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番太清福地之行,收穫不可謂不大。
此番不僅得到了《鎮獄玄黃不滅經》,還用此法交換了諸多煉體法門,爲日後完善混元鎮獄經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不僅如此,還得到了焚天貫日槍這門搏命真術,關鍵時刻能夠起到奇效。
還有那道庭之主的真意碎片,雖然他至今未能參透其中的奧妙,但能讓天宮和陰司同時覬覦的東西,絕不會簡單。
陳慶整理好了思緒,而後取出了九竅金丹,雙手結印,《太虛煉神篇》咿D開來。
那磅礴的精元順着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靈脈之地的淡金霧煲彩艿搅藸恳鳠o數金絲,順着他的竅穴鑽入體內。
兩股力量在丹田中交匯,如同兩條江河交匯,激盪起一陣陣真元浪潮。
陳慶的經脈在這股磅礴的力量衝擊下不斷擴張,丹田中的太虛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元神眉心處的金光愈發明亮,《萬象神霄典》自行咿D,將湧入體內的地脈之氣源源不斷地煉化消融。
那些原本霸道剛猛的氣機,在金光徽种乱稽c一滴地化開,融入真元與氣血之中。
腦海中面板上的數字開始飛速跳動。
太虛煉神篇的進度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上攀升。
陳慶心神沉入修煉,不知過了多久,萬象圖深處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悸動。
“怎麼回事!?”
他猛地睜開雙眼,神識探查。
是道庭之主真意所化的那枚殘片,此刻正在萬象圖中不斷震顫。
它的震動頻率極高,散發出一種紫色幽光,好像感應了什麼。
順着其感應的方向,正是腳下這條裂谷的深處。
靈脈深處!
陳慶的臉色驟變,體內真元咿D開來,將那異動壓了下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壓住異動後,陳慶思忖起來。
他記得當初厲老登塞給他的那本無名書冊,也曾在這靈脈之地中產生過異動。
而如今,這道庭之主的真意殘片,同樣對靈脈深處生出了感應。
兩件截然不同的東西,卻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靈脈深處。
“這裏面……難道藏着什麼祕密?”
陳慶看向了那條深不見底的裂谷。
暗金色的霧煸诠戎蟹瓬ィ磺锌雌饋矶寄屈N平靜祥和。
上一次書冊異動時,他曾在意識層面被拽向靈脈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兇猛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谷底湧來。
那氣息狂暴、熾烈,裹挾着毀天滅地般的威壓,若非書冊及時釋放出那道堂皇正大的金光護住了他的心神,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殘片也有了反應,這說明靈脈深處藏着的東西,恐怕不止與厲老登有關,還與道庭之主有關。
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殘片重新鎮壓下去。
靈脈之地是景陽福地的根本重地,不知有多少老怪物在深處閉關。
他若貿然深入探查,一旦泄露了殘片或書冊的氣息,那就麻煩了。
“厲老登……你到底給我塞了個什麼東西?”
陳慶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那本書冊表面平平無奇,偏偏對靈脈之地有如此大的反應?
顯然這東西十分不簡單而這也更加說明厲老登的神祕。
也不知道那老傢伙現在過得如何,死了沒有。
陳慶暗自腹誹了一聲,而後重新閉上雙眼繼續修煉。
淡金色的霧煸俅螐乃拿姘朔綔恚瑢⑺罩其中。
九竅金丹的精元仍在丹田中翻湧,與靈脈之氣交融激盪,推動着修爲不斷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靈脈之地的淡金霧煸陉悜c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道金絲般的元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
? 第843章 命相(求月票!)
萬華庭。
一座懸於半空的樓閣之中,兩道人影對坐於蒲團之上。
平海首座端起案几上的茶盞,呷了一口道:“林道極做事,還是這般我行我素。”白眉首座坐在他對面,搖頭道:“以我看,林垣主應當不可能與陰司有染。”
陰司,那是九天十地公認的禁忌勢力。
各大福地雖沒有明令禁止與陰司接觸,但大多人對其避而遠之。
那些人修爲高深,手段莫測,行事更是毫無底線,爲達目的不惜血祭生靈、拘人元神,早已是惡名在外。
與陰司扯上關係,無論真假,都是一樁天大的麻煩。
“我知道。”平海首座冷冷道:“我從未說過他與陰司勾結,我只是覺得,林道極爲了一些個人恩怨,便將福地置於不顧,此等行徑,與叛徒何異?”
他與林道極素來不和,自詡對其爲人再瞭解不過。
在他看來,林道極此番在觀圖宴上暗中相助酆都殿主脫身,無非是因爲與摩羅道君的私怨。
摩羅道君是太清福地的掌宮大能,林道極便故意給他添堵,當着各方大能的面拆他的臺。
可這般意氣用事,卻將景陽福地推到了風口浪尖。
白眉首座默然良久,還是點了點頭:“林垣主此番確實過了。”
那日之事他親眼所見,林道極那一掌偏得太過刻意,在場幾位掌宮大能哪一個不是人精?
而林道極此番代表的不只是太虛道,更是整個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
若他當真闖出什麼潑天大禍,他們這些垣主首座誰也脫不了干係。
平海首座眯起雙眼,冷冷地道:“林道極遲早會闖出天大的禍事。”
白眉首座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沒有反駁。
平海首座說的並非危言聳聽。
這也是爲何天權道聯合萬化道,多年來始終聯手壓制太虛道的根本原因之一。
林道極此人行事無常,不按常理出牌,今日能爲了私怨給太清福地下絆子,明日便可能因爲一時興起惹上更可怕的對手。
林道極的修爲與地位舉足輕重,他的一舉一動,都牽連着整個景陽福地的安危。
樓閣中安靜了片刻。
過了片刻,白眉首座換了一個話題:“渾天戰場那邊,徵召令的事你可聽說了?”
平海首座微微頷首面上浮現一絲凝重。
沈嶽等人或許還在猜測,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看的更加清楚。
渾天殿此番放寬徵召條件,這不是人手喫緊,而是在爲大血洗做準備。
渾天殿在提前儲備戰力,爲的是在百族發動全面清剿之時,能有足夠的炮灰填上去。
“此番我萬化道去了不少人。”平海首座緩緩說道:“知序也早早去了。”
何知序是他最傑出的三個弟子之一,也是他最後一個親傳弟子,天賦之高在萬化道近千年中首屈一指,元神榜排名前百,乃是景陽福地當代的招牌人物。
這般心血的結晶,扔進渾天戰場那個修羅殺場之中,他這個做師父的,如何能不擔憂?
白眉首座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此番渾天戰場,確實危險,但越是危險,越能看出不凡。宣明麾下的柯行之,我聽說昨日也去了渾天殿。”
柯行之是宣明首座的血脈後裔,也是宣明首座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在太虛道中的地位不亞於任何一位核心種子。
此子在元神榜上的排名雖不及何知序,如今也是接近前百,潛力不俗。
“此子確實不俗,而且還有幾分血性。”平海首座難得地讚了一句。
白眉首座點了點頭,而後想到了什麼,道:“林道極那個記名弟子,陳慶,更加驚人。”
“以元神四重天的修爲便已躋身元神榜前百,這等勢頭,景陽福地近幾百年來都未曾有過。”
“我看未必。”
平海首座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冷哼一聲,將茶盞擱在案上,沒有接話。陳慶資質再高又有何用?
渾天戰場喫緊,柯行之去了,何知序去了,景陽福地元神榜上排名最靠前的三人中有兩人已奔赴戰場,唯獨陳慶回來後一直閉關不出。
白眉首座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陳慶入福地時日尚短,根基未穩,不去也是情理之中。”
平海首座淡淡的道:“溫暖的地方,是長不出參天大樹的。”
白眉首座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顯然心中對於這話也是十分認同。
景陽福地內部,關於渾天戰場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斷龍關大敗、五位元神榜天才隕落、徵召令放寬,這些消息在福地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不少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聞訊後主動請纓,其中不乏在五重天困頓多年、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的老輩弟子。
他們深知,渾天戰場固然兇險,卻也是打破瓶頸的最大機緣。
那裏匯聚了九天十地最頂尖的天才,最豐沛的機緣,最殘酷的廝殺,也唯有在那樣的環境中,纔有可能逼出自身最大的潛力。
太虛道柯行之率先前往渾天殿的消息,更是在福地中引發了不小的議論。
不少弟子交口稱讚,說柯師兄不愧是宣明首座的血脈,有血性,有擔當。
而與此同時,景陽福地元神榜上排名最靠前的三人之中,兩人已奔赴戰場,唯有陳慶從太清福地回來後便再無動靜。
據太虛道內部流傳出來的消息,陳慶正在靈脈之地閉關修煉,短時間內不會前往渾天戰場。
這個消息一出,頓時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大多數弟子表示理解,陳慶入福地時日尚短,修爲又只有元神四重天。
但也有不少人在私下裏議論紛紛,言語間頗多微詞。
“何師兄和柯師兄都去了,陳師兄爲何不去?”
“元神榜前百又怎樣?畏首畏尾,難成大器。”
“此番渾天戰場十分兇險,我覺得暫時不要前去爲好。”
“沒錯,實在是太兇險了,九死一生,陳師兄如此潛力,未來必定能夠到達法相境,此番何必前去送死?”
“哎,我倒是覺得陳師兄可以前去,未必不能一戰揚名!響徹九天十地!”
議論聲在福地各處悄悄蔓延,雖然大多數人都理解,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璇璣坪上,星輝如瀑。
林秋水立在雲岫衣身後三步之外,將太清福地觀圖宴上所見所聞一一稟報。
從酆都殿主現身奪圖,到摩羅道君與太淵道君聯手圍殺,再到林道極出手相助酆都殿主脫身,每一處都說得明明白白。
雲岫衣端坐於蒲團之上,長裙曳地,面容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
直到林秋水說到衍武真解圖時,她纔開口道:“那陳慶參悟《鎮獄玄黃不滅經》的過程,再說一遍。”
林秋水恭聲道:“回掌宮,當時百餘人入圖,皆爲鎮獄道法門而來其中不乏元神榜排名前百的天才,亦有數位法相境的高手。”
“陳慶入圖時不過元神四重天,腥私晕磳⑺旁谘垩Y。”
“衍武真解圖中鎮獄道真意化作無數鎖鏈與牢獄虛影,層層疊疊,密如羅網,旁人苦苦掙扎,試圖以力破之,唯有陳慶盤膝而坐,以混元無極金身爲引,反向推演,最終窺見了鎮獄道的本真。”
雲岫衣微微頷首。
林秋水又道:“事後,陳慶用《鎮獄玄黃不滅經》與各方高手交換煉體法門,天星老人、太沖福地明王道的王白首座,還有諸多散修中的煉體高手,皆與他做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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