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29章

作者:樹千三

  巨狼體型如牛,雙目赤紅,口中涎水滴落,腐蝕著地面,冒著青煙。這是他的伴生戰獸——暗影狼,一階巔峰。東荒部落的血脈者,可以與戰獸簽訂伴生契約,不同於尋常靈寵契約,伴生契約生死與共,還能借助彼此的力量。

  年輕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暗影狼身上。

  暗影狼仰天長嘯,化作一道黑光沒入年輕人體內。年輕人的氣息節節攀升——煉氣巔峰、築基初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血紅,身上的肌肉鼓脹,撐破了衣袍,露出下面漆黑如墨的鱗片。

  “大周的廢物們,受死!”

  他長矛一揮,一道黑色的雷電從矛尖劈出,直取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閃避不及,被雷電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

  孫老祖臉色一變,一掌逼退中年男子,轉身迎向年輕人。但中年男子纏了上來,彎刀如狂風暴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灰袍老者掙扎著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二階下品,金光護體符。符篆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徽郑銖姺住了傷勢。但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只能勉力支撐。

  年輕人越戰越猛,長矛每一次刺出都帶著雷霆之力。

  他盯著雲七郎,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小子,把築基丹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雲七郎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篆——二階下品,天罡雷火符。這是他父親給的保命之物。

  他靈力灌入,符篆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轟向年輕人。

  年輕人長矛一揮,黑色的雷電與金色雷霆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餘波將雲七郎震退數步,手中的符篆化為灰燼。年輕人的長矛也斷成兩截,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氣息依舊強橫。

  與此同時。

  中年男子一掌拍在孫老祖肩頭,孫老祖悶哼一聲,後退數步,臉色蒼白。

  灰袍老者被年輕人的餘波波及,光罩碎裂,癱坐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中年男子收刀,居高臨下地看著孫老祖,冷聲道:

  “交出築基丹,我饒你們一命。”

  孫老祖咬著牙,沒有說話。雲七郎臉色鐵青,手按在儲物袋上,隨時準備逃遁。藏在暗處的李長尚心跳如擂鼓,她傳音給弟弟:

  “小弟,他們兩敗俱傷,咱們要不要……”

  她盯著雲七郎腰間的儲物袋,那可是築基丹。

  “不要動。”李長生傳音,聲音沉穩,“三名築基修士在場,就算他們受傷,手段也不是咱們能對付的。”

  他有氣咛鞎鞎臻g裡還種著築基主藥,沒必要冒險。

  李長尚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山谷外傳來。

  十幾道身影從樹林中衝出,身著黑衣,蒙著面巾,手持法器,煉氣後期到煉氣巔峰不等——是之前潛伏在青狼谷的那批劫匪。他們嗅到了血腥氣,像聞到腐肉的禿鷲,蜂擁而上。

  “築基丹!搶啊!”

  “誰搶到是誰的!”

  劫匪們眼睛發紅,撲向雲七郎。

  孫老祖臉色一變,一掌拍飛兩個衝在最前面的劫匪,但更多的劫匪湧了上來。灰袍老者拼盡最後一絲靈力,一劍斬殺一個劫匪,卻被另一個劫匪從背後偷襲,一刀砍在肩頭,血光迸現。

  “七郎,走!”

  孫老祖大喝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二階下品,風雷遁符。他將符篆塞進雲七郎手中,一掌將他推出去。雲七郎來不及猶豫,靈力灌入符篆,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向天際掠去。

  孫老祖和灰袍老者背靠背,各守一方。

  孫老祖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張二階符篆——天罡雷火符,靈力灌入,金色的雷霆轟然炸開,將撲上來的劫匪吞沒。

  雷霆散去,地上留下七八具焦黑的屍體,餘下的劫匪嚇得魂飛魄散,四散而逃。

  中年男子看著雲七郎逃走的方向,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遁光追了上去。年輕人緊隨其後。

  孫老祖想去追,剛邁出一步,腿一軟,跪倒在地。灰袍老者也是強弩之末。

  山谷中,只剩下滿地焦黑的屍體和散落的法器碎片。

  山坳中,李長生收起陣法,傳音道:“二姐,你在這裡等我。讓赤羽留下保護你。”

  李長尚臉色發白,拉住他的袖子:

  “小弟,你去哪裡……”

  “放心,我不會有事。”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身形如離弦之箭向雲七郎逃走的方向追去。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絃,一道無形的波紋將他徽帧獰o影無蹤。氣息消散,身形隱沒。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落在李長尚身邊,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李長尚蹲在赤羽身旁,雙手抱膝,望著弟弟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心中默默祈丁�

  李長生將神行符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山林間穿梭,快如鬼魅。他的神識全力探出,捕捉著雲七郎的氣息。飛行符篆的速度雖快,但持續時間有限,雲七郎逃不遠。

  數十里外,一道青光從天空墜落,砸在一片灌木叢中。雲七郎從地上爬起來,衣袍破爛,臉上被樹枝劃出幾道血痕。他氣喘吁吁,手腳並用往前跑。靈力已經耗盡,符篆也所剩無幾。

  跑著跑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路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雲七郎心中一凜,下意識後退兩步,從懷中摸出最後一張符篆。

  那人轉過身,面容普通,皮膚黝黑,濃眉大眼——一個陌生的中年漢子。但云七郎的目光落在他肩頭那柄漆黑的琵琶上,瞳孔猛地收縮。

  “墨玉?你是……李長生!”他的聲音發顫,帶著不可置信,“你一個煉氣八層,也敢來截我!”

  李長生意念一動。

  十根破魂刺同時射出。

  無形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射向雲七郎的識海。

  雲七郎胸口一枚玉佩驟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幕擋住了破魂刺。神魂防禦法器——父親花了數千靈石從坊市淘來的,他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身。

  咔嚓。

  光幕碎裂,破魂刺也被擋下,但玉佩碎成了幾片。

  雲七郎臉色慘白,從懷中抽出那張符篆——二階下品,天罡雷火符。靈力灌入,符篆亮起,金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

  他咬牙道:“李長生,你找死!”

  李長生催動九葉劍蓮。第一片葉子亮起,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丹田中激射而出,與雷霆碰撞。

  轟的一聲,雷霆與劍氣同時消散。

  墨玉撥動琵琶,音波化作無數細小的刀刃,斬向雲七郎。雲七郎護體靈光碎裂,身上多了幾道血痕。他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張符篆——二階下品,玄武護身符。

  符篆化作一道玄武虛影將他徽帧�

  李長生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也是天罡雷火符,程元盛那張。他靈力灌入,金色的雷霆轟在玄武虛影上,虛影劇烈震顫,裂紋密佈,但擋住了。

  雲七郎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不僅誕生了神識,還擁有一階巔峰的鬼將、一階巔峰的靈寵、甚至還能催動二階符篆。

  這些底牌,恐怕連九品世家嫡子都未必有。

  “李長生,你是李家的族長,我雲家的附庸。”雲七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也帶著一絲求饒,“你現在住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日後李家在安陽郡,我雲家七房也會多加照拂。若你一意孤行,李家滿門被滅就在眼前。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姐妹,你的族人。”

  既然已經打算出手。

  他就沒準備讓雲七郎活著離開!

  李長生抬手,又一道天罡雷火符在掌心亮起。這是最後一張了——從扎木合儲物袋中繳獲的那張。金色的雷霆再次轟出,砸在玄武虛影上。

  轟隆隆!

  虛影轟然碎裂,雲七郎被震退數步,口吐鮮血。

  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道金色的光束從他身後射來——噬甲蟲趴在樹上,金虹貫日貫穿了他的肩頭。

  護體法衣被破!

  “什麼?!”

  竟然還有一隻一階巔峰靈蟲!

  雲七郎怕了。

  “李長生,我們可以談條件!”他的聲音發顫,“我身上有一枚築基丹,給你!還有靈石、法器、符篆,全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命魂發誓,絕不追究今日之事,也不連累你的家人!我還可以服用忘憂水,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李長生感知到遠處有兩股強大氣息正在快速接近——是東荒部落的那對父子,他們追上來了。

  他沒有時間了。

  最後一劍。

  李長生催動丹田中的九葉劍蓮,第一片葉子再次亮起,金色的劍氣從丹田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沒入雲七郎的心臟。

  “不…”

  雲七郎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拳頭大的血洞,嘴唇翕動了幾下,發不出任何聲音。

  砰!

  他的身體轟然倒地。

  雲七郎的眼前走馬燈般閃過一幕幕畫面。

  他是雲家七房嫡長子,從出生起就被父親寄予厚望。

  父親說:

  “七郎,你是七房的希望。你祖父當年被二房排擠,鬱鬱而終。你父親我資質平庸,這輩子也爭不過二房。但你可以。你靈根不錯,天賦也好,只要努力,一定能帶著七房起復,不再是二房的走狗。”

  為此。

  他從小修煉就很刻苦,從不偷懶。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在修煉,別人玩樂的時候他在修煉,別人結伴出遊的時候他還在修煉。父親給他請最好的老師,買最好的丹藥,傾盡七房之力培養他。他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二十二歲便修煉到煉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一步。

  那枚築基丹,父親攢了多年的積蓄,又找孫家借了不少,才湊夠靈石讓他來鬼市競拍。

  父親說:

  “七郎,這是咱們七房翻身的希望。你築基了,七房就有了主心骨,以後不用再看二房的臉色。”

  他拍到了築基丹,本想著回去服下,閉關衝擊築基,從此青雲直上。

  沒想到,會死在這裡,死在一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手中。

  父親……兒子不孝。

  眼前一黑,再無意識。

  李長生袖子一揮,將雲七郎的屍骸連同儲物袋一起收入天書空間。墨玉收起鬼琵琶,遠處那兩股氣息越來越近,他已經來不及逃了。

  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159 復仇,清點收穫,突破

  李長生剛遁入空間沒多久,兩道身影一閃,正是孫老祖與灰袍老者。

  孫老祖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通體漆黑,鏡框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此鏡名為“溯源鏡”,二階下品法器,以東荒部落特有的尋蹤秘術煉製,可追溯氣息殘留,方圓三十里內,無所遁形。

  他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滴在鏡面上,靈力灌入。

  鏡面亮起,黑光湧動,一幅模糊的畫面在鏡中浮現。

  那是雲七郎最後的氣息——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印記,在鏡中緩緩流轉。印記的軌跡從鬼市方向延伸而來,在這片山林中戛然而止。鏡面邊緣,另有兩道深黑色的氣息,纏繞在金色印記之上,如同兩頭餓狼撕咬著獵物。

  灰袍老者湊過來看了一眼鏡中的畫面,眉頭緊皺。

  那是東荒部落血脈者特有的伴生契約之力,與大周修士的靈力截然不同,十有八九是天龍部落那對父子了:

  “孫兄,節哀!”

  “天龍部落!”孫老祖咬著牙,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老夫與你們,不死不休。”

  老者也是心中一嘆。

  天驕又如何,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什麼也不算:

  “孫兄,此地不安全。那對父子若是折返回來,你我如今的狀況,怕是不敵。何況……”他頓了頓,“七公子已去,咱們活著的人,不能白白送死。”

  孫老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他將溯源鏡收入袖中,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低聲說了幾句,將符篆化作一道流光送走。

  “老夫已傳訊七郎父親。天龍部落欠下的血債,雲家會討回來,走。”

  二人御劍飛出林子數十里。

  孫老祖卻是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