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27章

作者:樹千三

  “八千靈石。紫電貂,成年後能御空飛行,日行數千裡。三階潛力,市價至少一萬二,我只要八千。”

  李長生傳音道:“五千。”

  男修眉頭一皺,豎瞳中閃過一絲怒意,傳音道:“六千。不能再少了。它已經養了一年多,不是剛孵化的蛋。光是靈獸奶和靈果就花了我兩千多靈石。”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若不是急用靈石,我不會賣它。”

  李長尚蹲下身,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靈果乾,隔著蛔舆f過去。紫電貂嗅了嗅,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下,然後慢慢啃起來。李長尚趁機仔細看了看它的牙口、爪子、皮毛。

  “道友,你這貂養得不行啊。”她抬起頭,傳音中帶著幾分專業的挑剔,“毛色發暗,脊背硌手,一看就是營養跟不上。你給它吃的什麼靈果?”

  男修的臉色僵了一下。他垂下眼,傳音道:“最近……手頭緊,靈果買得少了。以前都是喂雷靈果,這幾個月改喂普通的青靈果。”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它還是很乖的,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

  李長生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妖族血統的修士,在東荒部落這種地方日子不好過。大周境內,妖族更不受待見,連坊市的店鋪都不願租給他們,更別說高薪的活計。這人修為不低,卻連靈獸都養不起了。

  “你急用靈石,是為了療傷?”李長生傳音問道。

  男修抬起頭,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黯淡下去。他點了下頭,沒有多說。

  李長尚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青玄鐵礦石,放在蛔舆吷希瑐饕舻溃骸暗烙眩覀儧]帶那麼多靈石,用礦石抵一部分,行不?”

  男修拿起礦石,翻來覆去看了看,眼中亮了一瞬。他傳音道:“青玄鐵?有多少?”

  “你報個價。”李長尚笑眯眯地傳音。

  男修估算了一下,傳音道:“我需要五千靈石買藥。剩下的,用礦石抵。你給一千靈石的礦石就行。”

  李長尚從儲物袋裡取出五千靈石碼在攤位邊,又數出價值一千靈石的青玄鐵礦石。男修清點數目,從腰間解下一枚靈獸牌,猶豫了一下,遞到李長生面前。

  “紫電貂的契約在這枚牌子裡。你滴血認主就可以。”他頓了頓,轉頭看了恢械男□跻谎郏Q瞳中滿是不捨,“它叫紫電,很乖的,就是胃口大了點,一天要吃好幾頓。它最喜歡雷靈果,尋常坊市都有賣,十靈石一顆,隔三差五給它吃一顆就行。沒有雷靈果,普通的靈果也行,但不能斷。”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像是自言自語:“它已經一歲多了,身子骨已經長結實了。就是最近跟著我,沒怎麼吃飽,看著沒精神。你帶回去,好好養幾個月,毛色就亮了。”

  李長生接過靈獸牌,咬破指尖滴血認主。契約感應在識海中建立,他能感知到紫電貂微弱的情緒——飢餓、疲憊,還有一絲隱約的委屈。

  他蹲下身,開啟婚T。紫電貂抬起頭,用琥珀色的豎瞳看著他。他伸手進去,小貂猶豫了一下,慢慢爬進他掌心,蜷成一團,把腦袋埋進他的袖口。

  李長尚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背:“可憐見的,瘦成這樣。”

  李長生將紫電貂小心地放進靈獸袋,站起身,對男修傳音道:“你放心。它在我這裡,不會受委屈。”

  男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彎腰收拾攤位,把那隻空了的鐵灰彩者M儲物袋。起身時,他忽然開口,傳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它……每天傍晚要出來跑一跑,不能總關在袋子裡。它喜歡追蝴蝶,但別讓它跑太遠,容易丟。”

  李長生傳音道:“記住了。”

  男修不再說話,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李長尚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傳音道:“小弟,他身上有傷,怕是療傷的錢都不夠。自己都活不起了,還給靈獸找好人家。”

  李長生點頭:“他若不是走投無路,不會賣這貂。”

  “不過咱們賺了。”李長尚傳音道,眼中亮晶晶的,“這隻紫電貂若是養好了,市價至少一萬二。咱們只花了六千,划算!”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靈獸袋中,紫電貂蜷在角落裡,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說“餓”。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枚雷靈果塞進靈獸袋,紫電貂立刻撲上去,啃得小心翼翼,生怕吃了上頓沒下頓。

  李長尚瞥見,心疼不已道:“這小東西,多久沒吃飽飯了。”

  “二姐,築基丹正在拍賣,我們去看看”

  …

  …

  鬼市中央,一座青磚砌成的二層小樓,門前站著兩名煉氣巔峰的守衛。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今日的重頭戲——一枚築基丹,在這裡拍賣。

  入場需出示一萬靈石資產證明。

  李長生取出一袋靈石,守衛驗過之後,側身讓開。

  李長尚跟在弟弟身後,踏入樓中。

  一樓大廳不大,但佈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柔軟的靈獸皮,牆上掛著流光溢彩的靈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檀香,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木臺,臺上放著一隻透明的玉匣,匣中躺著一枚龍眼大的丹丸,通體碧綠,表面雲紋流轉,丹香從匣中隱隱透出,光是聞一聞便覺神清氣爽——築基丹。

  臺下坐著近百人,有煉氣巔峰,也有築基修士。

  李長生在角落坐下,李長尚坐在他身側。她壓低聲音道:

  “小弟,一會兒若是價格太高,咱們可別上頭。”李長生微微點頭。

  前排,孫老祖和雲七郎端坐。

  孫老祖面色沉穩,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雲七郎一身迮郏駧В种羞∩容p搖,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身後還坐著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雙目半闔,氣息深沉。築基修士。李長生的目光在那老者身上停了一瞬。

  他看過卦象,知道雲七郎此番是衝著築基丹來的。

  雲家七房這幾年的積蓄,大半都在他身上。

  讓李長生在意的,是前排另一側坐著的兩個人。一箇中年男子,面容粗獷,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眉弓突出,身穿獸皮短褐,腰間掛著一柄彎刀,刀鞘上鑲嵌著幾顆獸牙。他身旁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同樣的黝黑皮膚,同樣的眉弓高聳——東荒部落的人。

  中年男子的修為,赫然是築基期。

  李長生收回目光,不動聲色。

  拍賣師是個築基修士,一身青袍,面容白淨,說話不緊不慢。他走上高臺,向臺下眾人拱手一圈,揚聲道:

  “諸位,築基丹的珍貴不必在下多說。此丹來自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煉丹大師,品相上乘,藥效十足。起拍價一萬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現在,開始競拍。”

  “一萬五。”拍賣師話音未落,孫老祖便舉了牌,聲音沉穩。雲七郎手中摺扇不搖了,身體微微前傾。

  “兩萬。”一個黑袍修士舉牌,聲音沙啞。

  “兩萬五。”孫老祖又舉牌,手指敲膝蓋的節奏快了幾分。

  “三萬。”黑袍修士不緊不慢。

  孫老祖看了雲七郎一眼。雲七郎微微點頭,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孫老祖深吸一口氣,舉牌:“四萬。”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築基丹雖珍貴,但四萬靈石已經不是小數目。尋常煉氣家族傾家蕩產也湊不出這個數。黑袍修士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再加價。

  拍賣師正要落槌。

  “四萬五。”角落裡,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那個東荒部落的中年男子。他舉著牌,面色平靜。身旁的年輕人則緊張地攥著衣角。雲七郎眉頭一皺,轉頭看向父親派來護送的灰袍老者。老者微微搖頭,示意他沉住氣。

  雲七郎咬了咬牙,自己舉牌:“五萬。”

  大廳裡又是一靜。

  中年男子看了雲七郎一眼,沒有說話,放下了手中的牌。身旁的年輕人急得傳音說了句什麼,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雲七郎身上,眼神幽深如潭,不知在想什麼。

  拍賣師連問三聲,無人應答,一錘定音:“恭喜這位道友,以五萬靈石拍得築基丹。”

  雲七郎長出一口氣,嘴角揚起,摺扇“啪”地一聲展開。孫老祖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灰袍老者依舊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頭。

  李長生有些可惜。

  畢竟雲七郎可是二長老一派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姐,傳音道:“走吧。”

  李長尚點頭,二人起身向樓外走去。

  ……

  雲七郎將築基丹收入儲物袋,與孫老祖、灰袍老者走出小樓。三人腳步輕快。雲七郎低聲笑道:

  “外祖父,有了這枚築基丹,我築基的事便十拿九穩了。父親那邊也能交差了。”孫老祖點頭,神色卻依舊警惕,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三人拐進一條窄巷。

  身後,那對東荒部落的父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中年男子腳下無聲,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骨珠,珠子上有細密的符文流轉。他掐了個法訣,骨珠亮起,一道若有若無的黑絲從珠中飄出,無聲無息地落在雲七郎的衣角上。黑絲細如蛛絲,在月光下幾乎沒有痕跡。

  年輕人低聲問:“爹,成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將骨珠收入袖中,傳音道:“先回去。等他們出了鬼市,再動手。”

  年輕人猶豫道:“爹,那枚築基丹,咱們真能搶到手?大周那邊……會不會追究?”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鬼市外面的事,朝廷管不了。那小子身邊只有一個築基初期的護衛,我有把握。”他頓了頓,“等你築基了,咱們在天龍部落就能抬起頭了。酋長的位置,也該換個姓氏了。”

  年輕人握緊拳頭,不再說話。

  父子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

  鬼市南邊,卦象所指的那個攤位。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臉上戴著半張面具,露出下半張佈滿皺紋的臉。

  李長生在攤位前蹲下,目光在雜物中搜尋。

  卦象說,那枚看似死去的蠶卵,就在這個攤位上。

  他翻了翻,從一堆破銅爛鐵下面,翻出一隻巴掌大的玉匣。玉匣通體青白,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一件古物。他開啟玉匣,裡面躺著一枚拇指大的蠶卵。

  他拿起蠶卵,在手中掂了掂。輕飄飄的,像是空殼:

  “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李長生手中的蠶卵,那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在看一個陪伴多年的老友,又像在看一個讓人失望透頂的敗家子。他伸出一根手指,傳音道:“一百靈石。”

  李長尚從弟弟身後探出頭來,傳音道:“老闆,這卵是死的吧?一百靈石買枚死卵,太貴了。便宜點。”

  老頭的嘴角抽了一下,傳音中帶了幾分不悅:“這卵,是我從萬蛇窟帶回來的。那個地方,瘴氣瀰漫,毒蟲遍地,築基修士都不敢深入。我同去的五個人,只回來了我一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不是死在妖獸嘴裡,就是中了瘴毒,還有一個……”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一百靈石,不還價。”

  李長生看著手中的蠶卵,沉默了片刻,傳音道:“這卵,您研究過?”

  老頭嘆了口氣,從攤位下面摸出一隻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口。

  這蠶卵,他研究了四十年。

  孵化的法子試了幾百種——靈泉水泡、地火溫養、靈力灌注、精血餵養,甚至還找過東荒部落的巫師施法。什麼用都沒有。

  它就是一枚死卵,孵不出來。

  前幾年,他還找了一位二階御獸師幫忙看。人家說,這卵生機已斷,不可能孵化了。他才斷了念想,把它拿出來賣了。

  可這些話,如何能說:

  “年輕人,這蠶卵不是不能孵化,只是需要等待個有緣人。”

  李長生傳音道:“哦,那我試試看自己是否就是那有緣人,一百靈石,我買了。”

  老頭愣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心中嘀咕:“總算是碰到個傻子了……這鬼東西在自己手裡四十年,除了佔地方,也沒別的用處。”

  他將蠶卵塞回玉匣,合上蓋子,推到李長生面前。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靈石,放在攤位上。老頭清點數目,將靈石收入袖中,又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他傳音道:“年輕人,你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定然能夠孵化成功。”

  收了別人靈石。

  昧良心也要說個吉祥話。

  李長尚卻是看中另外一個物件,道:“道友,那個玉匣也挺好看的,能不能一起給了?”

  老頭看了她一眼,從攤位下面摸出一隻木盒,推到李長生面前。“送你。這木盒是梧桐木做的,養蠶養蟲都合適。”

  李長生接過,站起身。

  老頭又灌了一口酒,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人,又像是在告別。李長生轉身離開,走出幾步,聽見老頭在身後喃喃自語:“四十年……四十年……”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解脫。

157 藏寶圖,巫術傳承,截殺

  到了下半夜。

  鬼市攤位漸漸稀疏,行人也少了,只剩下些賣稀奇古怪玩意兒的攤子,冷冷清清地擺在路兩邊。

  李長生正打算返回,忽然感應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腳步一頓,循著感覺望去。

  一頂破舊的獸皮帳篷前,坐著一個老婦人。她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如刀刻,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的面前擺著幾樣東西——獸骨、羽毛、乾枯的草藥,還有一枚黑乎乎的玉簡。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

  卦象說,鬼市中有一名巫師,在暗中尋找“有緣人”,欲出售一枚上古傳承玉簡。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失傳已久的巫術,但需以特殊手法開啟。他走上前,在攤位前蹲下,拿起那枚玉簡翻看。玉簡入手冰涼,觸感粗糙,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神識探入,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這玉簡……打不開。”他傳音道。

  老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李長尚。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們是從大周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