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但僅僅是意氣之爭,絕不可能讓林道極當着各方大能的面做出這種事。
公然放走陰司的人,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陳慶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念頭急轉。
難道說,祖師與陰司有舊?
還是說,這位酆都殿主與祖師之間,存在着某種外人所不知的隱祕關聯?
那酆都殿主暫時逃出了合圍,太清福地的高手仍在窮追不捨,四周已被層層封鎖他又能逃到哪裏去?
酆都殿主並非無腦之輩,他敢孤身闖入太清福地重地,必然有其依仗。
可那依仗究竟是什麼?
下方,唯一沒有在意那場大能交鋒的人,是周嶼。
他站在天河雲臺的最高處,雙眼死死掃過下方人羣。
從法相境的首座到元神境的弟子,從天南地北趕來的散修到各方小福地的門人,每一張面孔都被他盡收眼底。
周嶼將那縷氣息握在手掌心,自語道:“只要有這一縷氣息,我便能找到此人。”
……
? 七月總結!
七月結束了,這個月總計碼字25.8萬字,和之前相比數量下降了不少,而且還請假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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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在這裏,對各位讀者老爺們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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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有更新了,番外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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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的紙老虎
2026.7.31
……
? 第836章 神祕(求月票!)
高空之上,雲層被數道恐怖的氣息攪得支離破碎。
摩羅道君看着對面的林道極:“林道極,你公然相助陰司之人脫困,這是什麼道理?”
“還是說,你景陽福地,早已與那冥地陰司暗通款曲?若是如此,今日這太清福地,便是你等的葬身之所!”
此言一出,天地間驟然一寂。
數位掌宮大能的目光齊齊投向了林道極,神色各異。
上元福地的寧道一眼中精光暴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上元福地與景陽福地毗鄰而居,兩家明裏暗裏的摩擦從未斷過,若是景陽福地當真與陰司有所勾結,那麼最有可能對付的便是他上元福地。
而且在大羅天,最忌諱的便是勾結其他勢力,此前就有過諸多先例。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景陽福地便是大羅天的公敵。
其餘幾位掌宮雖然沒有說話,神情卻都是帶着一絲警惕。
陰司是什麼地方?
是冥地最大的勢力,是九天十地所有正統道統眼中的禁忌之地。
他們修煉的祕術陰詭難測,行事更是毫無顧忌。
若景陽福地當真與其勾結,那對大羅天來說就不是小事了。
林道極聽到這,冷笑道:“摩羅,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夫與陰司勾結?方纔老夫好心助你擒拿那酆都殿主,不過是被其護體祕術震偏勁道罷了,你還要這裏顛倒黑白,含血噴人!?”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彷彿當真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你太清福地丟了道主真意,便想拿我景陽福地撒氣不成?當真以爲老夫怕了你!”
摩羅道君面無表情,他根本不信林道極這番鬼話。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怎麼可能出現‘震偏勁道’這種荒誕的失誤?
他掃了林道極一眼,不願再多費口舌,只是道:“放心,他走不掉。”
話音未落,摩羅道君雙手掐訣,只見其身前虛空塌陷一尊徽肿盘迳窆獾膶気喬撚案‖F而出。
那寶輪緩緩轉動,輪上刻滿了玄奧莫測的道紋,每一次轉動都散發出攪動天地法則的恐怖氣息。
太清鎮天輪!
這是太清道傳承的無上祕術,乃是摩羅道君壓箱底的手段之一,此刻含怒出手,威力更是駭人聽聞。
寶輪一震,化作一道流光裹挾着摩羅道君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向着酆都殿主逃遁的方向追去。
林道極看着那道裂痕,面上依舊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大袖一甩,喝道:“摩羅老兒你休想逃!”
說罷,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青虹緊隨其後,沒入了虛空深處。
太淵道君站在原地,望着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卻是深深皺了起來。
方纔那一瞬間的交鋒看似尋常,卻透着一股詭異。
林道極那一掌偏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提前算準了似得,也巧得恰好解了他的圍。
而摩羅道君獨自一人追去,若是遭遇林道極與酆都殿主聯手……
太淵道君心中猛地一跳。
“這不會是個局吧。”
他本不想追上去,此地各方勢力雲集,天宮的觀圖宴剛剛散場,還有那屍菌之事未曾商議,需要他坐鎮大局。
可一想到摩羅道君可能獨自面對林道極與酆都殿主兩人,他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安。
“殷兄,此地暫且交予你了。”太淵道君轉頭對殷長歲匆匆說了一句。
殷長歲還沒說話,太淵道君氣血猛地爆發,如驚雷一般向着摩羅道君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殷長歲望着那道遠去的氣血長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一場觀圖宴,竟生出這許多波折,當真是多事之秋。”
不遠處,霜華老人蒼老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即身形一晃,向着另一個方向離去。
天河雲臺兩岸,原本璀璨的燈火在方纔那場大能交鋒的餘波中被震滅了大半,四處都是狼藉。
陳慶站在下游雲臺邊緣,看着林道極消失的方向,心中念頭急轉。
祖師是故意放走酆都殿主的。
可這究竟是爲何?
摩羅道君獨自追去,祖師緊隨其後,若祖師當真與那酆都殿主是一夥的,兩人合力,設伏圍殺摩羅道君……
想到這,陳慶心臟也是突突跳了起來。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太可能。
根據他所掌握的消息,祖師心猿未除,即便與酆都殿主聯手,也未必能留下摩羅道君。
而且這般行徑太過張揚,無異於將景陽福地推到整個大羅天的對立面,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其他大福地圍剿。
這不符合祖師爲人。
祖師或許不像摩羅道君那樣擅長佈局算計,但手段卻絕對不簡單,甚至可能更黑。
祖師這麼做,或許是有其他目的。
陳慶沒有再多想,這種層次的事情,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他收回目光,掃向四周。
天河雲臺兩岸,已有不少人開始離去。
那些散修和小福地的門人在方纔衝擊中受驚不小,此刻劫後餘生紛紛收拾起案几上靈果瓊漿,化作一道道遁光消失在雲海深處。
天宮的觀圖宴到此算是徹底散了。
但七大福地的高手卻大多沒有離去。
幾位法相境首座神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着。
此番大羅天各方大能齊聚太清福地,固然有天宮宴席的因由,但真正的核心目的,還是那具詭異屍體衍生出的屍菌。
那東西從疊天靈地中湧出,散落大羅天各處,若不盡快找出應對之策,整個大羅天的根基都會被動搖。
這纔是關乎到根本的大事。
景陽福地腥艘查_始向着岸邊一處雲臺匯聚。
這時,邢露走了過來。
方纔那場衝擊中,她被震得元神動盪,雖然服下丹藥穩住了氣息,但面上依舊有些蒼白,這反而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面容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弱。
“陳師弟,方纔多謝了。”邢露看向陳慶,眉宇間相較之前多了一絲柔和。
陳慶擺了擺手,笑道:“舉手之勞,師姐不必客氣。”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在那場衝擊中順手扶了同門一把罷了,算不得什麼恩情。
邢露站在陳慶身前,睫毛微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邢露素來不是個多話的人,此刻她卻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的性子本就清冷,不善言辭,尤其是在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
這種感覺讓她極爲不舒服,以往若是和那人沒有話說,她都是閉口不言,但此刻她卻並不願意離去,好似想要多說幾句話。
“觀圖宴上,你參悟鎮獄道法門的樣子,很多人都看到了,日後外出,要多加小心。”
邢露抬起頭,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陳慶,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帶着幾分認真。
陳慶點了點頭:“多謝師姐提醒。”
便在此時,天河雲臺中央那片虛空驟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股氣息從漣漪中擴散開來,周圍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霎時一靜。
無數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道漣漪匯聚而去。
只見漣漪中心,一道曼妙的身影無聲浮現。
她踏在虛空之中,彷彿踩在看不見的階梯之上。
腥诉@纔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個極年輕的女子,一襲黑袍如墨,面容精緻得如同冰雕玉琢,眉如遠黛,鳳眸狹長,瓊鼻挺翹。
她身上沒有其他複雜的裝飾,秀髮只是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
就是這般簡單的裝束,卻讓在場不知多少人看得移不開眼。
絕美的女子並不少見,但擁有這般氣質的,卻世所罕見。
那種清冷不是刻意爲之,而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的高高在上,彷彿她生來就該站在雲端,俯視猩�
季嶼張了張嘴,忍不住低聲道:“這人是誰?”
沈嶽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黑袍女子身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這位……莫非就是此番跟隨廣寒福地前來的那位女子?”
此言一出,周圍幾位景陽福地弟子紛紛色變。
此番廣寒福地橫跨天域而來,帶了一位極爲年輕的女子,此事早在七十二臺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此女生得極美,地位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廣寒福地某位隱世不出的大能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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