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3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的目標很簡單,得到《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

  至於佛門內部爭鬥、西域諸國紛爭、燕國與佛國談判……這些大局,不是現在的他能插手的。

  他也不想插手。

  陳慶重新閉上雙眼,呼吸漸趨悠長。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轉眼便到了無遮大會開啟之日。

  清晨,悠遠深沉的鐘聲自山頂響起,一聲接一聲,共敲一百零八響,象徵著破除人間一百零八種煩惱。

  鐘聲盪開層層晨霧,傳遍須彌城每一個角落。

  今日的靈鷲山,佛光普照。

  從山門至大雄寶殿,菩提道旁每隔十步便立有一名手持禪杖或長棍的武僧,他們神色肅穆,最低也有抱丹勁修為,為首者更是真元境高手。

  這些武僧既是儀仗,亦是護衛,確保今日盛會萬無一失。

  菩提道上,人流如織。

  來自禪宗忘機廬、般若寺、拈花院等數十座道場的高僧大德,身披各色袈裟,手持念珠禪杖,步履沉穩地沿階而上。

  每一位高僧身後,往往跟著數名至數十名不等的弟子,皆神情莊重,目不斜視。

  蓮宗各大道場的僧眾亦不在少數。

  淨土庵、蓮花臺、往生殿……身著絳紅、明黃、溁业炔煌瞪碌纳徸谏畟H,與禪宗的杏黃、深褐形成鮮明對比。

  兩宗僧眾雖同屬佛門,但修行法門、儀軌細節乃至氣質風韻皆有差異,此刻同赴盛會,倒也相映成趣。

  同樣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來自西域十九國的王公貴族。

  他們或低聲交談,或默默誦經。

  當然,也少不了來自燕國、雲國的商賈、旅客。

  他們大多站在外圍,或恭敬行禮,或靜靜觀摩,不敢有絲毫逾越。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此刻已被佈置成法會主場地。

  廣場中央,一座高達三丈的蓮花法壇巍然矗立。

  法壇四周,按方位擺放著數百個蒲團。

  辰時初刻,法會正式開始。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所有僧眾、信眾、賓客,無論身處何位,皆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隨後,千百人的誦經聲匯聚成一股洪流,莊嚴、肅穆、浩大,如同無形的浪潮,滌盪著每一個在場者的心神。

  誦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之後,便是各寺高僧輪流登壇講法。

  每一位高僧登壇,皆引來陣陣讚歎。

  臺下僧眾或凝神靜聽,或低聲交流,或面露恍然。

  那些西域貴族更是聽得如痴如醉,時而頷首,時而沉思,顯然受益匪湣�

  法會從清晨持續到正午,又從正午延續至午後。

  ........

  青檀院內,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窗外傳來的誦經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但他心湖平靜,不起波瀾。

  這四日來,他除了鞏固修為、調整狀態,便是在院中靜坐。

  “咚咚。”

  院門被輕輕叩響。

  陳慶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慧真。

  這位羅漢堂護法今日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褐色短打僧衣,神色比往日更加肅穆。

  “陳施主,時辰將至。”

  慧真合十道,“師父讓我帶您前往金剛閣。”

  陳慶點了點頭:“有勞慧真師父。”

  他回身拿起靠在牆邊的驚蟄槍,用布條仔細纏好背在身後,又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厲百川所贈的《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華雲峰給的灰色小劍、七苦的金色珠子,以及一些必備丹藥。

  確認無誤後,他走出房門,反手將門帶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青檀院,沿著一條僻靜的青石板路向寺內西側行去。

  越往西走,周圍的喧譁聲便漸漸低了下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巍峨的建築。

  那是一座九層高閣,通體以深褐色巨木搭建,飛簷斗拱,氣勢恢宏。

  閣門緊閉,匾額上以古梵文書就三個大字——金剛閣。

  此處,便是佛門藏納護法武學的聖地之一。

  金剛閣前,是一片方圓近百丈的平整石臺。

  石臺以青黑色巨石鋪就,表面光滑如鏡。

  石臺邊緣矗立著八根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一位形態各異的護法金剛,或怒目,或慈悲,或持杵,或托塔,氣勢凜然。

  此刻,石臺周圍已聚集了不少人。

  .......

第448章 武心(求月票!)

  西側邊緣,幾名衣著華貴的西域貴族正低聲交談。

  為首的是車遲國三公主阿爾罕,還有烏孫國長公主烏雅。

  稍遠處,幾位來自西域小國的商賈打扮的中年人聚在一處,他們雖穿著樸素,但腰間佩玉、指戴扳指,顯是財力不俗。

  這些人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那幾位佛門高僧。

  東側則多是佛門弟子。

  有年輕沙彌三五成群,也有幾位身著褐色或灰色僧衣的中年武僧。

  陳慶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兩張熟悉面孔,正是前幾日淨臺大師身邊那兩位護法武僧,他們朝陳慶微微頷首致意。

  北側石階上,幾位須彌寺執事僧肅立,維持著秩序。

  更遠處,還有一些聞訊從無遮大會主會場趕來的僧侶和信眾,正陸續朝這邊匯聚,人數雖不算極多,但也有近百之眾,將金剛臺圍成了半個圈子。

  “看,那就是天寶上宗的陳慶!”

  “好年輕……真要去闖金剛臺?”

  “聽說他乃是天寶上宗真傳第二,槍道天才!”

  “再厲害也是外道,金剛臺豈是那麼好闖的?這麼多年來,有幾人成功?”

  “淨空大師竟會同意重啟金剛臺,倒是稀奇……”

  議論聲嗡嗡作響,如同夏日的蟬鳴。

  “陳施主,這邊請。”慧真道。

  兩人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金剛閣正門前。

  那裡已站著兩道身影。

  左側是淨明長老,他今日換了一身深灰色僧袍,白眉下的雙目炯炯有神。

  右側之人是一位老僧,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年紀。

  他穿著一襲尋常的褐色僧衣,外罩一件洗得發白的袈裟,手中拄著一根烏木禪杖,杖頭雕著一尊閉目跌坐的佛像。

  這老僧站在那裡,氣息平和如古井。

  但陳慶神識卻感受到一種厚重,如同山嶽矗立,靜默而巍然。

  “淨空大師。”陳慶心中默唸。

  此人應該就是般若堂首座,大須彌寺真正執掌權柄的幾位巨頭之一,也是此次主持金剛臺開啟的佛門高僧。

  “師父,淨空師伯。”慧真上前合十行禮,“陳慶施主到了。”

  淨明點了點頭,轉向陳慶,“陳施主,這位便是本寺般若堂首座,淨空大師。”

  陳慶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晚輩陳慶,見過淨空大師。”

  “阿彌陀佛。”

  淨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淨臺之事,多謝施主了。”

  淨明長老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看向陳慶,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這才明白,為何向來嚴守規矩的淨空師兄會如此爽快地同意為一外道重啟金剛臺。

  原來陳慶對佛門有恩在先。

  陳慶連忙謙道:“大師言重了,晚輩只是恰逢其會,舉手之勞。”

  淨空微微搖頭,語氣認真,“淨臺師弟乃我佛門棟梁,在西域諸國信眾中威望極高,這份因果,佛門自當銘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慶背後用布條纏裹的長槍,緩緩道:“你既欲闖金剛臺求取後續功法,老衲自當允之,不過……”

  淨空語氣轉沉:“金剛臺乃佛門試煉重地,八重考驗環環相扣,雖非刻意取人性命,但其中兇險亦非等閒。”

  “歷代闖臺者,重傷殘廢者有之,心性受損者有之,乃至隕落者……亦非沒有。”

  他看向陳慶,目光中帶著一絲鄭重:“老衲雖會在旁觀看,但試煉一旦開啟,便只能靠施主自身,佛法雖慈悲,然金剛亦有怒目之時,試煉之中若力有不逮,切莫強求,及時退出方是明智。”

  這番話完全是出於善意。

  不論是對陳慶救淨臺的感激,還是顧及陳慶天寶上宗真傳第二的身份,若在佛門試煉中出了大事,天寶上宗乃至燕國朝廷那邊都不好交代。

  陳慶能感受到淨空的找猓斚锣嵵乇骸巴磔吤靼祝〞苛Χ小!�

  “好。”

  淨空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淨明上前一步,對陳慶道:“陳施主,請到金剛臺中央。”

  陳慶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石臺正中。

  周圍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於石臺中央那道挺拔身影。

  齊雨微微直起身,面紗下的紅唇抿起。

  她給陳慶的資料裡詳細描述了金剛臺八重考驗,但文字記載終究是死的,真正的試煉會因人而異。

  她很好奇,這傢伙,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車遲國三公主眼眸閃爍,輕聲對身旁的烏雅道:“姐姐覺得,他能過幾關?”

  烏雅凝視著陳慶,緩緩道:“金剛臺已封禁百餘年,具體考驗如何,你我皆不知,不過能得淨空大師親自主持,此人必有非凡之處。”

  幾位西域商賈交頭接耳,似在議論什麼開盤賭約,但聲音壓得極低,不敢在佛門聖地放肆。

  佛門弟子們則神色各異。

  年輕沙彌多是好奇與期待,中年武僧則大多面色凝重,他們深知金剛臺的份量。

  那兩位護法武僧雙手合十,默默誦經,似在為陳慶祈福。

  淨空與淨明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兩人同時邁步,一左一右走向石臺邊緣那八根雕刻護法金剛的石柱。

  淨空在東,淨明在西,各自面向四根石柱。

  “啟。”

  淨空低喝一聲,聲音不高,卻如悶雷滾過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