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渾天戰場,九天十地最頂尖天才匯聚之地,也是無數驚才絕豔之輩的埋骨地。
陳慶實力雖然不弱,但底蘊尚湥c元神榜前列天才相比,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更不用說百族天才妖孽,他們更是天賦異稟,實力驚人。
陳慶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飛舟緩緩停穩。
林道極對着腥说溃骸按朔残量嗔耍瑺柕然厝ズ煤眯菹伞!�
“是!”腥思娂婞c頭。
林道極沒有再說話,向着景陽宮的方向破空而去。
阮星河緊隨其後,幾位垣主與首座也紛紛起身。
顯然這些高層還要前往景陽宮去商議要事。
各道統的門人也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面色凝重,大多還在議論着渾天戰場的事。
陳慶向着懸照臺方向疾掠而去。
懸照臺上,與往日並無不同。
司奇和璃華站在不遠處雲臺之上,在兩人身後還站着三個人,正是蕭九黎、封朔方、姜淮舟。
此刻五人似乎正在商議着什麼,而後聽到了破空聲這才轉過來。
蕭九黎率先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陳宗主!”
其餘幾人也是齊齊抱拳:“陳宗主!”
陳慶落下之後,在幾人臉上掃過,明顯帶着幾分凝重。
陳慶開門見山地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幾人相聚次數並不多,每次都是商討北蒼的事情。
蕭九黎與封朔方對視一眼,目光中交換了什麼。
“我來說吧。”蕭九黎深吸一口氣,道:“上次託徐前輩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尊母一切安康,陳宗主可以放心。”
陳慶聽到這,神色緩了緩。
但他沒有插話,因爲他知道,若只是報平安,這五個人不會齊齊聚在這裏,更不會個個面色凝重。
果然,蕭九黎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去:“北蒼那邊,總體局勢尚算平穩,但就在前不久,發生了一件事。”
“大雪山聖主,再次現身了。”
“大雪山聖主!?”陳慶眉頭一挑。
當初在北蒼,大雪山聖主肉身被天寶塔轟碎,只有元神遁走。
那時候陳慶便覺得奇怪,大雪山聖主死後,屍體十分古怪。
後來他在大羅天見識漸廣,才隱約猜到那肉身的詭異之處,恐怕與息肉脫不了干係。
可息肉是什麼?
那是天地間最稀罕的奇物之一,莫說北蒼,便是在大羅天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大雪山聖主不過一個偏安北蒼一隅的人物,從哪裏弄來這等稀罕物?
“沒錯。”
蕭九黎沉聲道:“徐前輩傳回的消息說,大雪山聖主突然出現在夜族禁制附近,試圖破壞禁制,好在被徐前輩他們及時發現,一番交手之後,此人遁走了。”
“那禁制雖然已搖搖欲墜,但也不是大雪山聖主一人之力能夠擊破的,只是……”
“只是什麼?”陳慶追問。
封朔方接過話頭,沉聲道:“根據徐前輩所說,大雪山聖主的實力已到了元神三重天,比之前更進一步。”
“但古怪的是,他的肉身與自身元神隱隱不合,不像是尋常元神三重天高手那般圓融自如。”
陳慶靜靜聽着,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元神與肉身不合,這絕不是小問題。
到了元神境元神與肉身的契合程度直接決定了實力的發揮。
大雪山聖主若真如徐衍所言,元神與肉身之間存在滯澀,那便只有一種解釋,他的肉身有問題。
再聯想到當初那具被天寶塔轟碎的肉身,以及其中透出的詭異之處,陳慶幾乎可以斷定,大雪山聖主手中還有息肉。
他在北蒼肉身被毀之後,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藉助息肉重塑了一具新的肉身。
可重塑肉身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
其中必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隱祕。
“看來這大雪山聖主有不小的奇遇。”陳慶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息肉這東西,大羅天都難得一見,大雪山卻能染指,而且還能用來重塑肉身,這奇遇絕對不簡單。
大雪山聖主此番現身夜族禁制附近,恐怕還有着其他目的。
“看來北蒼的危機,也是迫在眉睫了。”陳慶凝聲道。
一直沉默的姜淮舟開口道:“也不知道禁制具體還能堅持多久,萬一夜族來襲……”
他說到這,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夜族,就像一柄懸在北蒼頭頂的利劍,所有人都知道它會落下來,卻不知道究竟何時落下。
懸照臺上沉默了片刻。
蕭九黎看向了陳慶,語氣鄭重了幾分:“陳宗主,福地上層對於北蒼之事,態度如何?”
這話一出,司奇、璃華、封朔方、姜淮舟都是看了過來。
眼中有的是期盼,有的是忐忑,也有隱隱不安。
他們都知道,在場這些人中,唯有陳慶能接觸到法相境甚至垣主級別的存在。
北蒼能不能等來援兵,能等來什麼樣的援兵,全繫於福地高層的一念之間。
而陳慶,是他們唯一的消息渠道。
陳慶想了想,才道:“福地高層也在關注,但具體態度,不好說。”
他沒有說假話,也沒有打包票。
這段時間在大羅天的經歷,讓他對七大福地的咦鞣绞接辛烁畹牟t解。
夜族之事,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其中牽扯的東西,恐怕比他所知的要複雜得多。
更何況,七大福地如今內部外部都是一團亂麻。
各大福地明爭暗鬥,暗流湧動,再加上那朵詭異的蘑菇與陰司的插手,都要牽扯大量的高層戰力。
在這種情況下,北蒼這個位於大羅天邊緣的蠻荒飛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垣主掌宮眼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陳慶心中也是沒底。
蕭九黎聞言,沉默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拼盡全力才勉強踏入大羅天的門檻,可在這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天地棋局中,他們不過是棋盤邊緣微不足道的幾顆棋子。
“不知道北蒼那邊如何了?”璃華輕聲道,語氣裏帶着一絲悵惘。
這話讓在場幾個人都是心中泛起了漣漪。
陳慶心頭微微一動而後深吸一口氣,認真道:“不會有事的。”
璃華聞言,強笑了一聲。
蕭九黎感慨道:“還是要有實力。”
他這話像是對腥苏f的,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突破元神之後,他曾以爲自己終於追上了陳慶的腳步,可現實卻一次次提醒他,這還遠遠不夠。
司奇嘆了口氣,安慰腥说溃骸爸T位也不必太過悲觀,徐前輩他們在北蒼經營多年,總有些壓箱底的手段,夜族雖然勢大,但禁制一日不破,他們便一日踏不進北蒼。”
他這話似乎說的十分在理,但是在場之人明白,這不過是在給大家打氣罷了。
禁制,終有破碎的那一天。
姜淮舟一直沉默着。
若換了平時,他早就插科打諢說上幾句話,活躍活躍氣氛了。
可今天,他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但氣氛始終輕快不起來。
蕭九黎最先告辭,隨後封朔方和姜淮舟也抱拳離去。
三道遁光消失,懸照臺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司奇和璃華對視一眼,也各自回了偏舍。
陳慶獨自站在懸照臺中央,望着雲海翻湧的方向,許久未動。
暮色漸深,遠山如黛。
懸照臺周圍雲氣在夜色下泛着點點微光。
他收回目光,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心中思忖道:“還是要提升實力,一定要在夜族破禁之前,到達法相境。”
根據陳慶瞭解到的信息,夜族禁制雖已搖搖欲墜,但那種鎮族大禁,即便破碎也不會一夕崩塌,更可能是一層層剝落。
禁制鬆動之初,率先湧出的必然是元神境的夜族高手,而隨着裂口逐步擴大,法相境的存在纔會陸續降臨。
這意味着,他還有一些時間。
陳慶深吸一口氣,眼下想再多也無益,唯有踏踏實實把修爲提上去,纔是唯一的道理。
他手中還有九竅金丹,再加上靈脈之地的修煉資格,若是哂玫卯敚虝r間內突破元神五重指日可待。
他站起身來,走向懸照臺邊緣。
雲海之上,北冥鯤鵬正斂翅休憩。
旁邊的巨石後面,金羽鷹蜷縮成一團,腦袋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
察覺到陳慶走近,兩頭坐騎同時睜開了眼。
金羽鷹撲棱棱跳了出來,抖了抖翎羽,顛顛地湊到陳慶跟前,腦袋蹭着他的手臂。
陳慶笑了笑,從萬象圖中取出兩團玄冰幽泉。
北冥鯤鵬和金羽鷹分別一口含住,然後仰頭吞下。
“走,去靈脈之地。”
陳慶坐上了鯤鵬背上,鯤鵬發出一道清越鳴叫之聲,向着景陽宮深處疾馳而去。
值守的依舊是周昂,看到來人是陳慶,當下笑道:“陳師弟,許久不見了,你在觀宴圖上的事情,我可聽說了。”
經過疊天靈地,觀宴圖之後,陳慶無疑成爲了景陽福地最炙手可熱的天才。
雖然現在是元神境修爲,但就算法相境對其都是十分客氣。
“周師兄說笑了。”
陳慶抱拳行禮,取出令牌遞了過去。
周昂接過令牌,在傳送平臺邊緣的石柱上輕輕一按,陣紋嗡鳴着亮起。
“此番還是在上方修煉?”周昂順口問道。
“是。”陳慶點頭。
周昂將令牌遞還,沒有多說什麼。
淡淡的光芒將陳慶吞沒,數息之後,眼前景象驟變。
淡金色的霧鞆哪_下裂谷深處翻湧而上,濃郁到幾乎化爲液態的天地元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純的能量順着毛孔湧入體內。
裂谷兩側的石臺上零星盤坐着幾道身影,周身真元鼓盪,正在全力煉化地脈之氣。
陳慶沒有驚動旁人,找到了一處偏僻之地盤膝坐下,而後開始整理這段時間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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