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43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柳慶聽完,點了點頭,把今日的陣學教案收了回去。

  譚雲生站在院門口,看着羅影。

  肩上的尋親雀歪着頭,圓溜溜的眼睛也看着羅影。

  “今天跟我走。”

  “去哪?”

  “一個你該去看看的地方。”

  譚雲生沒有多解釋。

  他轉身往學宮深處走了。

  羅影拍了拍來福的腦袋,讓它留在院子裏。

  來福不滿意。識海里的聲音嗡嗡地響:

  “又不帶我!”

  “上回不帶我,這回又不帶我!”

  小玄從羅影袖口探出觸鬚,朝來福擺了擺。

  像在說,行了,別鬧了。

  羅影猶豫了一下。他想了想,還是把小玄和來福都留下了。

  譚雲生看了一眼他的袖口和肩頭:

  “不帶獸?”

  “先看看是什麼地方。”

  “帶着也行。”

  譚雲生停了停腳步:

  “尤其是小玄。”

  “今天的東西,和它有關。”

  羅影怔了一下。

  他折回去,把小玄從枕角取出來,放到了肩上。

  小玄的觸鬚搭着他的衣領,六足扒穩了,安安靜靜。

  來福還是不能去。

  它在門口坐着,尾巴垂下來,把下巴擱在門檻上,一副被全世界遺棄的表情。

  “回來給你帶喫的。”

  來福的耳朵動了動,勉勉強強把尾巴搖了一下。

  ……

  譚雲生走的路,和去碑林、去獸府院都不一樣。

  他帶羅影穿過了陣院、丹坊和幾座授課堂,一路往山的北面走。北面比南面安靜,路上幾乎看不見學子,只偶爾有一兩頭獸從樹叢間走過。

  走了大約一刻鐘。

  前方出現了一座半埋在山壁裏的建築。

  說是建築,其實更像一個洞。洞口砌了石門,門楣上嵌着三個銅字。

  契典閣。

  門口沒有守衛。

  也沒有守碑獸那樣的獸師。

  只有一隻銅鑄的獸爪,從門楣上方伸出來,爪心朝下,像在等什麼人把東西放上去。

  譚雲生從腰間取下弟子牌,擱在銅爪的掌心。

  銅爪慢慢合攏,掂了掂,又鬆開了。

  石門無聲地向內退去。

  “進來。”

  ……

  契典閣裏沒有燈。

  光從石壁的縫隙裏滲出來,勻勻的,冷冷的,照出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着字。

  很多字。

  密密麻麻,從甬道這頭一直刻到那頭,像一整面牆的賬本。

  羅影走近了看。

  每一行字都是一條記錄。

  有的記着某年某月某人某獸締結契約。有的記着某年某月某契約解除。有的只有半行,後面是空白,像一句沒有說完的話。

  譚雲生走在前頭,聲音從石壁之間傳過來,有些空:

  “契典閣不教獸陣。不教培養學。不教制物學。”

  “它只研究一樣東西。”

  “御獸師與御獸之間的契約,到底是什麼。”

  羅影的目光從石壁上的文字掃過去,掃了好幾行。

  他看見了一條記錄,刻的年代非常久遠。記着一個名字他認不出的人,和一頭他從沒聽過的獸。記錄的最後一列寫着四個字。

  契深,三層。

  再往前走了幾步,另一條記錄,更古老。最後一列是五個字。

  契深,四層。疑。

  疑字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圓圈,像是後人添上去的標註。

  譚雲生在甬道盡頭停下。

  盡頭是一間圓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央擺着一張案。案後坐着一位教習。

  教習是個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手裏握着一支極細的刻筆,正在一塊獸骨上刻字。抬起頭看見譚雲生,他的眉毛動了動:

  “雲生?”

  “趙先生。”

  譚雲生行了一禮:

  “今日帶一個人來看看。”

  “葉教習知道?”

  “葉教習安排的。”

  趙先生的目光移到羅影身上,看了一陣。

  然後落在他肩頭的小玄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避厄壘蟻。”

  “獨一份的進化體。”

  他放下刻筆,站了起來:

  “血契?”

  羅影點頭。

  趙先生的目光在小玄身上停了兩息。

  “多大了?這孩子。”

  “十四。下個月滿十五。”

  “十四。”

  趙先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又看了譚雲生一眼。

  譚雲生什麼都沒說。

  趙先生把刻筆擱好,從案後走出來。

  “行。那就講講。”

  ……

  趙先生不站在高處講課。

  他在石室裏來回踱步,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偶爾轉過頭來看羅影一眼,確認他跟上了。

  “你在縣學裏學過契約術。”

  “學過。”

  “那你說說,契約是個什麼東西。”

  羅影想了想:

  “御獸師通過契約和御獸建立聯繫。可以下達命令,可以感知御獸的狀態。御獸師的天賦越高,通過契約傳遞給御獸的增益越大。”

  趙先生點頭:

  “縣學教的,差不多就是這些。”

  “不算錯。”

  “但溋恕!�

  他踱到石壁旁邊,伸手在一行文字上點了點:

  “府學的認知比縣學深一層。契約是雙向的。人往獸那邊送天賦增益,獸往人這邊送狀態反饋。進階儀式裏,御獸師的天賦之所以能影響難度,走的就是契約這條路。”

  “這一層,你自己已經發現了吧?”

  羅影想起了金教習說過的話。天賦越高,入階儀式越容易。他的血契天賦超過甲等。小玄的五令入階,正是沿着這條路走成的。

  他點頭。

  趙先生道:

  “好。那契典閣往下再挖一層。”

  他踱了兩步,轉過身來。

  “你從蒙學起就聽過一句話。”

  “偉力歸神獸,神獸歸仙朝。”

  羅影道:

  “聽過。胡先生在蒙學第一堂課就講了。”

  趙先生道:

  “權柄從朝廷一層層壓下來。府學壓縣學。縣學壓御獸師。御獸師壓獸。”

  “不許野外自行入階。必須有進階令。必須通過儀式。”

  “整套體系,三千年了。”

  他看着羅影:

  “你有沒有想過。”

  “權柄憑什麼能壓住獸?”

  羅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