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97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劉教習把課冊轉了個方向,推到案前:

  “你們自己看。”

  課冊攤開的那一頁上,寫着今日聽課的名字。

  程子訓三個字,端端正正,墨跡已經乾透,邊緣泛着舊色。是幾日前便寫好的。

  程子訓名字的旁邊,另有兩個字。

  羅影。

  墨色新鮮,筆畫邊緣還帶着微微的洇痕,一看就是今晨才添上去的。

  名字旁邊,蓋着一方小印。

  印文清瘦。

  葉清平。

  劉教習收回課冊,語氣裏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昨夜送到我手裏的名單,只有程子訓。”

  “今日清晨,葉教習親手添了一個羅影。”

  他把筆擱下:

  “我在獸府院教了十幾年課。”

  “葉教習往我的課冊上添名字,這是頭一回。”

  羅影握着袖口,沒有說話。

  昨夜小院裏的那盞涼茶,那枚問圖令,還有那封被收走的無名信,一樣一樣從心裏過了一遍。

  劉教習看着他,把話說明白了:

  “我這一堂課,叫開府預修課。”

  “尋常的試聽學子,聽不了。”

  “能坐進這間屋子的,得同時擁有兩頭一階十級的御獸,已經摸到開府的門檻。”

  他朝程子訓抬了抬下巴:

  “程子訓,兩頭獸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修到一階十級的。正好夠格。”

  然後看向羅影:

  “你的兩頭獸,我聽說了。”

  “一蟻一犬,都是一階五級。”

  “你連開府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羅影點頭:

  “是。”

  劉教習的手指在課冊上那方小印旁敲了敲:

  “葉教習卻讓你提前進來,看一看門裏面是什麼。”

  “他看中的,應當不是你現在能不能開府。”

  他把課冊合上。

  “而是你以後,會開出一座什麼樣的府。”

  屋子裏安靜了一息。

  羅影垂下眼。

  昨夜葉清平沒有給他丹藥,沒有給他進階令,也沒有收他做弟子。

  給了他一枚問圖令。

  今晨又添了一個名字。

  老人給的東西,沒有一樣能直接變成實力。

  可每一樣,都是一扇門。

  ……

  劉教習沒有急着講獸府。

  他先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兩個,契約的御獸都不止一頭了。”

  “我問你們。契約御獸多了,最難的是什麼?”

  羅影先想到的是自己走過的路。

  六兩束脩壓垮一個家。一塊獸材六兩銀。避禍靈珀三十兩。來福的吉光羽一百兩。

  他答:

  “資源。”

  “獸多一頭,喫穿用度、獸材丹藥,全都翻着倍地漲。”

  劉教習不置可否,看向程子訓。

  程子訓想得更久一些:

  “兼顧。”

  “每頭獸的修煉路數不同,本事不同,性子也不同。”

  “御獸師只有一雙手。獸越多,越容易顧此失彼。”

  劉教習聽完,點了點頭:

  “都沒錯。”

  “窮人愁資源,忙人愁兼顧。”

  “可這兩樣,攢銀子、下苦功,都還能解。”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

  “真正解不了的,是另一樣。”

  “每契約一頭新獸,都得重新從最低處養起。”

  他看着兩人:

  “你們算一筆賬。”

  “一名御獸師,手裏已經有了兩頭一階十級的御獸。他在外頭遇上一頭資質極好的幼獸,契約了。”

  “覺醒一級。”

  “怎麼辦?”

  “從頭喂?從頭教?陪它一級一級往上爬,爬三年五年,爬到入階?”

  “他那兩頭一階十級的獸,等得起嗎?他自己的路,等得起嗎?”

  劉教習搖了搖頭:

  “低階御獸師可以等。反正都慢,不差這一頭。”

  “真正的強者,等不起。”

  “手裏的獸越強,新契約的獸就越像一個填不滿的窟窿。”

  “於是有人想。”

  “能不能讓先走到高處的獸,拉後來的獸一把?”

  他停在堂中央,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獸府。”

  “便是爲此而生。”

  ……

  劉教習的掌心貼着胸口,閉上了眼。

  數道契約獸紋,從他的身體裏浮現出來。

  有爪形的,有羽形的,有鱗形的,一共五道,懸在他的身周,緩緩發亮。

  羅影見過契約紋。

  他手背上就有小玄的血契印。馮教習施展契約術的時候,他也見過獸紋入體的景象。

  可眼前這五道獸紋,沒有各自散開。

  它們在教習的身後,彼此靠攏,一道搭着一道,紋路的末端互相咬合,像五根梁木拼在了一處。

  拼着拼着,五道獸紋圍出了一個輪廓。

  一扇門。

  半透明的門,立在教習身後,門框上流轉着五種顏色的微光。

  門後不是黑暗。

  羅影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門裏有山石。

  有一汪溗�

  水邊生着草木,草木的葉子在門裏的風中輕輕晃。

  幾頭御獸散在其間。一頭臥在石頭上打盹,一頭把爪子泡在水裏,還有一頭趴在草木底下,尾巴一甩一甩的。

  那些山水草木,都不大,像被收進了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可門裏的獸,個個神態鬆弛。

  那不是被收納在契約空間裏的沉眠。

  是活生生的、有滋有味的日子。

  來福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門前。

  它仰着頭,鼻子快貼到那層半透明的光上了,尾巴搖得極快。

  門裏泡水的那頭獸抬起頭,隔着門看了它一眼,又懶洋洋地把頭擱了回去。

  來福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劉教習睜開眼,門沒有散:

  “都看清了?”

  “契約印,只能收容御獸。獸在裏頭,是睡着的,是停着的。”

  “獸府不一樣。”

  “這裏頭,所有契約御獸一起生活,一起修煉,一起承接陣勢。”

  他看着門裏那幾頭獸,語氣緩了下來:

  “印是房間。”

  “府,是家。”

  羅影坐直了。

  從進門到現在,他一直聽得認真。

  可這兩個字出來,他才真正把整顆心放了進去。

  家。

  劉教習收了府門。

  五道獸紋縮回體內,堂中恢復如常。

  他走回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