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想開府,要三個根基。”
“第一,御獸師本人,做府心。”
“府開在你體內,你的心神撐着整座府的天。”
“第二,至少兩頭一階十級的御獸,做府柱。”
“第三,一幅能讓兩頭府柱的命息永久循環起來的圖。”
“獸府圖。”
程子訓問:
“爲什麼必須是兩頭?”
“你想想問賦圖。”
劉教習道:
“一頭御獸和御獸師之間,命息來回,只是一條線。”
“線圍不出地方。”
“兩頭御獸加一個御獸師,三點相連,纔是第一個能閉合的環。”
“環起來了,裏頭才圈得住一方天地。”
程子訓又問:
“爲什麼必須是一階十級?”
“因爲滿階。”
劉教習伸出一根手指:
“一階十級,代表這頭獸在這一階的命息,已經走到了盡頭。走到盡頭的命息,才能留下穩定的階印。”
“境界不足的獸,命息還在長。今日拿它做柱,柱子明日自己就會變。”
“柱子變了,府就歪了。”
他把手收回來:
“一頭獸,給獸府定不了階。”
“兩頭滿階之獸,一左一右,才能把一座府托起來。”
“兩頭,是最低的數。”
“三頭、四頭,乃至更多御獸共同開府,也行。府圖更繁,生出的東西也可能更特別。”
“可一旦開府失敗。”
劉教習的聲音沉了半分:
“反噬也落在每一根柱子上。”
“柱子越多,砸下來的時候,砸的獸越多。”
……
“府開起來以後,有什麼用?”
劉教習自問自答:
“頭一樣,是所有獸府共有的。”
“一座一階獸府建成,會恆定覺醒一門基礎的府賦。”
他在案上攤開一張舊圖,圖上畫着一座府的簡形,府門處標着四個字。
同府共階。
“任何一頭被御獸師正式收入獸府的契約獸。”
“無論它原本是覺醒一級,還是覺醒十級。”
“都會被這座府託舉到保底的境界。”
劉教習一字一頓:
“一階一級。”
堂中靜了。
羅影以爲自己聽錯了。
程子訓的手,按在了膝蓋上。
教習沒有多解釋。
他又抬手按住胸口,府門重新浮現。這一回,他朝門裏喚了一聲。
一頭小獸從門裏顛顛地跑了出來。
灰撲撲的,圓滾滾的,模樣有幾分像鼠,又有幾分像獾。爪子短,眼睛小,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普通。
種族普通。體型普通。一身的資質,也瞧不出半點出奇的地方。
可它站在堂中,身上散着的氣息,做不了假。
一階。
真真切切的一階生命層次。
來福湊過去聞了聞,聞完,歪着頭看羅影。
它也聞出來了。
這頭獸的氣息很怪。境界是一階,可那股子勁,又松又軟,不像小玄和它這樣,是一步一步打上來的。
教習摸了摸小獸的腦袋:
“它被我契約的時候,覺醒三級。”
“進府那日,境界被府階託着,直接立在了一階。”
“沒有進階令。”
“沒有進階儀式。”
“進府,即入階。”
羅影盯着那頭灰撲撲的小獸,喉嚨有些發乾。
進階令。
進階儀式。
這幾個字在他心裏,是怎樣一副分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小玄的一階,是五枚進階令湊出來的。
王健當掉遺物借來的三十兩,柳三老爺親自下鄉送來的令,宋家周家吳家一家一家跑出來的考驗。
是阿晶頭上摘下來的參果。是定途的骨盤。
是幾萬頭獸潮面前,那半炷香的斷後。
來福的一階,是神獸親手渡的。
黑土縣多少學子,一輩子卡在覺醒十級,摸不到入階的門。
多少人家砸鍋賣鐵,就爲了給自家的獸求一面進階令。
而在這座府裏。
一頭覺醒三級的獸,進了門,就是一階。
教習看着兩人的臉色,把話說透了:
“你們要明白,獸府厲害的地方在哪。”
“它沒有讓哪一頭獸變強。”
“它讓御獸師往後契約的所有獸,都不必再從凡胎起步。”
“前頭的獸把路走出來,後頭的獸,生下來就站在路上。”
程子訓低聲開口:
“難怪。”
“難怪府城的御獸師,和縣裏的御獸師,差着兩個天地。”
他想到的是子訓班。
那些獸糧都湊不齊的孩子,一頭獸從覺醒一級養起,喂三年,未必能入階。
而這裏的人,契約一頭新獸,進府就是一階。
差的哪裏是天賦。
差的是有沒有人在前頭,把這座府替你立起來。
“先別急着熱血。”
劉教習把小獸送回府門,擺了擺手:
“這份託舉,有名有姓。叫借府之階。”
“是真的一階。戰鬥裏做不了假。”
“可它的根,紮在獸府上,不紮在這頭獸自己身上。”
“所以,規矩一條一條聽好。”
他伸出手指,一條一條地數。
“第一。借府入階的獸,做不了任何獸府的府柱。”
“借來的階,撐不起別人的房子。”
“第二。它站在一階一級,就停在一階一級。想往一階二級走,得回頭補上自己的進階儀式。補完了,根紮實了,纔有繼續長的資格。”
“第三。獸府受損,府柱崩塌,它借來的境界,跟着跌。”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第四。府有府量。託舉一頭,佔一頭的地方。沒有哪座府,能無窮無盡地收獸。”
“第五。”
劉教習頓了頓:
“府只託階位。”
“不改資質,不送經驗,不憑空造出適合它的本事。”
“一頭笨獸進了府,還是笨獸。只是站得高了一層的笨獸。”
他收回手:
“所以,獸府替不了進階儀式。”
“它給的是一條底線。讓新獸立刻能跟上隊伍的底線。”
“真心看重哪頭獸,往後還是得替它補一場,屬於它自己的入階之儀。”
羅影默默點頭。
他想起了金教習講過的問途之術,想起小玄那場以獸潮爲鋪墊的避厄之儀。
一場真正的進階儀式,決定一頭獸的本命器官和本命天賦。
借來的階,終究只是借的。
這個道理,和人一樣。
……
程子訓問出了下一層:
“獸府,只有一階?”
“當然不止。”
劉教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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