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62章

作者:樹千三

  太乙劍宗的開派祖師,自稱“太乙真人”,據傳是一位劍道天才,三歲引劍,七歲養劍,十五歲化劍,三十歲劍心,五十歲劍靈,百歲劍魂,三百歲劍聖,五百歲劍尊,八百歲劍帝,千歲劍神,飛昇而去。

  這部《太乙劍典》,便是太乙真人飛昇前留下的最後一部著作,凝聚了他畢生對劍道的理解和感悟。

  後來太乙劍宗內亂,宗門分裂,劍典失傳。殘卷流落世間,被無數人爭奪、搶奪、藏匿,數千年間,不知換了多少主人。到如今,完整的《太乙劍典》早已不知所蹤,只有少數殘卷散落在各地。

  李長生手中這部,便是其中一卷。只有前三層,後七層不知去向。

  天書震動。

  【家族獲得秘法:太乙劍典·殘卷(前三層)】

  【家族氣咧�+1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84800/87000】

  李長生將玉帛小心收好,閉上眼,按照總綱所言,靜坐滌盪心神。

  安神屋中的安神之力如絲如縷,湧入他的識海,撫平一切雜念。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跳漸漸放緩,神識如湖水般平靜,不起一絲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心中無物,唯劍而已。

  他開始凝聚劍種。

  意念沉入丹田,在靈力漩渦的中心,以神識為錘、靈力為火,鍛造一枚劍種。錘落下去,沒有聲音,但丹田中會蕩起一圈漣漪;火燃起來,沒有溫度,但靈力會變得更加凝實。

  一次。十次。百次。千次。

  劍種從無形到有形,從虛無到凝實,從模糊到清晰。它懸浮在靈力漩渦的中心,外形像一枚蓮子,通體銀白,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一柄柄微縮的劍排列而成。

  劍種成的那一刻,丹田中響起一聲清越的劍鳴。

  “嗡——”

  聲音不大,但很純粹,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敲了一下玉磬,餘音嫋嫋,三日不散。

  李長生睜開眼,眸中劍光一閃。

  他伸出手,意念一動,儲物袋中的飛劍自行飛出,懸浮在他面前。劍尖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他的指令。

  他的目光落在窗臺上的一隻茶杯上。

  念頭一動,飛劍如流光般射出,“嗖”的一聲,茶杯從中間被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整個過程,他沒有動一根手指,沒有念一句口訣,只是想了想。

  劍隨意動。

  引劍大成。

  李長生收回飛劍,嘴角微微上揚。

  太乙劍典第一層,成了。接下來,便是日復一日的溫養——每日以神識纏繞劍種,以靈力灌溉劍種,持續一年,方可踏入第二層。

  …

  …

  翌日一早。

  李長生照例起了一卦。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

  【卦象·石中璞玉】

  安陽郡即將押送的一批半獸人俘虜中,有一位年邁的半獸人,名喚“石巖”。此人年輕時曾是半獸人部落的首席工匠,主持過三座城池的建造,精通土木工程、城池規劃、防禦工事設計。後因部落戰敗被俘,輾轉流落至大周,被當作奴隸販賣。

  【特殊天賦】:地脈勘測、城池規劃、工事建造(皆為三階)

  【當前狀態】:重傷不愈,修為跌落至煉氣一層,但手藝仍在,經驗仍在。

  【卦象指引】:此人就在安陽郡的俘虜營中,編號“丙字三十七號”。

  李長生收起天書,心中有了目標。

  當日下午,安陽郡俘虜營。

  俘虜營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用高高的木柵欄圍住,柵欄上拉著鐵絲,鐵絲上掛著鈴鐺。營中關押著數千名半獸人俘虜,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半獸人的樣貌與常人不同——他們身材高大,成年男子普遍在七尺以上,骨骼粗壯,肌肉虯結。皮膚偏灰褐色,顴骨高聳,眉弓突出,有些人還長著短短的獠牙。他們的耳朵比人類略尖,瞳孔顏色偏黃或偏綠,在黑暗中會發出幽幽的光。

  押送的官員是安陽郡的一名從八品主簿,姓錢,是個圓臉微胖的中年人。他早已知曉李長生要購置人口,見李長生來了,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

  “李公子,您要的這批俘虜,都在這裡了。”他指著營中那些半獸人,“一共三萬二千人,男女各半,老幼皆有。您要是全要,按朝廷的規矩,一個人十兩銀子。三萬二千人,就是三十二萬兩銀子。摺合成靈石,大約三千二百塊下品靈石。”

  李長生點了點頭,這個價格比市面上便宜不少。尋常世俗凡人俘虜,一個人要十五到二十兩銀子。半獸人雖然力大無窮,但脾氣暴躁,不易管控,所以價格反而更低。

  “全要了。”

  錢主簿笑容更盛,從袖中取出一份契約,雙方簽字畫押,交易完成。

  李長生讓沈大人和李長尚帶人將俘虜分批押上兩艘寶船,自己則走進俘虜營,尋找那個編號“丙字三十七號”的人。

  俘虜營的深處,關押著一些年老體弱的半獸人。

  李長生走到丙字號牢房前,停住腳步。牢房的一角,一個老人蜷縮在草堆上。他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身形比年輕的半獸人瘦小許多,但骨架依然寬大,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魁梧。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微弱,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副沉重的鐵鐐,鐐銬上刻著符文,封印了他的靈力。

  “石巖。”李長生叫他的名字。

  老人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他的瞳孔是深綠色的,在黑暗中幽幽發光,像是兩團沉睡的鬼火。他看著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是李長生,青嵐山李家的族長。”李長生蹲下身,與他平視,“我需要一個能建城的人。聽說你建過三座城池。”

  老人的目光閃動了一下。

  “跟我走。”李長生站起身,“我給你自由,讓你成為我李家客卿長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為我李家建一座城。”

  自由?!

  老人震驚不已。

  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李長生肯定道。

  “你有筆嗎?”老人突然道。

  李長生取出一支筆和一張紙,遞給他。

  老人接過筆,在紙上畫了起來。他的手很穩,一筆一劃,線條筆直,角度精準。片刻後,一張城池的草圖出現在紙上——城牆、城門、箭樓、護城河、街道、坊市、府衙、軍營、倉庫、靈田——每一個功能區的佈局都清晰明瞭,主次分明,錯落有致。

  “這是我能建的最好的城。”老人把紙遞給李長生,“城牆高二丈,寬一丈五,可抵禦一階妖獸。護城河寬三丈,深一丈,引靈泉水灌注,可阻擋煉氣期修士。城內設陣法節點三十六處,可佈置一階護城大陣。城外設烽火臺八座,與城內呼應。”

  “只要有城建圖,我可以幫你建造這樣一座城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幫我把我的家人一併購買了!”老人忐忑的看著李長生。

  “可以!”李長生毫不遲疑。

  有家人就有軟肋,這樣的人更容易控制。

  此外。

  等祖母築基,那他們李家就能晉升為準九品世家,城建圖也就能夠從朝廷兌換!

  目前他們可是積攢了不少朝廷功勳值。

  “多謝家主!”老人激動的當即給李長生磕了三個響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家人還有團聚的一日。

  兩艘寶船,滿載著三萬二千名半獸人俘虜,緩緩駛離安陽郡。

  沈大人的公事也辦完了,登上寶船,與李家一行人一同折返。

  李長生習慣性的開啟每日一卦。

179 戰築基,大賺一筆,建造城池

  兩艘寶船緩緩駛離安陽郡,穿過城郊的農田,向青嵐山方向行去。

  天空澄澈如洗,雲層在下方翻湧,將大地遮蔽成一片模糊的灰綠色。李長尚靠在船舷上,手裡翻著在安陽郡採購的賬本,嘴裡唸唸有詞,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這一路上還算太平,過了淮南縣便是青嵐山地界,再有幾個時辰就能到家。

  寶船行至淮南縣上空時,沈大人腰間的傳訊符忽然亮了。

  他取出一看,眉頭微皺。是鎮世司的緊急徵召——淮南縣境內發現一處流匪據點,需要就近的鎮世司修士立即前往圍剿。

  沈大人收起傳訊符,轉身走進船艙,對李長生抱拳道:“李族長,前方有緊急公務,我得先行一步。”

  李長生點頭:“沈大人請便,路上小心。”

  沈大人又看了一眼李長尚。她還在埋頭算賬,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抱了抱拳,大步走出船艙,祭出一柄飛劍,騰空而去。

  李長尚抬起頭,看著沈大人的背影消失在雲層中,嘟囔了一句:“走得這麼急,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然後繼續低頭撥她的算盤。

  沈大人離開後,兩艘寶船一前一後,繼續向青嵐山方向行駛。

  淮南縣地界多山,山勢險峻,叢林密佈,是流匪和妖獸出沒的高發地帶。李長生站在船頭,神識向外擴散,方圓四十丈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起初一切正常。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惡意。

  不是天書提示的那種“惡意感知”,而是修士對危險的直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汗毛倒豎的感覺。他的神識掃過前方的一片密林,什麼都沒有發現,但那股惡意越來越近,越來越濃。

  “減速。”李長生對掌舵的族衛道。

  話音剛落。

  前方的雲層中,忽然湧出大片濃霧。霧來得極快,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墨水,濃黑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艘寶船蔓延過來。霧氣中隱隱有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陣法——有人在寶船前方佈下了困陣。

  李長生臉色一沉,意念溝通天書,惡意感知瞬間開啟。

  這一次,天書給出了明確的反饋。

  【惡意感知:西北方向,距離三百丈,築基中期修士一名,煉氣期修士一百二十三名。對方已佈下二階困陣,意圖劫持寶船。】

  李長生收起天書,沉聲道:“二姐,進船艙,不要出來。”

  李長尚放下賬本,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抱起算盤和賬本快步走進船艙。沈若璃也站了起來,手中捏著一枚丹藥,臉色有些發白,但還算鎮定。

  “竟然發現了本座的陣法,小鬼,看來有兩把刷子啊!”濃霧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臉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將那隻左眼扯得變了形,看起來兇悍至極。他的修為是築基中期,周身靈光湧動,氣勢逼人。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一個骷髏頭,那是某個流匪組織的標誌。

  身後跟著一百二十多名煉氣期的修士,手持法器,殺氣騰騰。

  刀疤臉的目光在兩艘寶船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他的神識探入寶船,沒有感應到築基修士的氣息——只有一個煉氣十一層的年輕人,一個煉氣巔峰的女修。

  幹得過。

  這種從安陽郡往下面縣城咚臀镔Y的寶船,他劫過不下十艘。築基修士難得一見,大部分時候都是煉氣期的修士押送。劫了船,把貨物和俘虜叩綎|荒賣掉,一筆買賣就能吃十年。

  “船上的人聽著!”刀疤臉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濃霧中迴盪,“老子是黑風寨的大當家,江湖人稱‘刀疤劉’。這趟買賣,老子只要船和人。識相的,自己把船開過來,老子給你們一個痛快。不識相的——”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猛地一揮,一道刀氣斬在寶船前方的水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水浪。

  “老子讓你們生不如死。”

  李長生站在船頭,面色平靜。

  他的神識已經在暗中將對方的兵力分佈摸得一清二楚。一百二十三名煉氣期修士,修為從煉氣三層到煉氣巔峰不等,法器五花八門,站位鬆散,毫無章法。那個築基中期的刀疤臉倒是有幾分本事,靈力渾厚,手中的鬼頭大刀是一件二階上品法器,刀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轉,顯然沾染過不少人命。

  但也就那樣了。

  “二姐。”李長生沒有回頭,聲音很輕,“等下打起來,你看好半獸人,不要讓他們趁亂跑了。”

  李長尚從船艙中探出頭,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很堅定:“小弟,你要一個人打?”

  “不是一個人。”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百鬼幡,握在手中,“赤羽也該活動活動了。”

  刀疤劉見船上沒有動靜,有些不耐煩了。他朝身後的一名瘦高個副手努了努嘴:“老六,去看看,是不是嚇傻了。”

  瘦高個應了一聲,駕著一柄飛劍,大搖大擺地向寶船飛來。他的修為是煉氣巔峰,在流匪中也算是一把好手,手中握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劍身上有靈光流轉。

  他飛到寶船前方十丈處,正要開口,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船艙中激射而出。

  光芒快如閃電,瘦高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團火光撞了個正著。“砰”的一聲巨響,瘦高個連人帶劍被撞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長劍斷成兩截。

  火光散去,一隻半人高的火雲雞懸停在半空中。

  赤羽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尾羽上的金斑像是鑲嵌的寶石,冠子上的金色紋路如同燃燒的火焰。它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二階妖獸,威壓如山,壓得那些煉氣期的劫匪幾乎喘不過氣來。

  刀疤劉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