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40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最高級的獸府,卻要求府柱之間,有真實的羈痕。”

  劉教習看着兩人:

  “那種府圖挑柱子,不只看兩頭獸會什麼本事。”

  “還要看。”

  “它們曾經怎樣彼此讓路。”

  “誰替誰承受過什麼。”

  “誰願意把自己的命息交給誰。”

  “當兩頭獸的本能撞在一起的時候,它們最後選了什麼。”

  他停了停。

  “尋常獸府,恆定的是本事。”

  “高階獸府,恆定的可能是御獸之間的關係。”

  “它讓往後進府的每一頭獸,都走進這份關係留下的陣路里。”

  羅影的手,慢慢收緊了。

  昨日在百途坪。

  來福放棄了最吉利的路,主動挑了一條它扛得住的。

  小玄等來福自己站穩了,纔打開城壘,放出厄息。

  那一筆擇厄。

  柳慶說,那是命攉F陣的第一筆。

  此刻再聽。

  那也是一道初生的羈痕。

  劉教習像是想起了什麼,朝羅影伸手:

  “你那張問賦圖,帶了嗎?”

  羅影從懷裏取出問賦圖,雙手遞上。

  教習攤開,看那一暗一金的兩道弧線,看中間那條細細的灰金色陣路。

  看了很久。

  他抬起頭,再看羅影的眼神,已經和進門時不一樣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葉教習爲什麼今晨往我的課冊上添你的名字了。”

  他的手指沿着那條擇厄陣路,輕輕描過:

  “這一筆,是兩頭呦涤F真正走出來的。”

  “而且,已經隱隱沾到了羈絆陣圖的門檻。”

  劉教習把圖放平,說出了往後的可能:

  “若有一日,你把這座命攉F陣畫完整了。”

  “再以它爲開府之圖。”

  “你的獸府裏,每一頭獸,都可能天然站進命攉F陣的一個陣位。”

  “擇厄,便不再是臨陣匆忙結出的一道勢。”

  “它會成爲你整座獸府恆定的規矩。”

  “任何一頭新獸進了你的府,都可能被納進這套吉厄的循環裏。”

  他說到這裏,抬手壓了壓:

  “這只是理論。八字還沒一撇。”

  “但有一句話,我必須現在就告訴你。”

  劉教習的目光沉了下來:

  “命攉F陣若畫錯。”

  “受反噬的,不再只是小玄和來福。”

  “是將來進你獸府的所有獸。”

  “你落下的每一筆,都可能變成它們一生必須守的規矩。”

  “你想清楚這個分量,再動筆。”

  堂中靜了很久。

  羅影捧着那張問賦圖,看着上面那條細細的陣路。

  昨日它形成的時候,他只覺得歡喜。

  此刻再看,那一筆忽然重了。

  他想了很久,抬起頭,問了今日的第一個問題。

  問的不是府能裝多少獸。

  也不是幾時能升二階。

  “教習。”

  “進了獸府以後,它們能看見彼此嗎?”

  “能在裏面一起生活嗎?”

  劉教習怔住了。

  他教了十幾年開府課。

  學子們坐在這間堂裏,問容量,問府賦,問升階,問反噬。

  問什麼的都有。

  頭一回有人先問這個。

  “自然可以。”

  劉教習道:

  “方纔府門裏的那幾頭,你也看見了。同喫同住,同修同歇。”

  他打量着羅影:

  “爲何先問這個?”

  羅影答得很平常:

  “既然叫府。”

  “總得先讓它們住得舒坦。”

  劉教習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低下頭,在自己的課冊上,那個今晨新添的名字旁邊,用筆輕輕畫了一個圈。

  他想,他大約懂了葉教習添這個名字時在想什麼。

  這個少年往後開出來的府,旁人會先把它當成一座裝戰力的兵庫。

  而在他自己心裏。

  那首先是獸的家。

  日頭偏西,課講到了尾聲。

  劉教習合上所有的冊子,看向程子訓:

  “最後一件事。”

  “程子訓,你今日坐在這裏,不只是聽課。”

  程子訓坐直了。

  “你有兩頭獨立修到一階十級的獸。開府的最低門檻,你已經夠了。”

  劉教習道:

  “今日,是你開府前的最後一次選圖。”

  “我會照着你兩頭府柱的本事和它們之間的關係,從獸府院現有的府圖裏,替你篩出三幅。”

  “最終用哪一幅,你和你的獸一起定。”

  他看了羅影一眼,又道:

  “程子訓,你是來開府的。”

  “羅影,你是葉教習臨時添進來的觀府人。”

  羅影一怔:

  “觀府?”

  “開府發生在御獸師體內。外人站在旁邊,只能看見一層外象。”

  劉教習解釋:

  “擁有觀府資格的人,能隨開府鏡一同進入府影。”

  “親眼看着府心怎麼立,府柱怎麼起,第一條永久的陣路,怎樣在人和獸的命息裏刻下來。”

  他說到這裏,語氣鄭重了:

  “這種機會,極其難得。”

  “一名御獸師的府圖、府柱、府賦,是他最核心的隱祕。讓人觀府,等於把自己的家底,從梁到柱,全部攤開給人看。”

  “所以,觀府資格能不能成立,不看學院怎麼安排。”

  劉教習轉向程子訓:

  “看府主願不願意。”

  “程子訓。你願意讓他看嗎?”

  羅影也轉過頭。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必,想說這太重了。

  程子訓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可以。”

  答得沒有一息的猶豫。

  羅影看着他:

  “師兄,這是你的家底。”

  程子訓笑了笑:

  “百途坪那日,你的第一筆,我在照途鏡前從頭看到尾。”

  “禮尚往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借傘還傘的小事。

  羅影沒有再推。

  推來推去,反倒淡了。

  他只是朝程子訓,端端正正地揖了一揖。

  劉教習起身,領着兩人穿過授課堂後的長廊,一直走到獸府院的最深處。

  深處有一扇石門。

  門上沒有匾,沒有鎖,只有一圈細密的獸紋,繞着門框刻了一週。

  劉教習抬手,推開了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