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6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像是看到了什麼很遠的畫面。

  也許是子訓班那些親傳弟子...

  也許是別的什麼。

  程子訓沒說。

  羅影也沒問。

  葉院長開始舉例。

  “光講道理是空的。我舉幾座陣,你們自己掂分量。”

  第一座。

  沛雨陣。

  二獸合勢。經典入門。

  “配置最簡單......一頭水系獸,一頭風系獸。”

  “水獸布霧,風獸攏雲。”

  “兩頭獸的命息調到同律之後,霧不散,雲不走......三十息後,細雨覆場。”

  葉院長舉起四根手指:

  “效果四層,層層遞進。”

  “第一層。雨水皆是水獸靈力所化。

  雨落下來的那一刻,全場每一滴水,都在水獸的本事範圍之內......

  水系威力,大增。”

  “打個比方。一頭水獸正常施展一道水柱,打過去,就是一道。可在雨幕之中......

  滿場的雨都是它的手腳。

  它不用打水柱了,它只需要控雨。

  一根手指頭勾一下,一片雨幕就是一道牆。”

  “第二層。克火。雨幕之下,火系獸的每一口吐息,都被雨壓三分。

  火燒不起來,續不上勁。

  這不是一招半式的壓制......

  是整片天地都在幫你滅它的火。”

  “火系獸最怕什麼?不是挨一盆水。是吐一口火出來,外頭全是水。

  它吐一口,滅一口。吐十口,滅十口。

  越打越泄氣,越打越想躲......可雨幕裏,往哪躲?”

  “第三層。若陣中有第三頭獸......雷系獸。”

  葉院長的聲音,沉了一分:

  “雨絲導雷。指哪打哪。無從閃避。”

  “雨是天然的導體。雷獸出手不需要瞄準,只需要讓雷沿着雨絲走......

  雨幕裏的每一條雨絲,都是一條通向敵獸的路。”

  “你閃了東邊的雷,西邊的雨絲又把雷引過來了。你閃得了一條,閃不了一萬條。”

  “第四層。”

  “這一層,縣學的人想都想不到。”

  “雨即耳目。”

  “每一滴雨,都是水獸的感知。”

  “雨幕之內,沒有藏身,沒有偷襲。

  敵獸的每一次起勢、每一個轉身、每一下命息的波動......

  都被雨摸得清清楚楚。”

  “有的水獸甚至能通過雨滴落在對手身上的方式,判斷它下一招往哪出......雨比眼睛看得清。”

  葉院長頓了頓。

  “而且......雨落得越久,雲中蓄的勢越足。蓄到極處,可以放出一道決勝之雷。”

  “一炷香的雨蓄出來的雷,和一息之間劈下來的雷,威力差着十倍。”

  他講了一件舊事:

  “老夫年輕時在府學觀過一場鬥獸。”

  “一邊是火系強獸,主人是府城大族的公子,獸的品級比對手高了五級......按常理,碾壓。”

  “另一邊是兩頭不起眼的水獸和風獸,主人是個外縣來的寒門學子。

  開局連獸甲都沒有,獸身上光溜溜的。

  滿場的人都當他是來送的。”

  “開局,火獸壓着打,吐息滾滾,對面兩頭獸被燒得節節後退。

  滿場都以爲十息之內結束。”

  “那個寒門學子不慌不忙。退着退着,霧起來了,雲攏住了。”

  “大族公子沒當回事。火系壓水系,天經地義......

  他催着火獸加大吐息,想一口氣把霧燒穿。”

  “霧沒燒穿。”

  “因爲風獸在後頭。風裹着霧,轉成了旋。火吐進去,被旋着散了。”

  “雨落了一炷香。”

  “一炷香後,火獸的皮毛溼沉,吐息一口比一口弱......

  那頭大族公子的臉色,開始變了。”

  “又過半炷香。雨裏那頭雷獸閉着眼出手。”

  “每一道雷,都順着雨絲,找到了對手。”

  “火獸連挨三雷,最後一道是蓄了一炷半的大雷......

  隔着半個演武場都聽見了響。”

  葉院長望着窗外:

  “那是老夫頭一回明白......”

  “御獸師真正的戰場,不在獸身上。”

  “在天地之間。”

  程子訓聽到這裏,手指在膝上畫的圈,停了。

  他在想。

  如果滿場的雨都是你的耳目,滿場的雨絲都是你的兵......

  那御獸師站在陣中央,不是在指揮一頭獸。

  是在指揮一整片天。

  第二座。

  焚野陣。

  “配置:火系獸加風系獸。”

  “風助火勢,火暖風力。自我增益的循環。”

  “開陣之後,場中溫度一輪高過一輪。

  第一個十息,體感發燙。

  第二個十息,草葉枯焦。

  第三個十息......鐵甲發軟。”

  “敵獸困在陣中,氣力隨着體溫流失。

  呼吸灼痛,金鐵之軀被烘得發軟......越掙扎,越熱。

  掙扎本身就在出汗,出汗就在失水,失水就在衰弱......一個往下的螺旋。”

  “短板也在這裏。”

  葉院長的語氣,重了:

  “這是最難執調的陣。循環一旦失控,火燒的就是自家。”

  “風助火,風越強,火越猛。

  可火猛了又會把風捲亂。

  卷亂的風再卷火......

  一旦循環加速到執樞者控不住的程度,陣就炸了。”

  “府學某一屆大比,有人執樞不穩。

  風獸的命息比火獸快了半拍,風裹着火往回卷......

  燒了半座演武場。”

  “執樞的學子自己都燙傷了。

  他的火獸倒是沒事......

  可風獸被自家的火,燒掉了半邊翅膀。”

  “兇陣配弱樞,先死的是自己人。”

  第三座。

  三才續命陣。

  “配置:木、水、土,各一。”

  “水潤木,木固土,土蓄水。循環閉合。”

  “這座陣不增一分攻擊力。”

  “陣中己方的獸,邊打邊恢復靈力與傷勢。傷了自愈,累了回氣......只要陣不破,獸就拖不死。”

  “拖,就是它的本事。”

  “商隊鏢行的看家法門。平平無奇,救命無數。”

  “老夫年輕時走過一趟遠路,遇上山匪。隨行的鏢師只有三頭獸,一草一水一土......都是尋常品級,單拎出來,打不過匪首手底下任何一頭。”

  “三才續命陣一擺。匪獸攻了整整一個時辰,打不穿。”

  “草獸捱了傷,水獸潤上去,一息回血。水獸靈力耗了,土獸蓄過來,半盞茶回滿。土獸的甲碎了,草獸纏上去,藤蔓裹了一層新甲......”

  “一個時辰。三頭弱獸,硬扛一個時辰。”

  “最後匪首自己撤了。不是打不過......是耗不起。他的獸越打越累,對面的獸永遠是滿的。”

  程子訓聽到這裏,眼裏亮了一下。

  這座陣,他記得最認真。

  子訓班的那些孩子,將來大多走的是實用路子。護院,走鏢,守田......一座三才續命陣,能活好多人。

  拳頭不大,可命夠硬。

  第四座。

  葉院長的語氣,放緩了。

  他沒有起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