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而是說了一件黑土縣沒幾個人知道的事。
“四大家族三百年不倒,明面上靠的是進化鏈。”
“可每一家的箱底,還壓着一座祖上從府學帶回來的家傳陣。”
“外人只聽過名字。”
“周家的'嶽鎮'。
嶽鎮陣一起,陣中的獸腳下如生根,不退,不避,不動如山......
打不動的獸,比打不過的獸,更讓人絕望。
周家累世鬥獸的底氣,就在這一座陣裏。”
“吳家的'觀命'。”
葉院長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傳聞觀命陣中,吳家的命系獸能讀對手命息先機。”
“未動先知。”
未動先知。
四個字。
羅影的心口,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吳恩。
想起了小執的望氣。
如果吳家的家傳陣能做到“未動先知”......
那吳恩從家裏走出來的時候,甩掉的東西,比所有人以爲的還多。
葉院長沒有展開:
“宋、柳兩家的陣,從未示過人。名字都是保密的。”
“四大家族的護城河......比所有人以爲的,還深一層。”
這四座家傳陣,是四大家族三百年不倒的真正底牌。
不是進化鏈。
不是銀子。
不是人脈。
是一座從府學帶回來的、能改寫天地規矩的陣。
“往上呢?”
羅影問了最後一個方向。
葉院長望向窗外。
“大乾邊軍。”
“千獸同域。”
他的聲音,忽然遠了。像是在看一幅他只遠遠望過一眼的畫。
“一座雷雨軍陣鋪開,方圓十里都是它的規矩。
十里之內,風聽它的號令,雨走它的路......
敵陣踏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偉力歸神獸,神獸歸仙朝'。你們只聽過前半句的答案。”
“後半句的答案是......”
“神獸在朝,獸陣在軍。”
書房裏靜了一陣。
從二獸合勢,到千獸同域。
這就是獸陣的全貌。
程子訓和羅影對視了一眼。
例陣聽完了。
程子訓還在消化。
他在心裏一座一座地過,把每座陣的配置、原理、短板,一條一條地嚼。
羅影也在想。
可他想的方向不一樣。
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院長。”
“您舉的這些陣,靠的都是屬性相生。水生木,風助火。”
“那......”
“不走五行的系呢?”
“呦担懿荒艹申嚕俊�
葉院長看了羅影一眼。
這一眼看得很深。
看了多久?
大約三息。
然後他給出了一個字。
“有。”
羅影和程子訓同時一怔。
葉院長踱回桌案後,把獸陣真正的全貌,一層一層,揭開。
“方纔講的......全是最基礎的。”
“沛雨,焚野,三才續命。老夫舉的這些,是府學陣學的入門課。”
“爲什麼先教相生之陣?
因爲五行相生之理擺在明面上。
水生木,風助火,誰都看得見,誰都調得攏。
最容易走通,最穩。”
“也最湣!�
“府學九成的學子,一輩子停在這一層。”
他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
“陣的根本,不在五行。”
“在命息相和。”
“只要命息調得攏......任意不同的獸,都能成陣。”
“火配水能成陣。蟻配虎能成陣。飛禽配游魚也能成陣。”
“有強有弱,有難有易。相性順的,事半功倍。相性逆的,十倍苦功。”
“可沒有'不能'二字。”
“五行,只是最粗的一層相性。
真正的陣師看獸,從不看它是什麼系......
看它的命息,能和誰的命息,咬合成環。”
他頓了頓,點了一句前文:
“吳家的觀命陣,就不在五行裏。命系成陣,觀的是先機。”
程子訓的呼吸,輕了。
他已經隱隱覺出了葉院長要說什麼。
“而你問的呦�......”
葉院長的聲音放緩了。
緩到每一個字都能聽出分量。
“府學最高一層的陣譜裏,有推演,有殘章。”
“哧嚒!�
“改的不是力,是勢。”
“水陣讓你的水更大,火陣讓你的火更烈......
再強,強的也只是獸自己。”
“哧嚦蓵r,強的不是獸。”
“是天時。是地利。是每一件事落下來的時機。”
他引了一句古語。
一字一字地念:
“時來天地皆同力。”
書房裏,像落進了一塊石頭。
“陣成之時......風會順着你的勢走。地會在你落腳的地方硬三分。雨會恰好停在你出手的那一息。”
“連對手的失誤,都會挑最要命的時候出現。”
“沛雨陣改的是天氣。焚野陣改的是溫度。三才續命陣改的是恢復。”
“這些陣,改的都是戰場上某一個具體的東西。”
“哧嚫牡�......”
葉院長望着羅影:
“是所有東西出現的時機。”
“五行陣,是你帶着獸跟人鬥。”
“哧�......”
“是你帶着天地跟人鬥。”
書房裏安靜了很久。
程子訓聽得手心出汗。
羅影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既然陣譜有記載......爲什麼從來沒聽人用過?”
葉院長道:
“因爲結不成。”
“呦涤F,鳳毛麟角。一個御獸師能得一頭,已是奇緣。”
“成陣,至少要兩頭命息相和的呦但F。”
“古往今來,幾人能在縣學就湊齊過?”
“既然沒湊齊,又何談看見?”
“陣譜上那幾頁殘章,是歷代陣師推演出來的空中樓閣。”
“樓閣畫了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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