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識海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煉丹師：二階上品（92/100）→二階上品（100/100）。】
【百草鼎器靈完整度：40%→45%。器靈甦醒進度提升，預計當完整度達到80%時，器靈將初步甦醒。】
【二階上品煉丹師進度已達頂峰。可嘗試煉製二階極品丹藥。】
李長生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
半盞茶後，驗證完畢。
劉仲遠走回高臺前端，手中拿著一枚玉簡，神識探入，朗聲道：“本屆煉丹大賽初賽，參賽者兩千三百四十七人，成功晉級複賽者——九百八十三人。”
看臺上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九百八十三人晉級，淘汰了近一千四百人。將近六成的淘汰率，比往年高了不少。
劉仲遠宣佈晉級人數後，退後一步，轉身面向高臺，抱拳躬身：“請洪側妃為晉級者賜丹。”
看臺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臺之上。
洪側妃站起身，走到高臺前端。她的目光掃過道場中那九百八十三名晉級者，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衣袖一揮，一道靈光從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九百八十三道細小的光點，每一道光點都裹著一隻玉瓶。玉瓶通體青白，瓶身上貼著標籤——“築基丹”。
光點如流星般從高臺上飛下，精準地落在每一位晉級者手中。
李長生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瓶，開啟瓶塞，倒出一枚丹藥。丹藥呈淡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紅色紋路，紋路像火焰在燃燒，散發著濃郁的藥香。築基丹！
看臺上，那些未能晉級的煉丹師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
“九百八十三枚築基丹，一次性賜出去……洪側妃真是大手筆。”
“不是洪側妃一個人的，有朝廷的，有郡王府的，還有嵐州城官衙的。三家湊在一起，才有這個數目。”
“就算三家湊的，那也是大手筆。往年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獲得築基丹一枚。家族氣咧�+500。】
【獲得二階中品丹方：清心靈丹。家族氣咧�+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206300/210000。】
……
劉仲遠再次走上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道友，老夫宣佈——複賽將在中場休息一個時辰後舉行。”
看臺上炸開了鍋。
“一個時辰？剛煉完一爐丹，靈力還沒恢復，精神力還沒緩過來，一個時辰怎麼夠？”
“往年複賽都是第二天舉行，今年怎麼改了？”
“一個時辰，法力都恢復不到五成，怎麼煉丹？”
議論聲、抱怨聲、抗議聲混在一起，道場中一片嘈雜。
劉仲遠抬起手，聲音拔高了幾分：“煉丹之道，不僅考驗技藝，更考驗心性。在法力耗盡、精神疲憊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冷靜、精準控火、成功成丹——這才是真正的煉丹師。一個時辰，足夠你們調息恢復。若連這點準備都做不好，複賽也不必參加了。”
看臺上安靜了下來。話說到這份上，誰要是再抱怨，就是承認自己不行。
周震快步走到李長生身邊，傳音道：“長生，一個時辰夠不夠？你剛才那一爐雖然只用了不到一刻鐘，但法力消耗不小。二階中品丹藥，需要持續灌注靈力，你現在還剩多少？”
李長生內視丹田，靈力湖泊水位比全盛時下降了三成。
“七成左右。”他傳音回道。
周震的眉頭皺了起來：“七成，不夠。複賽的題目肯定比初賽難。二階中品以上，甚至可能是二階上品。七成法力，只怕支撐不了一整爐。”
李長生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周大人放心，我有辦法。”
杜六娘、雲九娘、南宮夫人也圍了過來。杜六娘壓低聲音：“李家主，我們三個雖然失敗了，但還有一些恢復法力的丹藥，你先拿去用。”
雲九娘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過來：“這是二階回靈丹，我留著也沒用，你先用。”
南宮夫人也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李長生手中。
李長生沒有推辭，接過丹藥，抱拳道：“多謝三位。等大賽結束，我再還你們。”
杜六娘擺了擺手：“還什麼還，你先晉級再說。”
……
李長生走回青嵐縣的休息區，在一處僻靜的角落盤膝坐下。
一邊恢復法力。
一邊讓意念進入天書空間安神屋。
靈力湖泊中，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內視丹田。靈力湖泊水位恢復，識海中的神識之力也恢復到全盛時期。
他沒有急著退出，將清心靈丹的煉製過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一次不是為了參悟，而是為了總結經驗。提純清心靈芝時，青鸞異火的溫度可以再降低半成，藥性保留得更完整；融合靈霧草時，神識觸手的力度可以更柔和一些，靈霧草的靈氣流失更少；加入冰晶花的時機可以再晚三息，藥液的融合更加充分。
他將這些心得記錄在手札中。
一個時辰後，李長生睜開眼睛，從天書空間中退出。看臺上，鼓聲再次響起。
……
三聲鼓響，道場中安靜了下來。
劉仲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複賽即將開始。請晉級複賽的九百八十三位道友進入煉丹房。複賽規則——煉製二階上品靈丹‘蘊神丹’。丹方同為上古古方，靈材只有一份，限時三個時辰。成功者進入半決賽，失敗者淘汰。”
他將丹方拋向空中，靈光炸開，化作一篇密密麻麻的文字。
蘊神丹，二階上品。主藥三味——蘊神花、養魂草、凝魄果。輔藥十一味，皆是二階靈藥。
看臺上又是一陣議論。
“二階上品！複賽就是二階上品！”
“還是古方，還是一份材料，還是三個時辰。”
“往年的決賽才是二階上品，今年複賽就這麼難了。”
杜六娘三人的臉色也變了。雲九娘低聲道：“二階上品……李家主才築基五層，法力能支撐得住嗎？”
杜六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長生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劉仲遠宣佈複賽規則後，洪側妃再次站起身，走到高臺前端。她的目光掃過看臺，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本宮再加一條獎勵——凡進入決賽者，每人獎勵一隻擁有三階潛力的靈獸幼崽。靈獸種類隨機，品質隨機，全憑諸位的氣摺！�
看臺上再次炸開了鍋。三階潛力的靈獸幼崽，市價至少數千靈石，有價無市。若是邭夂茫榈揭浑b擁有上古血脈的靈獸，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三階潛力！長大了就是紫府級別的戰力！”
“洪側妃真是大手筆！複賽獎勵築基丹，決賽獎勵靈獸幼崽，那前十強呢？前三甲呢？”
“不敢想，不敢想……”
議論聲此起彼伏。
九百八十三名晉級者眼中都燃起了火焰——築基丹已經到手，靈獸幼崽就在眼前，誰不想再進一步？
……
九百八十三座煉丹房同時亮起了地火。
看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透明的煉丹房中。周震坐在青嵐縣的看臺上，目光在孟遠山和李長生之間來回移動。孟遠山已經開始處理靈藥，手法嫻熟，不緊不慢。他是築基後期，二階上品煉丹師，煉製二階上品的蘊神丹，本就在能力範圍內。但李長生還在閉目打坐，一動不動。
旁邊看臺上，安陽郡其他縣的觀眾也在議論。
“那個青嵐縣的年輕人，怎麼還不開始？只剩兩個半時辰了。”
“二階上品丹藥，從參悟到成丹，三個時辰本來就很緊張。他再不開爐，時間根本不夠。”
“聽說他才築基五層，二階上品煉丹師。這麼年輕的二階上品，天賦是不錯，但修為跟不上，法力支撐不了一整爐。就算勉強開爐，也撐不到最後。”
杜六娘三人坐在周震身後，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焦急，但幫不上忙。
……
一個時辰過去了。
看臺上，不少人已經開始緊張。
安陽郡晉級的幾人中，懷安縣的卓不凡最先按捺不住，從蒲團上站起身，開始處理靈藥。他的手法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紮實，看得出來基本功不錯。雲七爺緊隨其後，他的動作比卓不凡快得多，處理靈藥的手法老練而精準，不愧是雲家的煉丹師。
孫正源也在半個時辰前開爐了。他的手法中規中矩，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也沒什麼大的失誤。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六百六十六號煉丹房，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還在打坐？裝模作樣。”他低聲自語，手中的法訣卻沒有停。
孟遠山一直在穩步推進。他的煉丹房中沒有傳出任何異常，靈光穩定，藥香隱隱。作為青嵐縣唯二的晉級者，他的表現可圈可點。但周震注意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二階上品的蘊神丹，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231 空間升級，賭注，殺入決賽，獎勵
又過了半個時辰。
孫正源的煉丹房中，丹爐猛地一震，一股黑煙從爐蓋縫隙中冒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僵在半空中，法訣再也掐不下去。失敗了。
他咬著牙，一拳砸在丹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看臺上，安陽郡的觀眾發出一陣嘆息。孫正源從煉丹房中走出來，臉色鐵青，快步走回看臺，一屁股坐下，一言不發。
緊接著，雲七爺的煉丹房中也傳出一聲悶響。他的表情比孫正源平靜得多，只是搖了搖頭，收起丹爐，走出了煉丹房。輸得起，放得下。
卓不凡又多撐了一刻鐘，但他的煉丹技藝終究有限，到了融合階段，藥性衝突無法調和，丹爐炸裂。他嘆了口氣，走出煉丹房，臉上倒是沒有太多沮喪。能走到複賽，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孟遠山還在堅持。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在微微發抖，但他咬著牙，將最後一道法訣打入丹爐。丹爐上的符文亮了起來，光芒閃爍不定——凝丹關鍵時刻。
看臺上，周震屏住了呼吸。杜六娘三人也緊張地盯著孟遠山的煉丹房。
“砰——”
丹爐中冒出一股黑煙。孟遠山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無力地垂下，臉色灰白。他失敗了。
青嵐縣十人，九人陣亡。
李長生還沒有開始，但他的煉丹房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沙漏中的靈沙已經流過了大半，只剩不到一個時辰。
……
看臺上，卓不凡走到孫正源旁邊坐下，嘆了口氣：“今年複賽太難了。二階上品，古方，一份材料，三個時辰。咱們安陽郡，還有誰能進決賽？”
孫正源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李長生的煉丹房上：“那個李長生，斷然晉級不了。築基五層，二階中品煉丹師——不對，他什麼時候變成二階上品了？反正他不可能煉成二階上品的蘊神丹。法力不夠，精神力也不夠，裝模作樣在那裡打坐，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卓不凡看了李長生一眼，又看了看孫正源，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李長生勝券在握。”
孫正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勝券在握？他連爐都還沒開！”
卓不凡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在孫正源面前晃了晃：“敢不敢賭？就賭剛才到手的築基丹。我賭李長生能進決賽。”
孫正源盯著那枚築基丹，眼睛亮了一下。一枚築基丹，意味著族中可以多一個築基修士。這賭注不小，但他看了看李長生的煉丹房——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又看了看沙漏——只剩不到一個時辰。他咬了咬牙：“賭就賭！”
他找到周震，請周震做見證。
周震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契約，寫下了賭約。兩人簽了字，按了手印。孫正源將築基丹交給周震保管，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白得一枚築基丹，不要白不要。”他冷笑一聲，坐回座位。
卓不凡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悄悄握在手中。銅錢上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在他掌心隱隱發光——望氣術。他閉上眼睛，將銅錢貼在眉心，默唸咒語。片刻後，他睜開眼睛，銅錢上的符文已經黯淡了下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將銅錢收入袖中。
李長生的氣撸人胂竦倪�要強。
……
六百六十六號煉丹房中，李長生睜開眼睛。
他在安神屋中將蘊神丹的丹方參悟了無數遍，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
穆遠山札記中對蘊神花的描述讓他受益匪湥幚眇B魂草的技巧更是讓他茅塞頓開。
他發現了一個契機——蘊神丹的煉製需要“冷卻”。
靈藥提純後，需要讓藥液在丹爐中靜置一段時間，讓藥性自我調和。這段時間不長，每次不過數十息到上百息，但累積起來，就是不小的數目。若是連續煉製，精神力消耗極大。
但如果利用這些冷卻時間進入安神屋恢復，那麼每一個步驟他都能保持精神飽滿的狀態。
計劃已定。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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