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2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韓骷厲喝,黑色骨劍爆發出幽暗光芒,一道濃縮到極致的漆黑劍芒,直刺陳慶眉心!

  墨邢也一掌震開最後殘存的魔氣,血色巨掌緊隨其後,封堵陳慶所有退路!

  面對這絕殺一擊,陳慶緩緩抬起了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處,一點無法形容其顏色的微光亮起。

  那光芒初看虛無,卻帶著一種歸於寂滅的恐怖意韻。

  他眼神空洞,彷彿映照著無盡虛空。

  太虛湮神光!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到極致的破空聲。

  一道細如髮絲、似真似幻的光束,自陳慶指尖激射而出。

  首當其衝的,是那道漆黑劍芒。

  足以輕易斬殺真元七次淬鍊高手的幽冥劍芒,在這道細微光束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湮滅,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光束速度不減,在韓骷駭然的目光中,洞穿了他層層護體煞氣,最終,從他的左肩胛處一穿而過!

  “啊——!”

  韓骷悶哼一聲,那被光束洞穿的傷口正在急速腐爛,潰敗。

  幾乎在同一時間,太虛湮神光在重創韓骷後,又射向了緊隨其後的墨邢!

  墨邢的感知同樣敏銳到了極致,在光束出現的剎那,他不顧一切地將所有血煞收回。

  “嗤……”

  輕微聲響中,胸前的真元被洞穿一個小孔,光束威力已大減,卻依舊射入了墨邢的胸膛偏左位置,距離心臟僅差寸許!

  “噗!”

  墨邢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大口烏黑血液,胸膛處同樣出現一個洞口,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這是何等神通!?”韓骷捂著不斷擴大的肩頭傷口,聲音顫抖。

  陳慶施展出太虛湮神光後,臉色也是浮現一絲蒼白。

  這門神通威力驚天,消耗同樣恐怖至極,幾乎抽乾了他此刻大半的精氣神。

  他看到韓骷重傷,腳步正在向著後方退去!

  “想走?晚了!”

  陳慶強提最後一口真元,右手在腰間一抹,周天永珍圖光華一閃,一張古樸長弓已然在手。

  正是四象霹靂弓!

  陳慶無箭,但他已悟得弓中神通!

  他沉腰立馬,將殘餘的熾熱氣血與破邪雷罡瘋狂注入弓身,心中觀想青龍翔天,崩碎寰宇之象。

  陳慶整個手臂青筋暴起,猶如虯龍一般猙獰。

  嗡嗡!嗡嗡!

  只見那弓弦出現了顫抖。

  嗵!

  聲響化作了實質一般,向著四方不斷傳播開來。

  弓如滿月!

  那弓弦之上彷彿有著爆炸一般的力量,只要微微一鬆,便可直衝九天之上。

  四象霹靂箭!青龍破!

  “昂——!!!”

  弓弦震顫,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驚天龍吟!

  弓身之上,青龍浮雕的瞳孔驟然亮起璀璨青芒,弓弦之間,無盡天地元氣瘋狂匯聚!

  一道青色龍形箭矢,憑空顯現!

  箭矢雖是真元所化,卻鱗爪飛揚,栩栩如生!

  此刻,韓骷正忍著重傷,身形化作一道飄忽鬼影,向著密林深處急遁,速度快得拉出一串殘影。

  轟!

  陳慶松弦。

  青色龍形箭矢離弦的剎那,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一道青光!

  它撕裂長空,所過之處,空氣被排擠開形成真空通道,發出尖銳到極致的厲嘯,速度比韓骷的遁速快了何止數倍!

  韓骷只覺背後死亡氣息如芒在背,駭然回頭,眼中只剩下那道越來越大的青龍箭芒!

  “!!!”

  他狂吼,回身將殘餘所有力量注入黑色骨劍,劍身燃起幽暗火焰,奮力劈向青龍箭矢。

  “轟隆!!!!!”

  青龍箭矢與黑色骨劍碰撞的瞬間,方圓數丈徹底夷為平地,形成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韓骷手中的黑色骨劍寸寸碎裂,他護體煞氣被輕易撕碎,整個人被青龍箭矢徹底淹沒。

  光芒散盡,韓骷原先所在之處,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遺物。

  這位真元八次淬鍊的鬼巫宗高手,竟被一箭轟得屍骨無存!

  陳慶上前幾步,來到墨邢倒下的地方。

  這位還源教教主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太虛湮神光的湮滅之力依舊在持續侵蝕著他的血肉與經脈。

  “.......”

  墨邢雙眼圓睜,瞳孔已開始渙散。

  陳慶對準墨邢心脈位置,毫不猶豫地一掌印下!

  “嘭!”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

  墨邢身體劇烈一顫,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氣息全無。

  確認墨邢已死,陳慶沒有耽擱。

  他簡單收拾一番,將所有物品一股腦兒塞入懷中,隨後服下了一枚回元固本丹。

  丹藥化作一股清流滑入腹中,迅速擴散向四肢百骸。

  此地絕非久留之處。

  方才激戰的動靜太大,尤其是最後四象霹靂箭的龍吟與爆炸,恐怕已驚動方圓數十里。

  陳慶迅速處理了一番現場,隨即騎乘著金羽鷹疾飛而去,很快化作天際的一個黑點,消失在蒼茫暮色之中。

  .........

  黃楓道,元城,城南小酒樓

  這座城池距離天寶巨城不過三百里,雖不如天寶巨城那般雄偉壯闊,卻也因地處要衝,商貿往來頻繁,自有幾分氣象。

  城南,一家名為松濤居的小酒樓靜靜立在街角。

  酒樓不大,二層木樓,招牌上的漆色已有些斑駁,看上去有些年頭。

  此刻正值午後,酒客稀疏,堂內只零星坐著兩三桌散客,低聲交談,氣氛寧靜。

  一名身著灰布長袍的老者,緩緩踏上酒樓門前的青石臺階。

  他氣息內斂如古井,正是隱峰長老,山季文。

  山季文抬眼看了看酒樓的招牌,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邁步而入。

  堂內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聞聲抬頭,見山季文氣度不凡,忙起身笑道:“客官是用飯還是住店?”

  山季文淡淡道:“尋人。”

  他並未多言,徑直向樓梯走去。

  掌櫃見狀,識趣地不再多問,只目送他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狹窄,光線略暗,兩側是七八間包廂。

  山季文走到最裡側那包廂門前,腳步微頓。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翻湧的思緒盡數壓下,這才緩緩抬手,推門而入。

  包廂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方桌,四把椅子,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門口,正靜靜望著窗外街道上往來的行人車馬。

  他穿著一襲普通的青灰色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從背影看去,與尋常老者無異。

  可山季文卻在踏入包廂的瞬間,渾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即便隔著數步距離,即便那人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山季文仍能感覺到一種無形卻沉重的壓力,如同潛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已足以讓人心悸。

  那人似乎早已察覺山季文的到來,卻並未回頭,只是依舊望著窗外,彷彿窗外街景有什麼格外吸引他之處。

  山季文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李師兄,我們又見面了。”

  窗邊之人聞言,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面孔,皺紋深刻,眼窩微陷,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正是兩百年前叛出天寶上宗、如今身在大雪山的一代巨擘的李青羽。

  他緩緩開口,“是啊,都過去多少年了?”

  山季文走到桌旁,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李師兄,我沒想到你竟然敢現身天寶巨城,你可知道,若是你的行蹤暴露,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李青羽這三個字在宗門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尤其是九霄一脈。

  “麻煩?羅之賢,還是姜黎杉,又或是那幾個快死的老傢伙?””

  李青羽臉上的笑容收斂,淡淡的道:“當年我能離去,如今便不能了?”

  山季文看著李青羽那蒼老的面孔,心中沒來由地一寒。

  他不由想起當年的情形。

  李青羽叛宗時展現出的實力與狠絕,至今仍是宗門許多老一輩心中驅不散的陰影。

  那一戰,九霄老脈主重傷隕落,宗門數位頂尖高手負傷,震動整個燕國。

  當年的李青羽便已強悍如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又到了何種地步?

  山季文不敢深想。

  李青羽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山季文面前。

  山季文卻沒有動。

  李青羽也不在意,緩緩道:“季文啊,你和之前不一樣了,變化不小。”

  山季文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李師兄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他這話看似隨意,心中卻是暗自思忖。

  李青羽的性子,他了解。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年叛逃,絕非一時衝動。

  這些年來他雖然蟄伏大雪山,但暗中卻對天寶塔覬覦不已,卻始終未曾真正動手。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青羽內心對天寶上宗依舊存有忌憚!

  天寶上宗底蘊深厚,隱峰之內不知藏著多少老怪物。

  李青羽縱然實力滔天,也絕無把握能在天寶上宗腹地強奪天寶塔。

  既如此,他如今敢親身潛入天寶巨城三百里內的元城,必是有極重要的事情,不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