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404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程子訓的命息被拉成了三股。

  一股連着左邊的柱。

  一股連着右邊的柱。

  最後一股,被他硬生生壓在空門的正中央,替這道門,扛着本該由第三根柱子來扛的壓力。

  燈光在混沌裏晃了晃。

  劉教習在石室邊緣出聲了,聲音沉:

  “府心不能充當第三柱。”

  “程子訓。你若拿自己的命息填進去,留門府會成一座僞府。門是有了,門框裏立的是你自己。往後每一頭進門的獸,踩的都是你的命息。”

  “要麼,停。”

  “要麼,讓兩頭府柱自己找到門形。”

  程子訓沒有回答。

  他額頭上滲出了汗,一滴一滴,順着下頜線往下淌。

  他也沒有對兩頭御獸下任何命令。

  羅影在府影裏看着,忽然懂了爲什麼。

  這個時候,命令沒有意義。

  鏡中流轉的不是尋常本事,是兩頭獸最深處的命息本能。它們此刻的每一次湧動、每一次進退,都出自天性,出自它們和程子訓、和彼此之間十年八年處出來的那點東西。

  命令壓得住動作。

  壓不住天性。

  這道門成不成,只看這兩頭獸,願不願意。

  ……

  府影中,左邊那道命息,衝進了空門中央。

  它要把這條路補齊。

  它的天性在喊。主人在撐,撐得那麼苦。把門填上,主人就不用撐了。

  這是護主的本能。

  一點錯都沒有。

  可就在它衝進去的同時。

  右邊那道命息,朝側面讓開了一寸。

  羅影的呼吸停了半息。

  那不是退縮。

  那道命息讓開的位置,恰恰是它自己原本可以佔據的、離府心最近的一處。

  它讓了。

  它沒有跟着衝進去搶,也沒有攔着對方,而是把自己的地方空出來,繞到了外側。

  第一道門框,出現了。

  豎直的一道,立在空門左緣。

  可門還缺一邊。

  衝到中央的那道命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了空門正中。程子訓壓在中央的那股命息,與它撞在一處,震盪越來越烈。

  羅影懷裏的問賦圖,輕輕發熱。

  他隔着府影,感覺到了那股越來越重的厄意。

  成,或者崩,就在這幾息之間。

  程子訓若此刻強行補齊,開府立成,留門府就沒了。

  若繼續撐着,他的府心,可能被這三股力撕開。

  羅影的手,下意識地抬了起來。

  “不要動。”

  柳慶的聲音,從旁邊壓了過來。

  不重。

  卻像一根釘子,把羅影釘在了原地。

  羅影僵着,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掌心全是汗。

  就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進門前柳慶說的那條規矩,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一場外來的劫難。

  這是程子訓和他的兩頭獸,在決定彼此之間,要成爲什麼樣的關係。

  外人插手,哪怕出於好意,也只是把自己的命息,寫進人家的府裏。

  那座府,從此就不乾淨了。

  有些關卡,只能自家人自己過。

  ……

  府影中。

  衝到中央的那道命息,僵在原地。

  進一步,門就沒了。

  退一步,主人還在扛。

  它的命息劇烈地顫着,像一頭站在崖邊的獸,兩條路都是它不肯走的。

  然後。

  先前讓開的那道命息,回來了。

  它沒有去填空缺。

  它把自己分成了兩股。

  一股,輕輕托住了僵在中央的同伴。

  不是拉,不是拽。是託。像在說,你先退出來,主人那邊,我們換個法子擔。

  另一股,向外延伸,繞過空門,與已經立起的第一道門框,遙遙相接。

  僵在中央的那道命息,顫了幾息。

  慢慢地,退了出來。

  它退到空門的右緣,順着同伴留下的那股託力,直直立定。

  第二道門框,立起來了。

  一左。

  一右。

  兩道命息,從原本的環形,變成了門形。

  左邊是柱。

  右邊是柱。

  兩柱的命息在上方相觸,彼此各讓半分,共同托起了一道門楣。

  中間,留下了完完全全的空白。

  那道空白沒有坍塌。

  羅影望着它,忽然鼻子有點酸。

  它沒有坍塌,不是因爲沒有力量。

  它的力量,來自兩邊的柱子共同認下的一句話。

  這裏,暫時不屬於任何一頭獸。

  程子訓壓在中央的那股命息,緩緩退了出來。

  府心的燈,從空門中央挪開,升高,最後停在門楣上方。

  燈光落下來,照着門框,照着門裏那片乾乾淨淨的空。

  不再是撐着這道門的第三根柱。

  只是照着這個家的一盞燈。

  這一步完成的剎那。

  府境深處,響起了一聲鐘鳴。

  悠長。沉穩。

  不是外界的鐘。

  是一座獸府落成時,天地給它的第一聲應答。

  ……

  混沌開始退散。

  府境裏,長出了細節。

  門後,浮現出一座很小的院子。

  沒有高牆。

  沒有宮殿。

  沒有象徵威權的高臺。

  只有一條不長的石路,從門內延伸出去。石路兩邊,各生出一處獸舍,兩處獸舍的門,都敞着。

  院子正中央,立着那道門。

  門後沒有房間。

  沒有排定的獸位。

  沒有一張寫好的名冊。

  空空的。

  像在等誰走進來以後,再決定這裏該長出什麼。

  羅影站在府影裏,看着那道門,心裏微微一動。

  他又想起了子訓班。

  那間舊屋裏,坐過多少個孩子。資質不同,性子不同,獸不同,來處不同。

  程子訓從沒規定過他們該長成什麼樣。

  他只是把屋子的門,一直開着。

  ……

  第一道府賦,在門楣上方浮現。

  四個字,光紋端正。

  同府共階。

  一道沉穩的府階之力,從門楣垂落,浸入府境的每一寸土地。

  兩頭府柱沒有變化。它們本就是一階十級,這份保底,託不動它們。

  可整座府境的地面,在這道力落下之後,徹底踏實了。

  緊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