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61章

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青嵐山李家。”

  緋袍官員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又看了李長生一眼,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然後走到案前,拿起李長生放在案上的身份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

  “你是李長生?”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隨意,而是帶著幾分鄭重,“煉出破邪金瞳丹的那個李長生?”

  “是。”

  緋袍官員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中年文士。他的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方才,對他說了什麼?”

  中年文士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說了什麼!”緋袍官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文房四寶跳了起來。

  中年文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聲音發顫:“屬……屬下……只是問了幾個常規問題……”

  “常規問題?”緋袍官員冷笑一聲,“你當本官耳聾?你方才那些話——‘你?二階煉丹師?’‘你知道二階煉丹師意味著什麼嗎?’‘你煉過幾爐二階丹藥?’——這是常規問題?這是狗眼看人低!”

  他一甩袖子,指著中年文士的鼻子:“從今天起,你不用在制藝司幹了。去城西的驛館報到,那裡缺一個管馬廄的。”

  中年文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他知道大人的脾氣,說出去的話,從來說一不二。

  他跪在地上,朝李長生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李……李公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然後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大堂。

  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毫無波瀾。這種人他見多了,仗著一點小權小勢就鼻孔朝天,遲早要栽跟頭。那個九品世家庶出的身份,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緋袍官員轉過身,對李長生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笑容,拱手道:“李公子,鄙人姓周,名文遠,制藝司郎中。蝗蟲之事,多虧了李公子。上面雖然沒有公開表彰,但我們這些在安陽郡當差的,心裡都有數。李公子大義,救了整個安陽郡的靈脈和靈田,周某佩服!”

  李長生抱拳道:“周大人客氣了。”

  周文遠請李長生和沈若璃在貴賓廳落座,親自沏茶,又讓人端來了果點。他坐在李長生對面,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李公子,今年二十有一?”他問。

  “二十二。”李長生道。

  “二十二歲的二階煉丹師。”周文遠搖了搖頭,嘖嘖稱奇,“周某在制藝司幹了二十年,見過的二階煉丹師不下百位,最年輕的也三十好幾。李公子二十二歲就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天賦異稟。”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文遠又看向沈若璃:“這位是?”

  “沈若璃,我李家的客卿長老。”李長生道。

  周文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李公子,二位來認證二階煉丹師,按照規定,需要當堂煉製一爐二階丹藥。我這裡有三份靈材,二位各有三次機會。只要成功煉製出一枚二階靈丹,便能正式冊封為二階制藝師。”

  他從案下取出兩隻托盤,每隻托盤上放著三份靈材——正是破邪金瞳丹的材料。

  李長生看了一眼托盤,心中瞭然。周文遠這是在賣他一個面子,用他煉過的丹方來考他,等於是開卷考試。他點了點頭,走到丹爐前。

  丹爐是制藝司提供的標準丹爐,一階上品,比不上他的百草鼎,但也夠用。他沒有祭出百草鼎,也沒有使用異火——七竅丹經的異火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破邪金瞳丹,他煉過不下二十爐,閉著眼睛都能煉。但那是用百草鼎、異火、天書空間的煉丹房加持的情況下。現在沒有了那些加持,難度提升了不少。

  第一爐。

  開爐,投藥,提純,融合,凝丹——一氣呵成。

  爐火漸熄,鼎蓋開啟,十枚金燦燦的丹藥躺在鼎中,丹香四溢。兩枚上等,一枚中上。

  周文遠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十枚?!滿丹?!”

  他的聲音裡的震驚,無法掩飾。二階丹藥,能一爐出三枚滿丹的,他見過的不超過五個。那些都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的老傢伙,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二十二歲。

  “好!好!好!”周文遠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臉都紅了,“李公子,你這煉丹手法,周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李長生將丹藥收入玉瓶,面色平靜,心中卻有些可惜。沒有異火的加持,丹紋的完整性差了一些,品質從之前的上上品降到了上等和中上。不過對於認證二階煉丹師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

  輪到沈若璃。

  她的臉色比李長生緊張得多,手指微微發抖,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走到丹爐前,閉上眼,調息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

  第一爐。

  投藥順序出錯——她把金線草和破邪花的順序搞反了。破邪花的藥性太霸道,先入鼎壓制了其他靈藥,藥性無法融合,“噗”的一聲,藥液潰散,化作一團焦黑的殘渣。

  她咬了咬嘴唇,清理鼎中殘渣,閉目復盤。

  第二爐。

  這一次,投藥順序正確,藥性融合也成功了。但在凝丹的最後階段,她的手微微一抖,神識的穩定性出現了波動,丹紋斷裂,丹藥表面裂開一道細紋,藥性從裂紋中逸散——廢了。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咬著牙沒有放棄。

  第三爐。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鼎中。神識如絲如縷,探入藥液的每一個角落,感知著藥性的每一次波動。投藥、融合、凝丹、刻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爐火漸熄。

  鼎蓋開啟。

  三枚金色的丹藥躺在鼎中,丹香淡淡的,但很純淨。丹紋雖然不夠完美,但至少是完整的。

  周文遠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成了。雖然是下等品質,但二階丹藥,能煉出來就是本事。”他頓了頓,對沈若璃道,“沈姑娘,你之前卡在準二階多少年了?”

  “十年。”沈若璃的聲音有些哽咽。

  “十年磨一劍,不容易。”周文遠嘆了口氣,“很多煉丹師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邁不過去。你能邁過來,說明你的根基紮實,只是缺少機緣。恭喜你。”

  沈若璃躬身行禮:“多謝周大人。”

  周文遠從案下取出一方搴校_啟,裡面是兩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二階煉丹師”四個字,背面刻著制藝司的官印。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官印,靈力灌入,官印亮起青色的光芒,在令牌上蓋了一個印記。

  印記沒入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靈光流轉。

  “從今日起,二位正式成為朝廷認證的二階煉丹師。”周文遠將令牌雙手遞上,“此令牌是身份的憑證,制藝司的資料庫中會有二位的名字和畫像。以後在任何一郡的制藝司,都可以查驗。”

  李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

  周文遠又從案下取出一本冊子,翻開,念道:“二階制藝師的許可權有——

  一,可在一郡之內開設煉丹工坊,無需額外審批;

  二,可向制藝司申請二階丹方,每年限一張;

  三,可享受朝廷提供的靈材採購渠道,價格比市價低一成;

  四,每三年可領取一份二階煉丹師的俸祿——靈石一千塊,靈材若干。”

  他合上冊子,繼續道:

  “義務有——

  一,每年需為制藝司煉製至少十枚二階丹藥,作為考核憑證;

  二,若朝廷有徵召,需無條件服從,參與重大煉丹任務;

  三,不得私自將二階以上丹方外洩,違者削去制藝師資格,情節嚴重的,移交鎮世司處置。”

  他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此為魂契。簽了之後,你從制藝司接觸到的所有二階以上丹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外洩——包括對你們的親人、同門、族人。一旦違約,魂契反噬,輕則神識受損,重則魂飛魄散。二位可想好了。”

  李長生拿起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魂契的內容與周文遠說的完全一致,沒有隱藏條款。他點了點頭,意念一動,神識在玉簡上留下印記。

  沈若璃也照做了。

  周文遠收好玉簡,從案下取出兩隻儲物袋,遞給二人:“這是二位今年的俸祿,按整年發放。雖說今天才認證,但規矩如此——認證當年,按整年發放。”

  李長生神識探入儲物袋,裡面是五百塊下品靈石,外加幾份二階靈材。他收起儲物袋,抱拳道:“多謝周大人。”

  周文遠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一事,道:“對了,李公子。五年之後,嵐州的煉丹工會將舉行一場煉丹大賽。到時候整個嵐州的煉丹師都會參加,你要是感興趣,可以早做準備。去年的魁首,得的獎勵是一株築基輔助靈物。”

  李長生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多謝周大人告知。”

  從制藝司出來,李長生與沈若璃並肩走在安陽郡的大街上。沈若璃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十年了。”她輕聲說,“我以為這輩子都邁不過去了。”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若璃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中帶著感激:“族長,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那二階丹方,沒有你帶我一起煉丹,我這輩子可能就在準二階上老死了。”

  “是你自己夠努力。”李長生道,“我只是給了你一個梯子,爬不爬得上去,看你自己的腿。”

  沈若璃笑了笑,將令牌小心地收入懷中,像是在珍藏一件無價之寶。

  天書震動。

  【家族新增二階煉丹師:李長生、沈若璃】

  【家族氣咧�+800】

  【家族氣咧担斍埃�83800/87000】

  李長生看完天書,收束心神,向坊市走去。

  傍晚,李長尚帶著一臉興奮和一身疲憊回來了:

  “剛才我在散修擺攤的地方看見一堆隕鐵,賣東西的老頭說這是他祖上傳下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很沉,水火不侵,刀劍不傷。他開價五十靈石,我砍到十塊買下來了。”

  “十塊靈石買一塊破鐵?”李長生皺了皺眉。

  “小弟,你不懂。”李長尚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雖然不會煉器,但我會看人。那老頭穿得破破爛爛,但手指上有老繭,那是長期握劍留下的。他的眼神很銳利,不是普通散修那種畏畏縮縮的眼神,而是——怎麼說呢,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種人拿出來的東西,再破也有來頭。”

  李長生接過隕鐵,掂了掂。很沉,比同體積的鐵重了至少五倍。他用神識探入隕鐵內部——感知到一股微弱的、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很古老,像是沉睡了千萬年後殘留的一絲餘韻。

  天書適時震動。

  【隕鐵殘片·來歷不明】

  【說明:此物乃上古劍修之物,內部封存著一篇殘缺的劍道秘法。需以異火祭煉,方可破開外殼,取出真本。】

  【注:祭煉時需小心,異火溫度不可過高,否則會損毀內部秘法。】

  李長生將隕鐵收入儲物袋,心中有了計較。

  回到客棧,李長生關上房門,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安神屋中,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隕鐵,托在掌心。心竅中湧出溫熱的氣息,異火從指尖湧出,赤金色的火焰將隕鐵包裹。

  異火灼燒下,隕鐵表面的鏽跡開始剝落,像蛇蛻皮一樣,一層層脫落。鏽跡之下,露出一種暗金色的金屬,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隨著異火的持續祭煉,隕鐵開始變形。它從一塊不規則的塊狀物慢慢融化、拉伸、展平,最後化作一塊薄如蟬翼的金色玉帛。

  玉帛在安神屋中展開,金色的光芒從字跡中透出,將整間木屋照得通明。那些蠅頭小楷並非墨跡,而是以劍意刻入玉帛深處的紋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微縮的劍,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李長生盤膝坐下,將玉帛鋪在膝頭,從頭細讀。

  【太乙劍典·總綱】

  劍者,百兵之君,天地之鋒。太乙劍宗以劍入道,以劍證道,以劍合道。劍非器,乃心之所向,意之所往,神之所歸。

  ……

  總綱之後,是前三層的修行之法。

  【太乙劍典·第一層·引劍】

  修行之法:于丹田中凝聚一枚劍種。以意念為錘,以靈力為火,日夜淬鍊,直至劍種凝實如珠。

  引劍大成,飛劍可出百步,殺傷力堪比一階上品法器。劍隨意動,無需手訣配合,念頭起處,飛劍已至。

  【太乙劍典·第二層·養劍】

  劍種成後,每日以神識溫養,以靈力灌溉。劍種如種子,需水土滋養方能生根發芽。養劍之時,需將神識化作絲線,纏繞劍種,使其感受到主人的意念。

  【太乙劍典·第三層·化劍】

  養劍大成後,劍種已與經脈相連,此時需將劍種“化開”——不是消散,而是讓劍種的力量融入經脈,使靈力本身帶上劍的屬性。

  化劍的過程極為兇險。需以異火或天雷淬鍊經脈,將劍種的力量一絲絲融入靈力之中。淬鍊時劇痛難忍,如同萬劍穿身,需有大毅力、大忍耐方能堅持下來。中途若放棄,經脈會留下暗傷,日後無法再修劍道。

  化劍成功後,靈力中自帶劍意,舉手投足間皆有劍氣。普通的一拳一腳,威力堪比法器;催動飛劍時,劍上會附著靈力劍意,殺傷力倍增。

  此層大成,飛劍可出千步,且可“以氣御劍”——無需實體的飛劍,以靈力凝聚劍形,百步之內可斬敵。實體飛劍的殺傷力提升五成,速度提升三成。

  【劍典來歷】

  玉帛最後,附著一篇小字,記載著這部劍典的來歷。

  上古之時,有劍修宗派名“太乙劍宗”,立派於東海之濱,以劍道聞名天下。鼎盛時期,宗內有金丹劍修三百餘人,元嬰劍修七人,化神劍修一人,被稱為“天下劍道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