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28章

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沒有否認。

  老婦人又打量了他幾眼,傳音中帶著幾分審視:“年輕人,你身上有巫族的氣息。你認識巫師?”

  李長生一怔。巫族的氣息?他想了想,自己唯一接觸過的巫師類似的,就是祖父這位廟祝,此外還有擁有巫族血脈天賦的趙靈兒。他沒有回答,只是傳音問道:“這玉簡怎麼賣?”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不賣靈石。只賣給有緣人。”

  李長尚也蹲下來,傳音道:“什麼是有緣人?”

  老婦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幾道細密的符文從她指尖飛出,落在李長生身上,繞著他轉了幾圈,然後忽然亮了一下。

  老婦人的眼睛也亮了。

  她傳音道:“年輕人,你身上有上古巫器。”

  李長生心中微動。上古巫器——難得說的是他腰間那條血色腰帶?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看著她。老婦人忽然笑了,笑容讓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了。

  “這玉簡,是我先祖傳下來的。記載的是一門上古巫術——‘魂引術’。以神識為引,以氣血為橋,可牽引遊魂、溝通亡者。修煉到大成,甚至能從黃泉中撈回剛死不久之人的魂魄。”她頓了頓,“但需以巫族秘法才能開啟。外人拿去,沒有巫族血脈,也只是一塊廢石頭。”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骨符,遞給李長生:“這是開啟玉簡的鑰匙。年輕人,這玉簡在我手中幾十年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不要靈石,只要你一個承諾——日後你若修煉有成,幫老身做一件事。”

  李長生沒有接,傳音道:“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不會違揹你的本心,也不會讓你去送死。”老婦人傳音中帶著幾分懇切。

  李長尚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傳音道:“小弟,這老太太說話神神叨叨的,靠譜嗎?”

  李長生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傳音道:“好。我答應你。”

  老婦人點了點頭,將骨符和玉簡一起遞過來。李長生接過,收入儲物袋。

  他站起身正要離開,老婦人忽然傳音道:“年輕人,你腰間那條腰帶,來歷不簡單。好好戴著,別弄丟了。”

  李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婦人已經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

  “小弟,鬼市差不多關閉了,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根據卦象。

  這鬼市還有一份築基洞府殘圖。

  “再逛逛!”李長生決定碰碰邭狻�

  二人繼續向鬼市深處走去,攤位更少了,光線也更暗。一個角落裡,一個乾瘦的老頭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髒兮兮的獸皮,上面零散擺著幾樣東西——破舊的銅鏡、生鏽的短劍、缺角的玉牌,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獸皮。

  李長生目光落在那張獸皮上。

  “咦”

  還真讓他碰上了。

  他蹲下身,拿起獸皮展開。獸皮上畫著山川河流的輪廓,標註著一些地名和符號,邊角破損嚴重,有些地方已經看不清了。但依稀可辨,畫的正是嵐州東北部的地形。

  “這個怎麼賣?”李長生傳音問道,舉起手中的殘圖。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張乾瘦的臉,眼睛眯成一條縫,傳音道:“五千靈石。”

  李長尚差點沒跳起來,傳音道:“五千?就這一張破圖?老頭,你這要價也太狠了。”

  “道友,說個實在一點的價格?”李長生傳音問道。

  攤主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胡茬的臉,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在鬼市討生活的散修。他掃了一眼李長生手中的獸皮,又低頭啃了一口乾糧,含混不清地傳音道:“兩千靈石。少一個子不賣。”

  李長尚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破破爛爛的獸皮,忍不住傳音道:“道友,你這地圖破成這樣,還值兩千靈石?”

  攤主嚥下嘴裡的乾糧,伸手將獸皮從李長生手中拿回去,小心翼翼地疊好。

  “這地圖是我爹留給我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三十年前,他跟著一支散修隊伍去嵐州尋寶,隊伍散了,死了好幾個人,他活著回來了,帶回這張圖,還有一身的傷。在家躺了半年,沒撐過去。”

  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他臨死前跟我說,那地方有禁制,他進不去。讓我以後有本事了再去。”

  李長尚沉默了片刻,又問:“那你去了嗎?”

  攤主搖了搖頭。“我連那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光憑這張破圖,我找不著。”他把疊好的獸皮又展開,指著上面潦草的線條和模糊的字跡,“你瞅瞅,這畫的是山還是水?這字寫的什麼?誰也看不懂。”他嘆了口氣,將獸皮重新疊好,“我爹這輩子就想進那座洞府看看,到死沒進去。我不想跟他一樣。”

  他將木匣推到李長生面前,“一千五。你要是覺得有用,就拿走。”

  李長生沒有還價。他取出一千五百塊靈石,放在攤位上。

  攤主低頭,一塊塊數了起來。數完之後,他忽然道:“對了,還有這個。”從懷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遞給李長生,“這是我爹從洞府門口撿回來的。他說這石頭是洞府禁制的一部分。你帶著它,或許能派上用場。”

  李長生接過石頭。石頭入手冰涼,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他正要起身,攤主又開口了,聲音很輕:“那地方……你要真找到了,幫我看一眼。我爹唸叨了一輩子的地方,到底長什麼樣。”

  “好。”李長生傳音道。

  與此同時,天書震動:

  【你在鬼市收穫諸多寶物,家族氣咧�+2900。】

  【當前家族氣咧担�53000/58000】

  …

  …

  鬼市的光門開始黯淡,白色的燭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天邊露出一線魚肚白,霧氣從街道兩側翻湧而來,將青石路面一寸寸吞沒。

  李長生拉著二姐快步走向牌坊,身後那些樓閣、攤位、白燈唬荚陟F氣中漸漸模糊,像是從未存在過。

  踏出牌坊的瞬間,晨光灑在臉上。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沒有停留,帶著二姐向荒原外走去。走出數里,他才停下腳步,意念溝通天書。

  “今日卦象,開。”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

  【歸途劫匪·埋伏點】

  鬼市外圍百里處的青狼谷,有劫修團伙潛伏。為首的煉氣巔峰三人,餘者煉氣後期十餘人。專挑從鬼市出來的落單修士下手,劫財殺人。西北方向的亂石灘,另有一批劫匪,人數較少,但為首者是築基初期。東南方向的枯木林,亦有埋伏。

  意念退出天書。

  李長生辨明方向,帶著二姐向西南繞行。

  多走了數十里路,避開那些血光之地。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二人躍上雞背,赤羽雙翼一振,貼著山脊低空飛行。

  日頭漸高,李長生忽然抬手示意減速。

  神識捕捉到前方有三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極快,靈力波動劇烈,像是在追逐。他臉色微變,讓赤羽降落在一處山坳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佈下一道簡易的隱匿陣法。

  陣旗入土,靈光一閃,三人的身形連同赤羽一起隱沒在亂石與枯草之間。

  片刻後。

  天邊一道虹光破空而來,落在山坳外的空地上。

  靈光斂去,露出三道狼狽的身影——雲七郎、孫老祖,還有那名灰袍老者。灰袍老者左臂垂落,衣袖被鮮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面色蒼白如紙。

  “不逃了。”雲七郎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聲音冰冷,“就在這裡,設伏,殺回去。”

  灰袍老者搖頭,聲音沙啞:

  “七公子,那兩人修為不弱,老夫已經受傷,不宜久戰。築基丹已經到手,當務之急是儘快返回嵐州,等您服下築基丹成功築基,再找他們算賬不遲。”

158 底蘊,反殺,最大贏家

  雲七郎冷笑一聲:

  “怕什麼?他東荒部落不過來了一個築基初期,加上一個煉氣巔峰的小崽子。我這邊,也有築基修士。而且——”

  他看向孫老祖,嘴角揚起:

  “我外祖父,可不是煉氣巔峰。”

  灰袍老者一愣,轉頭看向孫老祖。孫老祖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周身氣息卻在這一刻驟然一變。一股渾厚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灰袍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縮——築基初期。

  他竟毫無察覺。

  “孫兄,你……你什麼時候?”灰袍老者的聲音發顫。

  “二十年前。”孫老祖淡淡道,“我孫家先祖留下的一枚築基丹,老夫服了。”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事,連雲家二長老都不知道。只有七郎的父親知曉。”

  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抱拳道:

  “孫兄隱藏得深,老夫佩服。”

  他沒有再反對設伏。築基初期對築基初期,加上他這個受傷的築基修士,勝算確實不小。

  山坳中,李長尚躲在陣法後,傳音中滿是震驚:

  “小弟,孫老祖是築基修士?那孫家……豈不是已經有了築基戰力?準恩令一旦頒佈,孫家有云家七房扶持,晉升準九品世家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李長生心中也在翻湧。

  孫老祖隱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今日撞見,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在懷安縣低調了半輩子的老狐狸,竟已跨過了那道門檻。

  更讓他後怕的是。

  他在萬鬼窟中親手斬殺了孫正明——孫老祖最疼愛的兒子。若不是他有千幻面具,又有氣哂癍t遮蔽天機,只怕孫老祖早就找上門來。一個築基修士的怒火,李家現在承受不起。

  幸好。幸好。

  孫老祖從袖中取出一面陣盤,打入地面。陣盤入土,靈光大盛,九道光柱從地面升起,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方圓百丈徽帧6A上品陣法,鎖魂陣。以九幽之力困敵,以鎖魂之陣殺敵。被困者如同陷入泥沼,行動遲緩,靈力咿D遲滯。

  陣成。

  孫老祖、雲七郎、灰袍老者各守一方,收斂氣息,如同三塊冰冷的石頭。

  山坳中,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天邊兩道遁光破空而來。

  東荒部落的那對父子,中年男子築基初期,年輕人煉氣巔峰。二人落在光幕邊緣,沒有貿然闖入。

  年輕人傳音道:“爹,他們停在這裡,會不會有詐?”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目光掃過四周,在虛空中停了一瞬。他取出那枚漆黑的骨珠,靈力灌入,骨珠亮起,一道黑光射入虛空,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炸開一團火星。

  “二階陣法。”中年男子冷笑一聲,聲音粗獷,“雕蟲小技。”

  年輕人哈哈大笑,揚聲高喊:

  “大周的小崽子們,把築基丹交出來,乖乖認我父子為主,我饒你們一命!日後在大周做我父子的細作,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

  雲七郎臉色鐵青。

  孫老祖面色平靜,灰袍老者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中年男子不再廢話,從腰間抽出彎刀,一刀斬下。刀光如匹練,劈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開一道縫隙。年輕人緊隨其後,手中長矛刺出,矛尖上纏繞著幽藍色的電光,轟在裂縫上,光幕轟然碎裂。

  孫老祖低喝一聲:“動手!”

  鎖魂陣的陣盤從地下飛出,九道光柱化作九條漆黑的鎖鏈,向父子二人纏繞而去。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早防著你們!”

  他手中的彎刀猛地一揮,刀光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刃,斬斷了兩條鎖鏈。但鎖鏈源源不斷,前仆後繼。

  灰袍老者從側翼撲出,手中長劍直取中年男子的後心。中年男子頭也不回,彎刀往後一撩,刀劍相擊,火星四濺。灰袍老者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本就受了傷,靈力不濟,正面交鋒根本不是對手。

  中年男子逼退灰袍老者,正要追擊,忽然身後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孫老祖。

  他欺身而進,一掌拍在中年男子背心。

  中年男子身體猛地前傾,一口鮮血噴出,但他早有防備,身體藉著前衝之勢卸去了大半力道。他轉過身,看著孫老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築基修士?你隱藏得夠深。”

  孫老祖沒有說話,又是一掌拍出。

  中年男子揮刀格擋,刀掌相交,炸開一圈圈漣漪。

  二人戰作一團,靈力碰撞的餘波將地面的碎石震得四處飛濺。灰袍老者喘息著加入戰團,三人鬥得難解難分。

  年輕人見狀,從懷中取出一枚骨哨,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山谷中迴盪。

  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狼從虛空中躍出,落在年輕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