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54章

作者:樹千三

  “安陽郡青嵐縣李家族長李長生,率族開疆,保境安民,功在社稷。蝗災之禍,李家獻丹方以救蒼生;洪家之叛,李家助朝廷以清餘孽。屢建功勳,朝廷嘉之。今特敕封李家為九品世家,封地落風山脈,世襲罔替。欽此。”

  周雲深收起聖旨,看著李長生:“李族長,接旨。”

  李長生雙手舉過頭頂,接過聖旨。聖旨入手沉甸甸的,絹帛溫潤,上面的金字在燭光中閃閃發亮。他將聖旨高舉過頭,三叩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三叩首後,他站起身,將聖旨供奉在香案上,再三叩首。

  禮成。

  周雲深上前一步,將他扶了起來:“李族長,恭喜。”

  李長生站起身,抱拳道:“多謝冊封使。”

  周雲深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朝廷的冊封文書,上面有李家的品級、封地、特權、義務。李族長收好。”

  李長生接過玉簡,收入儲物袋。

  周大人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公文,展開,朗聲宣讀。

  “九品世家李家,依大周律,享有以下特權。”

  他的聲音洪亮,在議事廳中迴盪。

  “其一,可使用朝廷功勳值,向朝廷兌換二階傳送陣的建造之法。傳送陣可連線李家封地與安陽郡城、青雲郡城等主要城池,便於族人和物資往來。”

  “其二,李家封地落風山脈,縱橫三千六百里,可設五縣,成立一郡。郡名由李家自擬,報朝廷備案即可。五縣的縣令由李家任免,報安陽郡備案。”

  “其三,李家可選取五名子弟,進入嵐州書院就讀,為期三年。就讀期間,學費全免,食宿由朝廷承擔。結業後,優秀者可推薦入朝為官。”

  “其四,李家封地內的稅收,自冊封之日起,減免兩成,為期十年。十年後恢復正常稅率。”

  “其五,李家可進入嵐州境內朝廷管轄的二階及以下秘境資源。”

  “其六,李家可自行開採封地內的靈礦、靈脈、靈藥園,所得收益歸李家所有,無需向朝廷上貢。但開採二階以上靈礦,需報朝廷備案。”

  “其七,李家可在封地內自行設立坊市,招攬商賈。坊市內的交易,朝廷不予干涉,稅收歸李家所有。”

  “其八,李家可向朝廷申請功勳值任務,完成後可獲得功勳值。功勳值可用於兌換朝廷的功法、法器、丹藥、靈材等。”

  “其九,李家可與其他世家聯姻、結盟、貿易,朝廷不予干涉。但不得與東荒部落、魔族、妖族的勢力勾結,違者以叛國論處。”

  “其十,李家若有重大貢獻,朝廷可酌情晉升品級。”

  周大人收起公文,看著李長生:“李家主,以上十條,你都聽清楚了?”

  李長生抱拳:“聽清楚了。”

  周大人點了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卷公文,展開:“下面是李家應盡的義務。”

  “其一,李家每年需向朝廷繳納貢賦。貢賦數額按封地內靈礦、靈脈、靈藥園的產出計算,具體數額由安陽郡司封司核定。”

  “其二,李家需協助朝廷鎮守邊境。落風山脈緊鄰東荒,白虎部落時有侵擾,李家需組織私軍巡防,抵禦外敵。”

  “其三,李家需服從朝廷徵召。若朝廷有戰事,李家需出兵出糧,按功勳值抵扣貢賦。”

  “其四,李家需維護封地內的秩序。封地內的治安、司法、稅收等事務,由李家全權負責。若封地內出現叛亂、妖災、瘟疫等重大事件,李家需及時上報朝廷。”

  “其五,李家不得私自與東荒部落、魔族、妖族勢力勾結。違者削去品級,收回封地,族人流放。”

  周大人收起公文,看著李長生:“李家主,以上五條義務,你都聽清楚了?”

  李長生抱拳:“聽清楚了。”

  周大人點了點頭,退後一步,將位置讓給周雲深。

  周雲深走到李長生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令牌巴掌大小,通體金色,正面刻著“九品李家”四個字,背面刻著大周的國徽——五爪金龍。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材質非金非玉,表面溫潤如脂。

  “李族長,這是李家的族印。憑此印,可在安陽郡、青雲郡、嵐州城等地的衙門辦理相關事宜。保管好,莫要遺失。”

  李長生雙手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多謝冊封使。”

  就在此時。

  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李家晉升九品世家。家族氣咧�+20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90800/170000。】

  【可開啟天書新頁:2。】

  …

  …

  冊封儀式結束後,李長生在青嵐城主峰宴客廳設宴,款待周雲深及隨行官員。宴客廳佈置得樸素而不失莊重,正面懸掛著李家的族徽——一朵青蓮,兩側擺著紫檀木的長案,案上鋪著素雅的桌布,每張案上放著青瓷餐具,碗碟杯盞一應俱全,擦拭得乾乾淨淨。

  李長生站在宴客廳門口,迎候眾人。

  周雲深停下腳步,對李長生道:“李族長,本使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此次前來宣讀聖旨,不過是順路。冊封已畢,本使這便告辭了。”

  李長生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不顯,挽留道:“冊封使遠道而來,我們李家略備了薄酒本地特色菜,冊封使若不嫌棄,稍坐片刻再走不遲。”

  周雲深搖了搖頭,正要邁步。

  一陣風從宴客廳的方向吹來,帶著飯菜的香氣。周雲深的腳步忽然頓住了。他的鼻子微微翕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香氣很淡,混在各種氣味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那是一道湯的香氣,玉髓養身湯,乳母的味道。

  他的神識不由自主地探出,掃過宴客廳。主位前的長案上,擺著一隻青瓷湯盅,盅蓋半掩,金黃色的湯汁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湯麵上浮著幾粒紅色的枸杞和幾片翠綠的蔥花,賣相樸素,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周雲深收回神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既然李族長盛情款待,本使恭敬不如從命。”

  李長生心中一喜,面上依然沉穩,側身引路:“冊封使請。”

224 賀禮,龍脈,世家玉璽,全面升級

  司封司周大人站在一旁,聞言心中一震。

  周雲深這個人,他打過幾次交道。郡王府的嫡孫,從小在權貴圈中長大,眼界極高。這次從皇都到安陽郡,他設了接風宴,周雲深連門都沒進,一句“有要事在身”就打發了。後來他又託人遞了話,想單獨請周雲深吃飯,周雲深回了一句“不必”。

  他以為周雲深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客氣,但拒人千里。沒想到在李家這個偏僻的小地方,周雲深竟然願意留下赴宴。

  周大人看了李長生一眼,心中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眾人移步宴客廳,按主次落座。

  周雲深坐在主位,李長生坐在他左手邊,大護法坐在他右手邊。周大人、周震、沈鐵衣依次落座。李守義、李世仁作陪。李長尚帶著族中子弟在廳外候著,隨時聽候差遣。

  每人面前都擺著一人份的菜餚,精緻小巧,用青瓷小碗盛著。玉髓養身湯盛在紫砂小盅中,湯色金黃透亮;金芝燉靈雞盛在白瓷小碗中,雞肉酥爛,湯汁濃郁;紫米桂花糕擺在青瓷小碟中,三塊疊成寶塔狀,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碎。

  司封司周大人聞了聞玉髓養身湯的香氣,眼睛微微一亮。他在安陽郡做了二十年的官,什麼宴席沒吃過?安陽郡最好的酒樓、最好的廚子、最好的食材,他都嘗過。但面前這道湯的香氣,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道湯都要獨特。不是濃烈的香,不是刺鼻的香,而是一種淡雅的、沁人心脾的香,像是清晨的露水混著桂花的芬芳,又像是初春的暖陽融化了山間的薄霧。

  “李族長,這道湯的香氣很是獨特。”周大人由衷讚歎,“本官在安陽郡多年,從未聞過如此清雅的湯香。”

  李長生笑了笑:“周大人過獎了。不過是青嵐山的特產,別的地方沒有。”

  說話間,大護法站起身,走到周雲深面前。他從袖中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雲針,銀雲針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燭光下隱隱發光。他將銀雲針探入周雲深面前的每一道菜中,輕輕攪動,取出。銀雲針顏色不變,符文沒有反應。他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銅鏡,銅鏡表面光滑如鏡,背刻著一個“鑑”字。他將銅鏡對準每一道菜,靈力灌入,銅鏡上浮現出一行細小的文字——“無毒,可食”。他這才收起銀針和銅鏡,退後一步,點了點頭。

  周雲深拿起銀勺,舀了一勺玉髓養身湯,送入口中。

  湯汁入口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味道,太熟悉了。

  金黃的湯汁在舌尖化開,靈玉髓的醇厚、靈骨的鮮味、桂花的清香,在口中交織融合,像是一首久違的童謠,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唱響。

  記憶的閘門開啟了。

  他看到了自己三四歲時的樣子,穿著小號的月白色長袍,在郡王府的後花園中奔跑。乳母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隻青瓷小碗,碗中盛著金黃色的湯汁。她一邊追一邊喊:“少爺,慢點跑,別摔著。”

  他跑累了,停下來,乳母蹲下身,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湯。湯汁很燙,乳母每次都先吹涼了才送到他嘴邊。他喝得很急,湯汁從嘴角溢位來,乳母用袖子輕輕擦去,眼中滿是寵溺。

  那時候他還小,不知道什麼是身不由己、什麼是權力、什麼是責任。他只知道乳母的湯是最好喝的,乳母的懷抱是最溫暖的,乳母的笑容是最美的。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乳母會永遠陪在他身邊。

  但日子不會一直持續,人也不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乳母在他七歲那年離開了郡王府,原因是“年事已高,回鄉養老”。他哭著喊著不讓乳母走,但父親說這是規矩,乳母不是他的親人,只是一個下人。他不服,跑去求祖父,祖父沉默了很久,說:“雲深,你要記住,你是郡王府的嫡孫,你的眼淚,不能隨便流。”

  乳母走的那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沒有出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喝過那道湯。不是喝不到,是不敢喝。他怕喝了會想起乳母,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三年前,乳母病故的訊息傳到郡王府。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中,整整一夜沒有出來。第二天早上,他走出書房,眼睛是紅的,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從那以後,他遍尋天下名廚,試圖復刻乳母的手藝,卻始終不得其法。不是廚藝不精,是缺少了那一味——靈桂花蜜。那是乳母獨門的秘方,乳母沒有告訴任何人。

  今天,他終於又喝到了這道湯。

  一模一樣。

  靈玉髓的醇厚、靈骨的鮮味、桂花的清香,連舌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都和記憶中的味道完全重合。

  周雲深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在嚥下那口湯的同時,也嚥下了湧到眼眶的淚水。他不能在別人面前流淚,他是郡王府的嫡孫,他的眼淚不能隨便流。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放下銀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李族長,這道湯很好。”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本使很喜歡。”

  他一拍儲物袋。

  霞光一閃,一隻玉匣從儲物袋中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李長生面前。玉匣巴掌大小,通體青白,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在燭光下隱隱發光。玉匣入手溫熱,像是握著一塊溫熱的玉石。

  “李族長,本使進城時,看到李家青嵐城中種植了雷擊木。”周雲深的聲音依然平靜,“此物名為‘天雷液’,三階靈物,以天雷之力凝聚而成。將此物澆灌在雷擊木的根部,可加速雷擊木的生長,縮短其成熟時間至少三百年。權當本使給李家晉升九品的賀禮。”

  宴客廳中安靜了一瞬。

  司封司周大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天雷液,三階靈物,以天雷之力凝聚而成,只有在雷暴頻繁的高山之巔,經過數百年積累,才能凝結出寥寥數滴。此物可遇不可求,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偶爾出現在拍賣會上,也是天價。李家用一鍋湯,換了一瓶天雷液。

  他看了李長生一眼,心中五味雜陳。李家還真是遇到了潑天富貴。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李長生確實有本事——能做出讓郡王府嫡孫念念不忘的湯,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周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對李長生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早就知道李長生不簡單,但他沒想到李長生連郡王府嫡孫的喜好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這個人,不只有實力,更有腦子。

  沈鐵衣坐在末席,目光在周雲深和李長生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垂下眼簾。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喝著杯中的酒。

  李長生雙手接過玉匣,抱拳道:“多謝冊封使。”

  周雲深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李族長,本使還要趕路,就不多留了。”

  李長生連忙起身:“晚輩送冊封使。”

  眾人起身,將周雲深送到宴客廳門口。大護法已經先一步出了門,負手站在臺階下,目光掃視著四周。

  兩人一前一後。

  寶船從城門口升起,金黃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了幾下,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

  周雲深走後,宴客廳中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司封司周大人端起酒杯,走到李長生面前,敬了他一杯:“李家主,恭喜。李家晉升九品,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長生與他碰了杯,一飲而盡。

  周大人放下酒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長生:“李家主,這是晉升八品世家的條件,本官提前給你一份。你心裡有個數,早做準備。”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八品世家晉升條件:

  築基戰力五十名以上。

  二階制藝師二十名以上。

  二階極品靈脈一條以上。

  封地人口四十萬以上。

  朝廷功勳值十萬點以上。

  所轄封地內,需培養出兩個九品世家。

  李長生看著那行“培養出兩個九品世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九品世家不是大白菜,不是想培養就能培養出來的。

  他收起玉簡,抱拳道:“多謝周大人提點。”

  周大人擺了擺手,又端起一杯酒:“李家主,一年後的嵐州煉丹大賽,你可準備好了?”

  “正在準備。”

  “那就好。”周大人點了點頭,一飲而盡,“本官看好你。到時候你若能進前三甲,朝廷的賞賜可不少。本官臉也能跟著沾光。”

  周震站起身,走到李長生面前。他沒有敬酒,而是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傳音道:“長生,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李長生微微點頭,兩人走到宴客廳外的走廊上。夜風吹來,帶著青嵐山夜晚特有的清新氣息。

  周震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天龍神廟。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

  “長生,李家在東荒立族不過二十年,從煉氣小族到九品世家,這個速度太快了。”

  李長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