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31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 第845章 懸地(求月票!)

  飛舟一路疾馳,穿過景陽福地外圍,向着南方的天際盡頭飛去。

  陳慶盤膝坐在舟中,心中浮現一絲波瀾。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大羅天。

  在北蒼時,他曾以爲那片天地便是世界的全部,後來踏入景陽福地,才知大羅天的廣袤遠超想象。

  而如今,他即將跨越大羅天的邊界,去往九天之一的皓蒼天,去往那片匯聚了九天十地無數天才的渾天戰場。

  這種感覺很奇妙。

  既有些許忐忑,還有一絲期待。

  飛舟速度極快,阮星河負手立於舟首,那頭白髮在風中紋絲不亂。

  沿途遇到的散修、劫修、各方勢力的高手,遠遠便紛紛避讓,沒有一人膽敢上前招惹。

  即便跌了境,即便斷了一臂,阮星河依舊是能讓法相巔峯都退避三舍的存在。

  陳慶沒有浪費時間,在舟中盤膝入定,繼續煉化體內九竅金丹殘餘的精元。

  淡金色的精元在經脈中奔湧,丹田中的太虛真元不斷凝實壯大。

  距離元神五重天,越來越近了。

  飛舟日夜兼程,整整疾馳了五日。

  這一日,前方天際的顏色忽然變了。

  不是雲海翻湧時那種灰白,也不是落日餘暉時的橘紅,而是一種奇異的灰紫色。

  那片灰紫從天際盡頭蔓延過來,像是一道無形的界線,將整片天地一分爲二。

  陳慶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不是危險,也不是壓迫,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的扭曲感。

  彷彿他體內流淌的真元、經脈中咿D的氣血、甚至識海中的神識,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撥弄。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前方西南方向乃是懸地,”阮星河的聲音從舟首傳來,淡淡的道:“暫且不適合修煉。”

  話音未落,他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飛舟的陣紋驟然亮起,整艘飛舟向南方偏轉了一個角度,沿着那道灰紫色邊界的外圍疾馳而去。

  懸地!

  陳慶心中一動,站起身來走到船舷邊緣,向着西南方向看去。

  十地之中,冥地的陰司他見識過,也打過交道。

  而懸地,與冥地齊名,同樣是十地之一,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據說,懸地是顛倒虛實之界。

  那裏的一切都違背常理。

  山巒倒掛於天,河流逆行於虛,天空在腳下,大地在頭頂。

  重力道則在那片天地中完全失效,一切常識都被顛覆。

  藏在那裏的,大多是參透了‘逆亂道則’的狂人。

  那些人將天地道則翻轉過來修煉,以逆爲順,以亂爲序,在旁人看來是自取滅亡的路數,他們卻走得風生水起。

  但也正因爲如此,懸地的兇險比之冥地有過之而無不及。

  尋常人踏入懸地,若不能及時適應那種道則顛倒的環境,輕則神識錯亂、真元逆行,重則當場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飛舟沿着懸地邊緣高速穿行,陳慶能清楚地看到那片灰紫色天幕下的奇異景象。

  遠處的山巒確實是倒懸在天空中的,山峯朝下,山根朝上,如同有人將整片大地翻轉過來掛在了天上。

  河流在虛空中蜿蜒流淌,水不是向下流,而是向着四面八方肆意奔湧,有的甚至直衝天際,化作一道道逆流而上的瀑布。

  最詭異的是,在那片天地中行走的人。

  陳慶隱約看到幾道身影在倒懸的山巒間穿行,他們的行走方式與正常世界截然不同。

  有人在虛空中倒立行走,頭下腳上,卻神色自若,還有的人盤膝坐在半空中,周身真元流轉,卻完全不受重力道則的約束。

  阮星河道:“元神境界,算是接觸了道則的門檻,但初窺門徑者,掌握的道則終究不過是皮毛。”

  “只有到了法相境之後,道則纔會愈發成熟,才能真正駕馭道則的一部分威力。”

  他望着那片顛倒的天地,目光深遠:“逆亂道則,對有些人而言是一次感悟天地的契機,但或許也是致命的危機,懸地之中,不知多少人嘗試逆亂道則,最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那種死法,比走火入魔更加痛苦,真元逆行、氣血倒灌、神識崩碎,整個人從內到外被道則之力一寸一寸地撕成碎片,連元神都留不下。”

  陳慶聽得心頭凜然,但隨即生出一絲好奇:“難道就沒有人成功過嗎?就沒有人能將逆亂道則真正駕馭住?”

  阮星河沉默了一瞬。

  “有。”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懸地有一人,逆亂道則並未走火入魔,反而實力大增,此人名號逆玄道君,乃是懸地極負盛名的高手。”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裏。

  飛舟越過了懸地的邊緣,那片灰紫色的天幕漸漸遠去,而後便是一片更加浩瀚,璀璨的星空。

  皓蒼天,到了。

  陳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

  與大羅天那種層層疊疊的雲海不同,皓蒼天的天穹格外高遠,星辰彷彿觸手可及。

  虛空中懸浮着無數大大小小的浮島,每一座浮島上都有靈光閃爍,那是各方勢力的駐地與洞府。

  飛舟繼續向南疾馳。

  沿途遇到的高手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駁雜。

  有成羣結隊駕馭飛劍的劍修,有周身徽衷谄娈惞馊A中的不知名勢力高手,有騎乘着巨型異獸的散修。

  陳慶沒有繼續修煉。

  他站在船舷邊緣,仔細觀察着這些來自九天十地各處的高手。

  他們的服飾、道兵、氣息咿D的方式都各不相同。

  有人周身徽衷谝粚訚庥舻难庵校^之處虛空都微微扭曲。

  有人渾身繚繞着淡青色的煙氣,行走間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還有人駕馭着一口巨大的銅鐘飛行,鐘身上刻滿了陳慶從未見過的奇異道紋。

  又過了三日。

  這一日清晨,飛舟穿過一片厚重的雲層,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陳慶站在舟首,清楚的看到前方景象。

  那是一座殿。

  與其說是殿,不如說是一座城。

  一座建立在雲端之上、綿延不知多少裏的巨城。

  最中央的主殿高聳入雲,殿頂之上懸浮着一道巨大的光輪,那光輪緩緩旋轉,一股磅礴威壓散發開來。

  光輪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道紋流轉,每一道紋路都蘊含着陳慶難以理解的道則之力。

  主殿四周,無數瓊樓殿宇如行桥踉掳阆蛩拿姘朔戒佌归_去。

  樓閣之間以虹橋相連,橋下不是流水,而是翻湧的雲海。

  雲海之中有靈鶴翱翔,有不知名的靈魚在雲霧中游弋。

  更有數十座巨大的浮島環繞在殿羣周圍,每一座浮島上都有獨立的宮殿羣落,靈光沖霄,顯然是各方大勢力的駐地。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遁光如同無數條溪流匯入大海,在殿羣外圍的雲臺上降落。

  每一道遁光落地,便是一撥高手。

  陳慶粗略掃了一眼,這些人中元神五重天只是門檻,五重天巔峯比比皆是,偶爾能看到幾道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一閃而過,那是法相境的高手。

  他看到了無數種從未見過的服飾。

  有道袍上繡着日月星辰的,有身着獸皮、袒露半邊胸膛的。

  道兵更是千奇百怪,甚至有人肩膀上蹲着一隻三眼蟾蜍,那蟾蜍口中吞吐的不是毒霧,而是天地元氣。

  道則的氣息在這裏駁雜到了極點。

  這便是渾天殿。

  這裏匯聚的不是某一個天域的天才,而是整個九天十地。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力士。

  身形魁梧到近乎誇張的地步,身高足有三丈,肩寬背厚,站在那裏如同一座小山。

  他身披暗青色的鱗甲,虯結的肌肉像是一塊塊銅錠澆築一般。

  那力士站在半空中,俯視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羣,面上的表情淡漠。

  “此番是徵召進入渾天戰場,非徵召者,不得入內。”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在雲臺上空迴盪。

  雲臺下方便有人高聲道:“我等皆是響應徵召令而來,還請放行!”

  那力士掃了一眼說話之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開了通道。

  人羣開始向着殿內湧動。

  阮星河駕馭飛舟緩緩降落在一處雲臺上。

  陳慶跟在他身後,走下飛舟。

  那力士的目光掃了過來,在阮星河身上時頓了一下,隨即看了陳慶一眼,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此來何事?”力士直接問道。

  阮星河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遞了過去。

  那令牌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道陳慶看不懂的道紋。

  那力士接過令牌,低頭掃了一眼。

  下一刻,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發生了一絲變化,而後將令牌翻過來仔細看了看,像是確認了什麼。

  隨即他抬起頭,態度也在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裏面請。”

  力士雙手將令牌奉還,語氣恭敬了許多。

  陳慶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疑竇叢生。

  景陽福地的身份令牌他見過,絕不是這個樣子。

  而且即便阮星河在景陽福地地位尊崇,但這裏是皓蒼天,是渾天殿的地盤,景陽福地的令牌在這裏未必有多大的分量。

  那力士看了一眼便態度大變,這說明那枚令牌的來歷絕不簡單。

  阮星河收回令牌,對着陳慶偏了偏頭,示意跟上。

  兩人穿過那道由力士把守的巨門,進入了一條寬闊的廊道。

  陳慶跟在阮星河身後,低聲問道:“垣主,方纔那令牌……”

  阮星河淡淡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慶聞言,便不再問了。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一片開闊的雲臺廣場展現在眼前。

  那廣場大到幾乎望不到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