地睜開眼。
她凝視著琉璃燈跳動的火苗片刻,面色驟然一沉,也不見她有什麼大動作,身形便如煙般消散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道場後方一處隱秘的石臺之前。
困仙台。
石臺通體以某種暗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層層疊疊如鎖鏈般交織纏繞,將石臺上方一團朦朧的靈光死死鎖在其中。
那團靈光內隱約可見一道女子的輪廓,面容模糊卻依稀可辨——
若李長生在此,定會認出那張臉與剛剛分娩的神女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老嫗的目光落在了困仙台東南角的一處符文節點之上。
那裡,一枚名為“天罡”的符文鎖釦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老嫗枯瘦的手指飛快掐動起來,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口中無聲念動著什麼。片刻之後,她停下推演,冷哼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其壓抑的怒意:
“哼。想要憑藉下界之人飛昇上來拯救?”她偏頭看了一眼困仙台中那道沉睡的女子虛影,嘴角浮起一絲近乎嘲弄的弧度,“痴人說夢。”
她抬手一點,一枚通體暗銀色的仙器從她袖中飛出——那仙器不過巴掌大小,形如一枚古拙的鎖釦,表面流轉著與困仙台完全一致的符文紋路。
老嫗以指尖輕叩仙器,仙器便化作一道銀光沒入那道天罡符文的裂痕之中,銀光流過之處,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修復、加固,最終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凝實了幾分。
封印重新穩固。
老嫗又仔細檢查了其餘方位的符文節點,確認再無疏漏,這才收回手,身形一晃回到了道場中央的青石蒲團上。
她坐下後,抬手祭出一道傳訊靈光。
不多時,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女弟子便從道場外的雲海中疾步而來:
“師尊有何吩咐?”
“你持我令牌讓你下界族人尋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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