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2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相較於天寶上宗掌控下相對有序的三道之地,這西南八道龍蛇混雜,局勢複雜得多。

  他一邊調息,一邊指引金羽鷹朝著雲林府方向全力疾飛。

  一路上幾乎不曾停歇,依靠丹藥補充和自身強大的恢復力,內腑的震盪與經脈的細微損傷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待到體內真元重新咿D圓融,氣血穩固,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

  趁此間隙,陳慶將墨邢與韓骷身上的遺物仔細清點。

  除了幾瓶效果不明的丹藥,還有幾件鬼巫宗特質器物,與林白鶴當初使用的‘陰煞鬼顱’頗為相似,陰氣森森,顯然需要特定的鬼巫宗秘法方能催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紅色瓷瓶上。

  陳慶小心開啟瓶塞,頓時,一股濃郁異香瀰漫開來,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覺丹田內的真元微微活躍,精神也為之一振。

  他凝神望去,只見瓶內盛著大半瓶赤紅如霞、粘稠如蜜的液體,液體之中隱約有細密的金色光點緩緩流轉,如同內蘊星辰。

  “這是……血髓星辰露?!”

  陳慶心中一動,立刻認出此物。

  他曾在萬法峰藏經閣的奇物志中見過相關記載。

  此物乃是採集數十種珍稀異獸心頭精血,輔以多種淬鍊氣血、穩固本源的靈藥,再置於特殊地脈中,蘊養至少十年方有可能成就的寶液。

  其性溫和醇厚,對真元淬鍊,尤其是淬鍊後期鞏固根基有極佳的輔助效果,更能滋養神識,穩固意志。

  看這瓶中分量,約莫被用去了兩成左右,想來是墨邢為自己衝擊真元九次淬鍊所做的準備,如今倒是全便宜了他。

  “好東西!此物正可助我衝擊六次淬鍊。”

  陳慶心中一喜,小心地將血髓星辰露和其他有價值的物品一併收入周天永珍圖中。

  金羽鷹日夜兼程,穿雲破霧。

  時間在枯燥的飛行與調息中悄然流逝,約莫十日之後,下方熟悉的連綿山巒與城池輪廓映入眼簾,雲林府到了。

  此刻正值深夜,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陳慶駕馭金羽鷹在雲層之上盤旋片刻,從鷹背上一躍而下,身形如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了青木院的後院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恭敬開口道:

  “厲師,我回來了。”

  靜室的門無聲自開,昏黃燈光流淌而出,照亮了門前一小片石板地。

  “進來吧。”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陳慶緩步走進去,只見後院還是老樣子。

  夜色濃重,丹爐內燃燒著熊熊火焰,將那張蒼老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厲百川盤坐在丹爐旁的蒲團上,彷彿與那跳動的火焰融為一體。

  “厲師!”

  陳慶走到近前,鄭重行了一禮。

  厲百川抬眼,目光在陳慶身上掃過,“受傷了?”

  陳慶連忙道:“此番外出,尋找七彩月蘭,遭遇了強敵,歷經九死一生,然弟子命不該絕,最終僥倖而歸,得到了此物。”

  說著,他將七彩月蘭拿了出來。

  厲百川目光落在七彩月蘭上,微微頷首,伸手接過,“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約莫再調養三兩日便可復原。”

  他自然能夠看出陳慶的小心思。

  陳慶被老登點破,並不尷尬,反而笑道:“厲師慧眼如炬,弟子雖僥倖得寶歸來,但這一路兇險,也確實吃了不少苦頭,想來厲師不會讓弟子白忙一場。”

  “放心,老夫何時少過你?”厲百川說了一聲,隨後取出一本古樸陳舊的冊子,扔給了陳慶。

  陳慶雙手接過,封面上並無字跡,只有一些模糊的淡金色紋路,細看之下,隱隱構成蓮臺與梵文的輪廓。

  “厲師?這是……”陳慶翻開封皮,內裡紙張並非尋常竹紙或羊皮,而是一種柔韌異常的薄片,其上以硃砂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梵文。

  他雖不通梵文,但神識掃過,竟覺心神為之一定,雜念稍消。

  “留著,有大用。”厲百川緩緩道,目光投向丹爐中跳躍的火焰,“你修煉的《龍象般若金剛體》,乃佛門護法神功,雖得前八層,但後續四層核心精義,皆藏於大須彌寺藏經閣深處,非核心弟子或有大功於佛門者不可得,你遲早要去那佛門淨土走一遭,屆時便知此物之珍貴。”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乃《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一部古梵文原典,且非尋常抄本,早年因緣際會落入我手,於我無用,但對大須彌寺那些老和尚而言,其意義不亞於一部重要傳承,你若是有空,自己也可參詳其中梵文禪意,對你或有裨益。”

  《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大須彌寺,佛門淨土最大的寺廟,是他未來必去之處。

  這卷古經的價值,顯然遠超尋常寶物。

  “多謝厲師厚賜。”

  陳慶將經書收入懷中,隨即道:“厲師,前些時日,闕教之人出現在天寶城,那闕教聖女,似乎……在尋找這玉佩。”

  陳慶說著,取出那枚玉佩。

  厲百川看了那玉佩一眼,“他們找的不是玉佩,是老夫,這玉佩,是老夫隨手煉製的幾件小玩意兒之一,內裡封存了一絲獨特的氣息印記。”

  陳慶心中疑惑更甚:“厲師與闕教有何關係?是仇家,還是……”

  從闕教聖女的口中得知,下達尋人命令的乃是闕教教主,能讓一教之主親自下令尋找,厲百川與闕教的關係絕非尋常。

  而且厲百川煉製的小物件,如今可是闕教教主的憑證,這其中關係肯定不簡單。

  “仇家說不上,有過一些交集。”厲百川語氣平淡,擺了擺手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顯然,厲百川不願深談他與闕教的過往。

  陳慶識趣地不再追問具體,轉而關心更現實的問題:“那這玉佩如今在我手中,若被闕教之人察覺,暴露了蹤跡,對我是禍是福?”

  厲百川看了陳慶一眼,“你實力到了,手握此佩,或許能得些意想不到的好處,但若實力未到……”

  他話未說盡,但其中意味,陳慶已然明白了過來。

  實力未到,懷璧其罪。

  這玉佩可能是敲門磚,也可能是催命符。

  “我知道了。”陳慶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收回周天永珍圖最深處。

  此事涉及厲百川與闕教的隱秘,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厲百川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陳慶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取出那兩枚血菩提。

  “厲師,此物名為血菩提,是我此次西南之行偶然所得。我此前答應一位佛門高人,助其尋此物,據他說是用來扼制苦果,您可知其中玄虛?”

  厲百川目光掃過血菩提,道:“傳你《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就是這老和尚吧?”

  “厲師高見。”陳慶順勢拍了個馬屁。

  “佛門淨土,有一門上古流傳的秘典,名為《善惡兩分菩提經》。”

  厲百川緩緩道:“此經修煉至深處,需在意識深處觀想、孕化出純粹的善念與惡念之種,佛門也將其稱為善果、惡果。”

  “想要功成圓滿,必須斬斷其中一念,獨留一念主導心神,若斬卻惡果,則佛心澄澈,慈悲圓滿,成就無上善菩提;若斬卻善果……”

  他嘴角似笑非笑:“則留下至惡之念,心性偏執極端,行事但憑己欲,雖同樣可得強大力量,卻已墮入魔道,這血菩提,其真正作用,並非助人斬斷念想,而是以其凶煞之氣,強行壓制、封禁其中一念,使之暫時無法影響主體,通常是用來壓制那蠢蠢欲動的惡果,為斬惡留善爭取時間與心境。”

  陳慶聽到此處,心中已是豁然開朗。

  按照厲百川所說,七苦大師修煉的《善惡兩分菩提經》正到了關鍵時刻,體內善惡兩念並存。

  他需要血菩提,要麼是用來壓制惡念,以求順利斬惡成善。

  陳慶想到了什麼,不禁道:“斬斷善果也能成?”

  “沒錯。”厲百川肯定道,“功法並未限定必須斬善還是斬惡,斬了善,自身便徹底化為惡之化身,行事百無禁忌,且因以佛門功法為基,成魔之後更為棘手,堪稱佛敵,若那和尚走的是這條路……”

  他搖了搖頭,“那便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陳慶腦海中迅速回想起與七苦接觸的點點滴滴。

  那老僧慈眉善目,氣息祥和,談吐間確有高僧風範……但這一切,是否可能是偽裝?

  或者,是他善念尚存時的表現?

  如今的他,究竟是善是惡?

  厲百川看著陳慶,淡淡道:“此事兩面性可謂到了極致,你要仔細斟酌。”

  “弟子明白了。”陳慶沉聲應道,心中已打定主意,回去後定要暗中仔細觀察七苦。

  厲百川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那正在沸騰的丹爐。

  陳慶也看向丹爐。

  這些年來,厲百川深居簡出,絕大部分心神都耗費在這爐丹藥上。

  這爐中煉製的,究竟是什麼逆天神丹?

  竟能讓厲百川這等人物如此重視?

  他按捺不住好奇,問道:“厲師,您這一爐丹藥,究竟是何神丹?”

  厲百川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陳慶一眼:“怎麼?覬覦老夫的丹?”

  陳慶連忙賠笑:“厲師說笑了,弟子怎敢有此妄想?只是見厲師為此丹傾注心血,想必非同小可。”

  “弟子只是想著,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厲師神丹煉成,功參造化,想必不會忘了弟子這個跑腿辦事的,若還有需要弟子效勞之處,厲師儘管吩咐,小子定當竭盡全力。”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表了忠心,又順勢打探。

  厲百川笑道:“丹雖未成,但你得到的好處可沒少拿,七彩月蘭換古佛經,你不虧。”

  他頓了頓,才道:“不過此丹並不是那麼好成的。”

  “需要何物?弟子願往尋之。”陳慶精神一振。

  “蛟丹。”厲百川吐出兩個字。

  “蛟丹?”陳慶眉頭一擰。

  蛟龍之屬,體內成丹的話,基本就是堪比宗師境界高手,而且內丹珍貴無比,可遇不可求。

  他下意識想到了三道之地禁地之首的沉蛟淵,那裡似乎便有著一條蛟龍。

  厲百川自己就是深不可測的高手,取蛟丹對他而言應該並非難事,為何特意提及,像是要交給自己去辦?

  厲百川緩緩道:“蛟丹之事,老夫並不著急,此次七彩月蘭到手,我需要鞏固一番丹爐中藥之精華。”

  陳慶聞言,躬身行禮:“是,弟子告退,厲師若有差遣,隨時傳訊。”

  厲百川擺了擺手,不再言語。

  陳慶轉身,輕輕退出後院。

  厲百川凝視著爐中熾熱火焰,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金鱗逢春……”

  爐火猛地一竄,火光將他蒼老的面容映照得一片明亮,那雙眼眸深處,彷彿有星辰生滅,亙古悠長。

  ........

第387章 往事(求月票!)

  陳慶從青木院出來後,夜色已深。

  他站在院門外靜立片刻

  不多時,金羽鷹舒展著巨大的雙翼,自雲端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身前。

  “走吧,回宗。”

  陳慶翻身而上,輕拍鷹頸。

  金羽鷹長鳴一聲,雙翼振動,捲起一陣狂風,載著陳慶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兩日後,天寶巨城遙遙在望。

  雄渾的城牆如巨龍盤踞,城內樓閣重重,煙火鼎盛,一派千年宗門的巍峨氣象。

  陳慶駕馭金羽鷹自高空掠過,徑直飛向真武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