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30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只是此女極爲低調,自入住西邊雲臺後極少出現。

  沒想到,竟會在此時此地現身。

  一時間,景陽福地法相境的高手也是看了過來。

  阮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以他的眼力,竟也無法從這女子身上感知到任何真元波動或氣息流轉。

  要麼,她身上佩戴着重寶,要麼,她的修爲已臻至一個極爲可怕的地步,能夠完美地將自身氣機與天地融爲一體。

  而不論是哪一種,都絕不簡單。

  蔡寧、白眉、孔松、紫薇道垣主、天樞道垣主莫淵、林秋水……數位法相境高手打量着那道身影。

  那黑袍女子從天河中央踏空而來,似乎這滿岸的景陽福地高手都不存在一般。

  她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向着陳慶的方向走來。

  每一步踏在虛空中,腳下都生出一朵淡淡的冰藍色霜花。

  數位廣寒福地的高手跟在她身後,如行桥踉拢瑓s又隱隱落後半步,不敢有絲毫逾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着她的腳步移動。

  直到她在陳慶不遠處停下了腳步,紅脣輕啓。

  “陳慶。”

  陳慶看着眼前那張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浮現一抹訝然。

  眼前的女子,與他印象中那個溫柔如水的師姐判若兩人,但真真切切是她沒有錯。

  “徐師姐?!”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敏。

  陳慶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大羅天,在這太清福地的天河雲臺上,再見到她。

  眼前的徐敏,氣質與他記憶中大相徑庭。

  尤其是那直呼其名的語氣,更是讓他微微一怔。

  印象中,徐敏從未叫過他的名字。

  徐敏鳳眉微微一挑,道:“今晚戌時來無涯臺。”

  說完這句話,她徑直轉身,向着西邊雲臺的方向走去。

  那幾個廣寒福地的高手連忙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雲海深處。

  等她走遠,景陽福地一腥说炔艔捏@愕中回過神來,齊齊看向了陳慶。

  “陳慶……和廣寒福地還有這層關係?”季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沈嶽此刻也是滿臉難以置信,在他印象中,陳慶就是太虛道流落在外的種子,他都沒離開過大羅天,怎麼可能和廣寒福地有關?

  “那女子是誰?看樣子並不簡單。”

  孔松眉頭緊鎖,沉聲道:“奇怪,我竟然絲毫看不穿她的底細。”

  天樞道垣主莫淵也是搖了搖頭,緩緩道:“老夫也看不透。”

  幾人對視一眼,隨即看向了阮星河。

  阮星河的白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他看着徐敏消失的方向,眼眸眯了起來,片刻後,也搖了搖頭。

  “連我也看不穿。”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法相境高手心頭皆是大震。

  阮星河雖跌了境,但他的元神強度並未跌落,眼力更是遠非尋常法相境可比。

  這也是爲何太清福地的寰宇真君明明也是法相巔峯,卻遠不是他的對手。

  連他都看不穿那女子的底細,這實在太過驚人。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腥丝聪蜿悜c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全都變了。

  一直以來,陳慶在景陽福地腥搜壑校m然有林道極與阮星河兩位垣主撐腰,但本身的跟腳並不算深厚。

  如今看來,他竟然與遠在清微天的廣寒福地也有牽連,而且那個女子在廣寒福地的地位,絕對不簡單。

  這其中藏着多少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邢露站在人羣后方,從徐敏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便一直看着那個黑袍女子。

  她從未覺得黑色會這般刺眼!

  邢露看着那個女人旁若無人地走到陳慶面前,聽她用那種理所當然的的語氣喚出‘陳慶’名字,那語氣莫名有些曖昧,最後只是留下一句話便徑直離去。

  那女人甚至沒有多看旁人一眼,卻偏偏對陳慶說了話。

  邢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種感覺極其陌生,她從未有過。

  ……

? 第837章 故人(求月票!)

  邢露皺了皺眉,想要將這種莫名的情緒壓下去,卻發現那股澀澀的感覺像藤蔓一般,越壓越緊。

  等到徐敏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邢露才開口問道:“陳師弟,那人是誰?”

  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彷彿只是隨意一問罷了。

  陳慶正望着徐敏離去的方向出神,聞言收回目光,想了想,道:“一位故人。”

  故人?

  邢露心中那個疑問更大了。

  什麼故人?

  是從什麼時候認識的故人?

  又是什麼樣的故人,要他今晚去相見?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問得仔細些,可骨子裏的驕傲將她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但越是壓着,那股想要刨根究底的念頭便越是洶湧。

  陳慶卻沒有注意到邢露的神情,腦海中還在回想着方纔一幕。

  徐敏!

  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和地點見到徐敏,這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徐敏又怎麼和廣寒福地有了聯繫!?

  這時,阮星河開口道:“此番觀圖,想必也累了,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是!”

  景陽福地腥讼蜃艜壕拥碾吪_飛去。

  ……

  靜室中。

  林秋水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闔着,呼吸綿長。

  在她對面,邢露坐在另一張蒲團上,沒有如往常那樣打坐調息。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想着什麼心事。

  林秋水緩緩睜開了眼。

  她活了數千年,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太多了,邢露這點異常,如何能瞞得過她這雙眼睛?

  往日的邢露,無論經歷何事,回到靜室便會收斂心神,盤膝入定。

  可今日,她坐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神識遊離,根本未曾入定。

  “怎麼了?”林秋水開口問道。

  邢露微微一怔,從出神中醒轉過來,搖了搖頭道:“沒事。”

  林秋水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因爲那個廣寒福地的女子嗎?”

  邢露的睫毛輕輕一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她看着林秋水,語氣淡淡地道:“沒有。”

  林秋水沒有揭穿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活了這把年紀,什麼看不明白?

  有些人是當局者迷,後知後覺,等到明白過來的時候,早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這丫頭,性子冷,心思卻不湥皇窃谶@件事上,怕是自己也還沒弄明白。

  林秋水低聲說道:“有一隻飛蟲,落入了蛛網,它越是掙扎,網便纏得越緊。”

  邢露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那它若是不動呢?”

  林秋水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邢露又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林師姐,你看得透那女子的底細嗎?”

  林秋水緩緩搖了搖頭面上浮現一絲凝重:“方纔我以玄衡道的望氣術暗中探查,卻被廣寒福地數道極爲隱晦的氣息同時攔了下來。”

  “總而言之,此女在廣寒福地的地位,絕不簡單。”

  邢露的柳眉越皺越深,思緒像是一團被扯亂的絲線,越理越亂。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那個女人叫陳慶名字時的語氣,像是印在了她的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十分想要弄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和陳慶又是什麼關係。

  故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人?

  ……

  陳慶回到靜室後,從萬象圖中取出一套陣旗。

  這套七級靈陣正是和天樞道垣主換來的,陣旗烏黑,旗杆上佈滿了銀色紋路,總共八面,每一面不過巴掌大小。

  陳慶將陣旗一一插入靜室八個方位,指尖真元彈入陣眼。

  嗡!

  八面陣旗瞬間亮起,旗面上的紋路彼此勾連,轉眼間便在靜室四壁結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膜。

  那光膜閃爍了兩下,而後隱入虛空。

  陳慶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萬象圖深處。

  角落裏是一枚碎片。

  正是那口大鐘虛影崩碎後留下的東西。

  陳慶神識附着在碎片之上,仔細觀察起來。

  碎片不大密佈着無數道紋路。

  那些紋路時而化作山川河流的輪廓,時而又散成漫天星辰的軌跡,彷彿天地萬物都被囊括在這一枚小小的碎片之中。

  他試着將一絲神識探入其中。

  轟!

  腦海中金光驟然炸開。

  無數道繁雜的道紋湧入他的意志之海,每一道紋路都蘊含着一種截然不同的道則,彷彿形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

  陳慶意志之海掀起滔天巨浪,元神在那些道紋的衝擊下劇烈震盪。

  “……”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連忙將自己的神識從那碎片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