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2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李青羽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山季文。

  “我懷疑,”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有人掌握了天寶塔,或者說可以暫御天寶塔了。”

  “什麼!?”

  山季文心頭大震,即便以他百年修心養性的功夫,此刻也忍不住霍然變色!

  天寶塔是何物?

  那是天寶上宗鎮宗重寶,天下十三件通天靈寶之一!

  塔內蘊藏無數機緣,更傳聞隱藏著創派祖師的驚天秘密。

  天寶上宗歷代高手,但凡知曉內情者,無不對其覬覦窺探。

  他山季文為何甘願守在隱峰,負責維護天寶塔傀儡、烙印意念?

  真當他是醉心傀儡之道、不問世事?

  如今宗門內,宗師級高手雖強,卻無人能真正認主天寶塔,即使宗主也只能憑藉宗門秘法勉強借用其部分威能。

  可若真有人能暫御天寶塔,哪怕只是初步溝通,也意味著此人已得到了天寶塔的認可,擁有了日後真正執掌這件通天靈寶的可能!

  這怎能不讓山季文心驚?

  他死死盯著李青羽:“李師兄,此言……當真?”

  李青羽面無表情:“我留在天寶塔第七十層的那道意念,數月前被人擊散了。”

  山季文心中一震!

  他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師兄可知那人是誰?”

  李青羽搖頭:“我不知道對方形貌氣息,只知此人神識強度約在真元境中期或後期,絕非宗師。”

  他頓了頓,看向山季文:“你在宗門內,負責天寶塔傀儡維護,對塔內情況最為了解,近半年來,可有哪個弟子表現異常?或者說——誰最有可能,得到天寶塔的認可?”

  山季文凝眉沉思。

  真元境中期或後期……

  當代真傳弟子中,修為在這個範圍內的,不過十餘人。

  其中最有希望、最有潛力的,無非那幾人。

  “當代真傳。”

  山季文緩緩道,“若論天賦潛力,修為進境,首推九霄一脈的南卓然,他已十次淬鍊,更得盤武祖師傳承,被宗門寄予厚望,視為未來宗主的不二人選,若說誰最有可能得到天寶塔認可,南卓然當屬第一。”

  李青羽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山季文繼續道:“其次,是玄陽一脈的紀吡迹巳苏嬖舜未沐,根基紮實,心性沉穩,玄陽一脈傾力培養,未來宗師可期,他也有不小可能。”

  說到此處,山季文頓了頓,抬眼看向李青羽,聲音壓低了幾分:

  “至於第三人……便是真武一脈的陳慶。”

  李青羽眸光微動:“陳慶?”

  “不錯。”山季文點頭,“此子入門不過數載,便從百派遴選中脫穎而出,入真武一脈,後被萬法峰主羅之賢收為弟子,其天賦戰力,堪稱妖孽,潛力猶在紀吡贾希瑑H次於南卓然。”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而且……此子你應當十分熟悉。”

  李青羽緩緩抬頭,與山季文對視:“為何?”

  山季文道:“此人不是李師兄你的弟子嗎?”

  此言一齣,包廂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

第386章 金鱗(求月票!)

  “我的弟子?”李青羽不動聲色地問道。

  山季文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緩緩道:“他此前在天寶塔內,使用過真武印,按理說,當世會這門武學的,只有你一人,他不是你的弟子,還能是誰?”

  李青羽眼眸中精光一閃,卻並未立即接話,只是微微垂下眼瞼,似在沉吟。

  陳慶竟然會真武印?

  這訊息來得突然!

  李青羽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真武印確實是他當年從真武一脈帶走的核心秘傳之一。

  當年真武一脈幾個老東西死在他的手中,就沒人會這一門武學了。

  就連那姜黎衫,韓古稀也不會這真武印。

  山季文見他沉默,繼續低聲道:“從那時起,我便猜出一二,我以為他是你留在宗門內的一枚暗子,所以從未聲張,也未曾與他有過任何聯絡。”

  這也是山季文明知陳慶身懷真武印,卻始終按兵不動的原因。

  他以為這是李青羽的佈局,自己若貿然插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壞了李青羽的大事。

  然而,李青羽接下來的話,卻讓山季文心頭一震。

  “我從未傳授過他真武印。”李青羽抬起眼,直視山季文,“並且,我也不認得此人。”

  “嗯!?”山季文瞳孔微縮,“這陳慶……不是你的弟子?”

  “不是。”李青羽搖頭,語氣篤定。

  包廂內霎時靜得可怕,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譁。

  山季文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李青羽的弟子……那陳慶的真武印,從何而來?

  “那他為何會這真武印?莫非……”

  山季文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聲音壓得更低,“他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自行習得?”

  真武印遺失這是千真萬確之事。

  若非如此,真武一脈絕無理由將這門威力強橫的武學藏著掖著,這對早已式微的真武一脈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

  這不為人知的地方?

  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陳慶,倒是有意思。”李青羽緩緩開口。

  山季文沉默下來,腦中念頭飛轉。

  若陳慶並非李青羽的人,那他身上的疑點,反而更多了。

  “這般說來,他的嫌疑很大了。”

  山季文緩緩道,“若是南卓然得到天寶塔認可,以他在宗門的地位與資源,早該有所動作,不至於至今毫無線索,而這陳慶,崛起速度如此之快……”

  他越想,越覺得此子頗為可疑。

  “南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

  李青羽微微頷首,目光幽深:“這二人現在何處?”

  山季文略一思索,答道:“南卓然已成功突破十次淬鍊,眼下正在鞏固根基,極少外出。至於陳慶……他被宗門調派至凌霄上宗,助虎堂參加龍虎鬥,如今應當還在西南八道之地。”

  “不在天寶上宗內?”李青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在宗內,反而麻煩。

  天寶上宗底蘊深厚,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強闖山門也風險極大。

  但若在宗門外……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你的意思是……”山季文似乎猜到了什麼,語氣微頓。

  “找到他。”李青羽聲音平淡。

  山季文沉默片刻,提醒道:“他是羅之賢的弟子。”

  羅之賢。

  這個名字讓李青羽的目光微微一凝。

  名震燕國的槍道宗師,更是萬法峰峰主,宗門實權人物之一。

  而兩人之間,還橫亙著一條血海深仇。

  羅之賢的師父,九霄一脈老脈主,正是死於他手。

  羅之賢磨槍數十載,世人皆知,那槍鋒為誰而磨。

  “那就更要儘快找到他了。”李青羽淡淡說道:“天寶塔,必須在我掌控之中。”

  山季文再次陷入沉默。

  他知道,李青羽既然說出這話,便絕不會回頭。

  天寶塔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件通天靈寶那麼簡單。

  為此,他可以叛出宗門,可以殺師弒友。

  “你替我盯緊宗門內的動靜,尤其是南卓然和那幾個老傢伙。”

  李青羽看向山季文,緩緩說道:“你困在真元九次淬鍊已有數十年了吧?只要天寶塔到手,我便有機會助你打破桎梏,登臨宗師之境。”

  宗師之境!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山季文心頭炸響。

  饒是他修煉百年,心性早已磨鍊得古井無波,此刻也禁不住心臟突突狂跳。

  如果沒有意外,以他的資質與年歲,此生已幾乎無望宗師。

  那一步看似近在咫尺,實則如隔天塹,耗盡了他半生心血,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而宗師,意味著真正踏入燕國頂尖高手之列,意味著……超脫凡俗的起點!

  這正是他當年願意與李青羽暗中合作的原因,也是他這些年來對天寶塔異常關注、甚至不惜冒險為其傳遞訊息的原因。

  “我明白了。”山季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李青羽不再多言,起身走向門口。

  推開包廂木門時,他略一頓足,回頭看了一眼仍坐在桌旁的山季文。

  “我這就動身去凌霄上宗,正好去‘拜訪’一番故人。”

  話音落下,他身形消失在走廊盡頭。

  山季文獨自坐在包廂內,良久未動。

  李青羽的性子,他再瞭解不過。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旦認定,便絕無轉圜餘地。

  當年那場腥風血雨,他雖未親歷,卻也聽聞過太多。

  如今,這位煞星再度回到了燕國。

  無論這人是陳慶,還是南卓然,抑或是幕後另有其人,李青羽都不會輕易放過。

  天寶上宗,恐怕又要經歷一番風雨。

  而他自己,已身在局中。

  ........

  西南八道,高空之上。

  陳慶盤坐在鷹背之上,咿D太虛真經修復傷勢。

  服用了赤魄焚元丹,雖助他克敵制勝,但對經脈和氣血終究造成了一定的衝擊與負荷。

  好在陳慶修煉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已至第七層,肉身強橫遠非尋常人可比,氣血如烘爐,生機磅礴,傷勢恢復的速度堪稱驚人。

  “墨邢,韓骷死了,他們在鬼巫宗地位不低,鬼巫宗內必有反應,是否會派出宗師級高手追索,難以預料,必須儘快離開西南八道。”

  陳慶心中思忖,越發感到這片土地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