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9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它看了片刻,鼻子抽了抽,又縮回去了。

  “世人求摺!�

  葉清平道:

  “第一筆,多半想寫吉。”

  “你爲什麼先寫厄?”

  羅影想了想,答:

  “好事來了,不用教。”

  “壞事來了,才得想辦法。”

  “而且,厄總得有地方落。”

  “若只想着躲,早晚會一起壓回來。”

  葉清平看着他,把問賦圖輕輕推回來。

  “雲生薦你的心。”

  “你院長薦你的選擇。”

  “這道擇厄,薦的是你現在真正想問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譚雲生。

  譚雲生在門外微微點頭。

  葉清平從袍袖裏,取出一樣東西。

  一枚牌子。

  不大。

  青石質地,巴掌見方,磨得光滑。

  牌子上沒有人族的文字。

  刻着數道大小不一的獸印。

  爪痕。

  蹄印。

  羽紋。

  甲痕。

  還有一道極細的蟲足紋路,刻在牌子最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每一道獸印的刻痕深湶煌袷怯刹煌墨F,在不同的年月,親自在石面上留下的。

  這枚牌子,不是由某一位人類教習頒發的。

  而是青雲學宮數位獸師,共同認可的通行憑證。

  “問圖令。”

  葉清平把牌子放在案上:

  “它對應的地方,叫做同契碑林。”

  羅影接過問圖令,入手微沉。

  石面上的獸印摸起來凹凸不平,像一片濃縮了無數腳步的小小荒地。

  “同契碑林不是陣庫。”

  葉清平道:

  “陣庫裏存的是陣圖。歷代陣師整理完成,能被後來者學習、復刻的成品。”

  “同契碑林保存的,是陣圖之前的東西。”

  “羈絆源圖。”

  羅影的手指微微收緊。

  柳慶今天在百途坪之前,講過羈絆進化。

  講過尋汀鷺與負潮龜共渡十幾次大潮之後,留下的那道共享天賦。

  講過那句“一獸立處,蝎F皆有岸“。

  也講過後世陣師根據羈痕,反向推演出陣圖的事。

  可柳慶沒有提過的是,那些最初的羈痕,被保存在了什麼地方。

  “當兩頭或者多頭御獸發生羈絆進化時,彼此的命息、血脈與本命器官,會在某一瞬間形成一幅天然的陣圖。”

  葉清平道:

  “那幅圖只存在極短的時間。”

  “青雲學宮歷代獸師與陣師,用一種叫做拓命碑的東西,留下了其中極少一部分痕跡。”

  “這些痕跡不是死的。”

  他的語氣慢了下來:

  “它們至今還保存着,當年那些御獸共同讓路、共同承擔、最終將彼此寫進血脈時的一瞬命息。”

  羅影的呼吸又溋藥追帧�

  “府學如今許多最高深的獸陣,都是從羈絆源圖中,一筆一筆拆出來的。”

  “一幅源圖,可能被推演出十幾種陣圖。”

  “也可能數百年,都無人看懂。”

  葉清平看着羅影手裏的問圖令:

  “同契碑林每年只開放一次。每次只有幾個名額。”

  “普通陣院學子,需要積攢大量功績,再得到獸師認可,纔有資格進入。”

  “試聽學子,按理沒有資格靠近。”

  他把這幾句話說得很平。

  沒有在“試聽學子”四個字上特意加重,也沒有暗示羅影該因此感恩戴德。

  只是在把規矩說清楚。

  “更重要的一條。”

  葉清平道:

  “進了碑林,也不意味着必有所獲。”

  “人只能走進去。”

  “是否顯現,顯現哪一幅,看見多少。”

  “由源圖中殘留的獸意決定。”

  “有人進去一整天,什麼都看不見。”

  “有人只看見一根羽毛。”

  “也有人從一道蹄印中,悟出了一幅足以成爲宗族傳承的陣圖。”

  他端起新沏的茶,呷了一口。

  “這纔是這份資格真正值錢的地方。”

  “它不會直接給你一份力量。”

  “它只是允許你,到獸陣真正的源頭前面,問一次自己的問題。”

  “能不能問到答案,得看你和你的獸。”

  來福不知什麼時候從羅影身後挪過來了。

  它蹲在他腳邊,仰着臉,盯着那枚問圖令看。

  它看不懂上面的獸印。

  可它的鼻子抽了一下。

  牌子上有很多種氣息。

  老的,新的,熟悉的,陌生的。

  有一種像虎。

  有一種像龜。

  還有一種極淡的,像鳥。

  很多很多的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這塊石頭上踩過。

  來福嗅完,把頭低下來,蹭了蹭羅影的膝蓋。

  小玄從羅影的手背上爬下來,爬到問圖令旁邊。

  它的觸鬚碰了碰那道蟲足紋路。

  很小。

  跟它的腳印差不多大。

  葉清平放下茶杯。

  他看着羅影手裏的問圖令和腳邊的兩頭獸,又說了一層。

  “同契碑林之所以不按陣學天賦發放名額,有一個原因。”

  “羈絆源圖記錄的,是御獸主動將彼此寫入血脈的過程。”

  “若有人只把御獸當陣材,便可能爲了復刻源圖,強迫御獸不斷承受不相合的命息。”

  “甚至有人,會刻意製造生死危機,逼御獸在極端境況下留下所謂的羈痕。”

  他的聲音沒有加重。

  可院子裏的幾頭御獸,都安靜了下來。

  老龜不劃竹簡了。

  大鳥睜開了兩隻眼。

  獾也不拱殘圖了。

  它們都在聽。

  “這種事,過去發生過。”

  葉清平道:

  “所以同契碑林的守門人,後來不再只看誰最聰明、誰陣學天賦最高。”

  “還要看這個人拿到源圖以後,會怎樣對待自己的獸。”

  他看着羅影:

  “讓你進去,不是因爲你一定能看懂。”

  “是因爲即使看不懂,你也不會爲了逼出答案,拿小玄和來福去填。”

  “這纔是雲生和你院長的舉薦,真正值錢的地方。”

  羅影低頭看着掌心的問圖令。

  獸印在掌心硌着,凹凸不平。

  他想了一會兒,抬起頭:

  “若我什麼都沒看見,這個名額便浪費了。”

  葉清平看了他一眼。

  “你若怕種子不發芽,便永遠不種?”

  羅影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