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83章

作者:樹千三

  “掌櫃的,再看看這個。”

  金不換拿起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丹藥。丹藥呈赤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紅色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藥香。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築基丹?”

  “一枚。成色上等。”

  金不換將丹藥湊到鼻尖嗅了嗅,又仔細看了看丹紋,點了點頭:“品相上佳。市面上築基丹一枚難求,黑市上至少要四萬靈石。我給你四萬,怎麼樣?”

  李長生點了點頭:“成交。”

  金不換又取出一隻儲物袋,裝好靈石,推到李長生面前:“四萬。你點點。”

  李長生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將儲物袋收入懷中。加上之前的靈石,這一趟鬼市之行,他湊了七萬七千靈石。五萬靈石交護山大陣的押金,還有兩萬七千靈石剩餘,可以用於族中週轉。

  金不換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遞了過來:“這是我的傳訊符。以後有好貨,直接傳訊給我,不用親自跑一趟鬼市。”

  李長生接過傳訊玉符,收入儲物袋:“掌櫃的厚道。”

  金不換擺了擺手,又笑眯眯地拿起算盤,撥動了幾下:“生意人,講究的是長遠。你今天賣了我一批好貨,明天說不定還能賣我一批更好的。我金不換做生意,不殺雞取卵。”

  李長生沒有再說什麼,抱拳告辭,轉身走出了萬寶閣。

  ……

  走出萬寶閣,夜風迎面吹來。鬼市的街道上依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彷彿永遠不會安靜下來。

  陳袙棋從街角的陰影中閃出來,快步走到李長生身邊,壓低聲音:“掌櫃的,賣完了?”

  “賣完了。”

  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鬼市之行,為家族添置靈材、靈獸、玉簡、礦石、丹藥等物資若干。家族底蘊大幅提升。家族氣咧�+3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221000/220000。】

  【可開啟天書新頁:1。】

  李長生看著那行“221000”,嘴角微微上揚。又攢夠了一頁。但他沒有在鬼市中開啟——鬼市魚龍混雜,說不定有高人在暗中窺探。

  “掌櫃的,您看這個!”陳袙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裡面躺著一枚通體碧綠的玉佩,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二階上品的安神玉,長期佩戴可安神養魂。我給夫人買的,她肯定喜歡。”

  李長生看了一眼:“多少錢?”

  “五百八十塊靈石。掌櫃的,您說值不值?”

  “值。”李長生點了點頭,“你夫人會喜歡的。”

  陳袙棋嘿嘿一笑,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遠處,鬼市中央的鼓樓傳來三聲沉悶的鼓響。鼓聲低沉,在夜空中迴盪。街上的行人腳步加快了幾分,兩側的店鋪開始收攤,燈灰槐K一盞地熄滅。

  鬼市,要閉門了。

  李長生站起身:“走吧。”

  兩人向城門方向走去。走出城門時,身後的鬼市在晨光中緩緩消散,化作一團濃霧,沉入大地深處。荒原恢復了寂靜,只有灰黑色的土地和龜裂的裂紋。

  晨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李長生開啟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刀疤劉】

  數年前,青嵐縣流匪刀疤劉在被李家圍剿後僥倖逃脫。此人輾轉流落至東荒,投入“黑風寨”匪幫。黑風寨紮根於大周與東荒交界的“兩不管”地帶,寨主外號“黑風老怪”,修為紫府初期。黑風寨盤踞兩不管地帶已逾百年,麾下築基匪眾近百人,煉氣匪眾上千人,專以劫掠過往商隊和散修為生。刀疤劉加入黑風寨後,因熟悉青嵐縣一帶地形,頗受寨主賞識,被封為“巡風頭目”。

  不久前,黑風寨接到鬼市中細作的密報——有人在鬼市萬寶閣出售大批高階靈材,成交金額高達數萬靈石。刀疤劉奉命帶人潛伏鬼市外圍,伺機劫殺你,劫掠靈石。

  【卦象·柳老怪】

  靈蟲鋪柳老怪所言古墓屬實。此墓乃上古時期一位金丹修士的坐化之地,墓中確實藏有寶物。但柳老怪邀約你同行,並非真心合作——他需要一名修為低微的修士作為血祭祭品,以開啟墓中的封印禁制。

  墓中有一件異寶——“化神木”。此木乃上古靈木在雷劫中淬鍊而成的精華,蘊含精純的生機與造化之力,可輔助修士將本命法器煉製為器靈胎。

  李長生看著卦象,心中冷笑。

  刀疤劉,陰魂不散。當年在青嵐縣剿匪時,他確實團滅了黑風嶺的盜匪,但刀疤劉使用逃遁靈符,僥倖逃過一劫。沒想到這小子跑到東荒,投了黑風寨,還惦記著報仇。

  至於柳老怪——果然如此。他早就覺得柳老怪太過熱情,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開口就邀約共同探索古墓,這不合常理。原來是要拿他當炮灰。血祭祭品,虧他想得出來。

  他收起天書,從亂石堆中站起身,傳音給陳袙棋:“前方三百里有一座廢棄的採石場,你在那裡接應我。可能我要數月,亦或者數日才能歸來。一會你不管聽到什麼動靜,不要出來。”

  陳袙棋愣了一下,正要開口問,李長生已經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掌櫃的……”

  “照我說的做。”

  陳袙棋咬了咬牙,沒有多問,身形一閃,向採石場的方向掠去。

  李長生走出數里,從袖中取出柳老怪給的那枚傳訊玉符,靈力灌入。片刻後,柳老怪的聲音從中傳來,沙啞而平靜:“小友,考慮好了?”

  “柳前輩,我考慮好了。”李長生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猶豫,“那座古墓,我去。但我修為低微,若是遇到危險,還請前輩照應一二。”

  傳訊玉符那邊沉默了片刻,柳老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放心,有老夫在,不會讓你出事。你在何處?”

  “鬼市西北方向,荒原邊緣的亂石堆附近。”

  “老夫馬上到。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動。”

  …

  …

  刀疤劉帶著七個人,從三個方向包抄上來。

  他穿著黑色的勁裝,左臉上那道從眉梢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的修為是築基中期——這幾年他投靠黑風寨,得了寨主賞賜的丹藥,修為精進了不少。他身後跟著七個人,兩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四個煉氣巔峰。八個人,對付一個煉氣修士,綽綽有餘。

  刀疤劉在距離李長生數十丈處停下腳步,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小子,你是自己把儲物袋交出來,還是讓老子動手?”

  李長生神識一掃。

  發現柳老怪已經在附近,只是不出手,顯然對方想要借刀疤劉之手試探他。

  “這老狐狸。”李長生心中冷笑。

  刀疤劉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嚇傻了,冷笑一聲:“別裝死。你在鬼市賣了多少靈石,老子心裡有數。交出來,留你一條全屍。”

  同夥中一個築基初期的瘦猴早已不耐煩,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跟這小子廢話什麼?直接砍了,儲物袋一拿,誰知道是咱們乾的?”

  他手中鬼頭刀一翻,刀光如匹練般斬向李長生脖頸。

  這一刀又快又狠,沒有絲毫留手。

  李長生“倉促”間祭出一面一階極品的護體靈盾,靈盾剛剛展開,便被鬼頭刀劈中。“咔嚓——”靈盾表面裂紋密佈,只撐了不到一息便碎裂開來,化作點點靈光消散。鬼頭刀去勢不減,刀鋒已至李長生頸前三寸,刀風凌厲,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鮮血滲出,順著脖頸淌下。

238 古墓,獻祭,反殺

  李長生瞳孔“驟縮”,臉色“煞白”,身體“僵硬”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連閃避都忘了。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受死吧,小雜種!”瘦猴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刀鋒繼續向前遞去。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李長生咽喉的瞬間,一道灰影從暗處閃出。

  柳老怪。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瘦猴身側,枯瘦的手指探出,精準地扣在鬼頭刀的刀背上。瘦猴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一麻,鬼頭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插在數丈外的地面上,刀身兀自震顫不已。

  瘦猴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刀疤劉臉色陰沉,聲音低沉:“前輩,這是我們黑風寨的事。這小子壞了我們寨主的規矩,寨主吩咐要帶他回去問話。前輩若是肯給個面子,黑風寨必有重謝。”

  “黑風寨,我聽說過。”柳老怪聲音沙啞,像砂紙在摩擦,“黑風老怪紫府修為,盤踞兩不管地帶百餘年,確實有幾分本事。”

  刀疤劉心中一動,正要說話。

  柳老怪繼續道:“但他管不到這一塊。這裡是東荒,不是兩不管地帶。他的規矩,在我這裡不好使。”

  刀疤劉的臉色更難看了:“前輩當真要為了一個煉氣期的毛頭小子,得罪黑風寨?”

  柳老怪看了他一眼:“老夫再說一遍——滾。”

  最後那個字很輕,很平淡,甚至沒有帶任何殺意。但刀疤劉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他知道,這個老東西不是在開玩笑。他咬了咬牙,目光在李長生身上狠狠剜了一眼,沉聲道:“撤。”

  八個人灰溜溜地退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原的晨霧中。

  李長生站在原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的脖頸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衣領被染紅了一片。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聲音都在發顫:

  “柳……柳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不是前輩及時出手,晚輩今天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柳老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脖頸的血痕上,又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來:“止血丹,敷上。”

  李長生雙手接過玉瓶,手指還在發抖,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柳老怪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他已經摸清了這個小輩的底細——煉氣巔峰修為,有點眼光,但膽子不大,實力更是不值一提。這樣的人,最適合做血祭祭品。不會反抗,也不會懷疑。

  “小友,你方才受驚了。”柳老怪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像個慈祥的長輩,“不過你放心,有老夫在,不會再有人動你一根手指。現在,隨老夫去古墓吧。老夫那兩位老友,已經等得有些久了。”

  李長生抬起頭,眼中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晚輩聽前輩的。”

  柳老怪從袖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飛舟,靈力灌入,飛舟迎風而長,化作一艘三丈長的小船:“上來吧。路上你可以歇一歇。”

  …

  …

  飛舟在東荒的密林上空穿行,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和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木高聳入雲,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在樹幹上,偶爾有妖獸的吼叫聲從林間傳來,在群山中迴盪。

  約莫飛了數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巍峨的山脈,山峰如劍,直刺雲霄。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山谷,谷中綠草如茵,溪水潺潺,與周圍險峻的山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山谷的入口處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碑上刻著兩個模糊的大字——“落魂”。字跡蒼勁有力,但已經被風雨侵蝕了大半,只能勉強辨認。

  落魂谷。

  柳老怪將飛舟降落在谷口,收起飛舟,帶著李長生向谷中走去。谷中靈氣比外面濃郁了不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一條清澈的溪流從谷中穿過,溪水淙淙,水質清冽。

  一個女子站在溪邊的青石上,負手而立。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冷,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她的五官精緻,但目光太冷,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隻玉簫。玉簫通體碧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修為——築基巔峰。

  她是“清音谷”的谷主。年輕時曾是東荒一位頗有名氣的散修,與一位男修結為道侶,恩愛數年。後來那男修為了突破修為,攀上了一位築基女修,不但拋棄了她,還聯手那女修偷襲她,差點將她殺死。她僥倖逃得性命,她築基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對狗男女,親手將他們斬殺。

  此後她性情大變,創立“清音谷”,專收被負心漢拋棄的女修。谷中弟子清一色全是女修,修習音律功法,以簫、琴、箏、琵琶為法器。她們遊走於東荒各地,專門獵殺負心漢。百多年下來,清音谷已經成了東荒一帶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看到柳老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在李長生身上:“這就是你說的幫手?煉氣期?”

  柳老怪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神色:“清音仙子,這小友雖然修為不高,但眼光不錯。青木玉髓,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清音仙子嗤笑一聲,沒有接話,顯然對柳老怪沒什麼好感。柳老怪也不惱,站在她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閒話,像是在努力拉近關係。清音仙子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目光始終落在遠處,沒有正眼看他。

  “斷臂老鬼怎麼還沒來?”清音仙子終於問了一句。

  柳老怪正要回答,忽然一陣陰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陰風越來越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碎石,在空中打著旋。陰風中,一艘通體以白骨鍛造的飛舟緩緩降落在谷中。飛舟長約三丈,舟身由無數根粗細不一的骨骼拼接而成,船頭是一顆巨大的獸骨骷髏頭,眼眶中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跳動。

  飛舟上跳下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面容乾癟,皮膚呈灰褐色,左臂齊肩而斷,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飄動。他的右手中拄著一根骨杖,杖頭鑲嵌著一枚拳頭大的黑色晶石,晶石中隱隱有鬼影在遊走。他的修為是築基巔峰——斷臂老鬼。

  他的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都是煉氣巔峰的修為。三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面容恭謹,跟在斷臂老鬼身後,一步不敢逾越。他們看向斷臂老鬼的目光中,滿是崇敬和感激。

  斷臂老鬼走到近前,拄著骨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老柳,清音仙子,久等了。”他轉身,用骨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年輕人,“這三個,是我新收的弟子。資質不錯,修為也紮實。帶他們來見見世面。”

  三個年輕人上前一步,齊聲抱拳:“見過柳前輩,見過清音前輩。”

  柳老怪笑呵呵地看著三人,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根基紮實,氣息沉穩。老鬼,你收了三個好徒弟。”

  斷臂老鬼擺了擺手,臉上卻帶著幾分得意:“哪裡哪裡,邭夂昧T了。”

  李長生注意到,清音仙子的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嘆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頭,看向遠處的山壁。

  三個年輕人卻毫無察覺,依然恭恭敬敬地站在斷臂老鬼身後,眼中滿是孺慕之情。

  人到齊了。

  斷臂老鬼從袖中取出一面漆黑的旗幟,靈力灌入,旗幟上的符文亮了起來,一道黑色的光幕將眾人徽制渲小9饽恢校娙说纳硇巫兊媚:⑼该鳎瑲庀⑾ⅲ缤谌肓颂摽铡�

  “走。”

  三人帶著李長生和那三個年輕弟子,向落魂谷深處掠去。眾人穿過幾道山嶺,來到一座古老的關隘前。關隘建在兩座山峰之間,城牆以青石砌築,高約十丈,牆頭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城門緊閉,城牆上沒有巡邏的人,只有一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這座關隘是千年前某位古修士修建的。”柳老怪解釋道,“當年這裡還不是東荒的地盤,是大周邊境的一座軍事要塞。後來不知為何被廢棄了,漸漸被荒草和藤蔓吞沒。再後來,東荒部落擴張到了這裡,將這座關隘當成了他們的哨所。不過三百年前,一場大地震將這裡的地脈震斷,靈氣枯竭,部落的人也撤走了,這裡就成了無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