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99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一階獸府,府中之獸保底一階。”

  “二階獸府,保底二階。”

  這一句說得平平常常。

  落在兩人耳朵裏,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井裏。

  保底二階。

  黑土縣四大家族的鎮族之獸,纔是二階。

  劉教習看着他們,把難處也說了:

  “想把一階獸府升成二階獸府,先得有兩頭府柱,各自獨立完成二階進階,再修到二階十級。”

  “然後重畫升府圖。”

  “缺一樣,都升不了。”

  程子訓慢慢吐出一口氣:

  “二階進階令。”

  “對。”

  劉教習點頭:

  “在你們黑土縣,一面二階令,是一頭獸的前程。”

  “在真正的御獸師手裏,兩頭二階十級的獸,是整座獸府的地基。”

  “所以府學的學子搶二階令,搶的常常不是一頭獸的事。”

  “搶的是往後一整座府、一整府獸的起點。”

  羅影想起了柳慶在山道上說過的話。

  在青雲學宮,二階令依舊難拿,卻至少有一條能走的路。

  那時他以爲柳慶說的是青嶽。

  現在才明白,那條路的盡頭,比一頭獸要大得多。

  程子訓又問:

  “那三階獸府呢?”

  劉教習看了他一眼。

  “等你們真正擁有了二階獸府。”

  “纔有資格問下一層。”

  ……

  “方纔講的同府共階,只是地基。”

  劉教習換了口氣,語氣裏多了幾分興致:

  “所有獸府都有,沒什麼稀奇。”

  “真正決定一座獸府值多少的,是開府那日用的府圖,和兩頭府柱各自的本事。”

  “不同的圖,配不同的柱,會養出完全不同的府賦。”

  他從案下取出幾卷舊冊,一捲一捲翻給兩人看。

  “輪戰府。”

  “府賦叫,退而勢不散。”

  “一頭御獸退回獸府,三息之內,另一頭獸出府,能接住上一頭獸還沒散盡的衝勢、蓄力,或者防守的節奏。”

  劉教習用手比劃:

  “第一頭獸衝鋒衝到一半,退了。第二頭獸出來,接着那股勢,繼續撞。”

  “第一頭獸把風勢蓄滿了,退了。第二頭火獸出府,一口火順着現成的風燒出去。”

  “這座府厲害在哪?”

  “換獸這件事本身,成了進攻。”

  “尋常人換獸,是喘氣的空檔。輪戰府換獸,是第二記重拳。”

  羅影聽得入神。

  劉教習翻過一頁。

  “長春府。”

  “府賦叫,一獸養傷,羣獸同息。”

  “府裏所有沒上場的獸,能把自身恢復之力,勻出一部分,集中餵給一頭重傷的獸。”

  “代價是其餘獸的恢復,都慢下來。”

  “它治不了傷,憑空也變不出藥。”

  “可它能讓整座府的獸,一起供養一個最需要活下來的。”

  劉教習的手指在冊頁上點了點:

  “商隊鏢行最愛這座府。平平無奇,救命無數。”

  再翻一頁。

  “百藝府。”

  “府賦叫,同府共悟。”

  “府裏某頭獸修煉基礎本事時得的感悟,會在府中留下一道藝痕。別的獸路過,能看,能摸,能照着琢磨。”

  “先說明白,犬看了魚的藝痕,學不會游水裏的本事。魚看了鷹的,也長不出翅膀。”

  “可身子骨相近的獸,能少走許多彎路。”

  “一頭獸把路蹚出來,一府的獸跟着省力氣。”

  劉教習把冊子合上:

  “獸府的種類,多到教不完。”

  “同一幅府圖,換兩頭本事不同的柱,養出來的府賦都可能偏。”

  “所以天下沒有兩座一模一樣的獸府。”

  “就像天下沒有兩戶一模一樣的人家。”

  ……

  講到這裏,劉教習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獸府院安靜的庭院,日頭正好。

  “最後一層,也是葉教習讓你來聽這堂課,真正要你聽的一層。”

  他轉過身,看着羅影:

  “你們前兩日,在陣院學了獸陣。”

  “我問你。尋常的獸陣,畫在哪?”

  羅影答:

  “畫在地上。或者畫在陣圖紙上。”

  “離了陣域呢?”

  “散了。”

  劉教習點頭。

  “獸府的陣圖,畫在哪?”

  羅影怔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過來了。

  劉教習一字一字道:

  “畫在御獸師的體內。”

  “御獸師自己是陣樞。”

  “契約是陣路。”

  “府柱是陣眼。”

  “只要御獸師活着,契約不斷。”

  他頓了頓。

  “這座陣,永遠不散。”

  堂中安靜得能聽見來福的呼吸。

  羅影坐在那裏,心口一下一下地跳。

  獸府就是獸陣。

  一座刻進人身體裏、跟着人走一輩子、永遠不會散去的恆定獸陣。

  同府共階是它的恆賦。

  府賦是它的陣賦。

  前兩日在問陣齋學的每一個字,在這一刻全部接上了。

  劉教習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想通了,才繼續往下壓:

  “正因爲它永遠不散,它也是天下最危險的一種陣。”

  “尋常獸陣畫錯一筆,散了陣,重畫就是。”

  “獸府圖畫錯一筆。”

  “那條錯的陣路,終生刻在御獸師和所有府獸的命息裏。”

  “府賦越特殊,一旦出事,整座府一起擔的反噬就越重。”

  他走回案前,雙手按在案上:

  “所以我教開府,頭一句話永遠是這句。”

  “你們不是在替御獸建一間住處。”

  “是在決定,此後進這座府的所有獸,要共同守什麼規矩。”

  ……

  “獸府最前頭的學問,如今也指向一個地方。”

  劉教習的聲音放緩了:

  “羈絆進化。”

  羅影和程子訓同時抬頭。

  昨日柳慶在百途坪前講過的東西,今日又出現了。

  “陣院有個說法,你們應當聽過了。最早的高深獸陣,是從羈絆進化裏反向推出來的。”

  “獸府院也有個說法。”

  “最初的獸府,可能根本不是人設計出來的。”

  劉教習道:

  “有些御獸長年同行,彼此的命息裏留下了羈痕。等到羈絆進化發生的那一刻,數道契約與命息,會短暫地圍成一個共同的巢。”

  “獸在巢裏,同息,同修,同進退。”

  “人類的前輩看見了那個巢。”

  “才試着把它,永久留在御獸師的體內。”

  “低階的獸府,靠成熟的府圖硬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