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搖頭。
“這兩門,是府學的皮肉。”
程子訓一怔。
皮肉?
丹、器、紋、培養學......
這些東西在縣學裏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在葉院長嘴裏只是“皮肉”?
羅影接了話。
“獸師。”
他舉的是自己剛經歷過的例子:
“載春先生。人能教牛往哪裏走,不能替牛反芻。
老黑的四返,只有一頭同爲牛類的先生,以命息帶着走,才走得通。”
“人類教習再厲害,他自己的命息沒有四返。
他能講一百遍道理,講不出那半息的時機......
差了那半息,燒掉的就是真實的陽壽。”
他望着葉院長:
“府學有十幾位獸學教習......
不管你的獸是什麼血脈,都可能有一位同類的先生,手把手帶它走一段路。”
“縣學有一位載春先生。”
“府學有十幾位。”
葉院長還是搖頭。
“獸師,是府學的筋骨。”
兩個搖頭。
兩個答案,都沒有錯。
可都沒有說到根上。
程子訓和羅影對視了一眼。
葉院長站起身。
走到窗邊。
窗外,晨光照着書院的飛檐。
遠處,能望見春田那片老柵欄......
昨天的光柱就是從那裏衝上去的。
老人負着手,背對兩個學生,說出了第三個答案。
“制物學是府學的皮肉。”
“獸師是府學的筋骨。”
“但府學的魂......”
他頓了頓。
“是獸陣。”
獸陣。
這兩個字,羅影沒有聽過。
程子訓也只是似曾相識。
他在蛻龍班的舊圖上見過這兩個字,可舊圖上的標註太少,只有陣名,沒有講解。
葉院長轉過身,走回桌案後。
“你們都學過一個字。”
“御。”
“御獸師的御。”
他把這個字,掰開了。
“縣學畢業,一人一獸。人牽着獸走,人喊'上',獸往前衝。人喊'退',獸往後撤......”
“那不叫御。”
“那叫牽獸。”
“真正的御......”
葉院長的目光,很沉:
“是執一羣獸,如執一手棋。”
他開始講術理。
每頭御獸都有自己的命息節律。
這一層,歲芻卷裏已經立過了。
牛類御獸四次回返,是牛類獨有的命息節律。
其他獸種各有各的......鷹類命息如箭,出去不回頭。
蛛類命息如網,一觸全動。
魚類命息如水,一去一來,來去之間有細微的繞......
每一個族類的命息,都有自己的“律”。
單獸施展本事,用自己的命息催動,用盡即止。
“可如果......”
葉院長伸出兩根手指:
“兩頭獸的命息,調到了同律呢?”
程子訓的眼睛,亮了。
“兩頭獸的命息調到同律,本事與本事之間,會'搭'上。”
“一門本事騎在另一門的勢上走。”
“就像兩匹馬拉同一輛車......
不是一匹拉完另一匹拉,是兩匹同時拉。車跑得有多快?
不是一加一等於二。”
葉院長伸出三根手指:
“三頭獸以上,命息連環......”
“就會形成自我循環的'陣勢'。”
“一片改寫戰場規則的場。”
他給出了府學的口訣。
“一獸爲戰。”
“二獸爲勢。”
“三獸爲環。”
“四獸爲域。”
四句話。
十六個字。
程子訓在心裏默唸了一遍,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畫着。
葉院長一層一層往下拆:
“二獸合勢......勢不是相加,是相乘。
一門水系本事加一門風系本事,不是水加風。
是風裹着水,水乘着風,兩者咬合之後催出來的新東西。”
“三獸成環......循環閉合。
陣勢自我維持,越戰越穩。
像一口滾着水的鍋,只要柴火不滅,鍋裏的水永遠是滾的。”
“四獸起域......成域之後,改寫的就不是本事的強弱了。”
“是整片天地的規矩。”
規矩。
這個詞讓羅影的心,微微一跳。
“陣中的人有稱謂。”
葉院長道:
“御獸師居中執調,稱陣樞。”
“承陣最重的那頭獸,稱陣眼。”
“陣樞是腦子。陣眼是心臟。”
“腦子亂了,陣散。心臟停了,陣崩。”
羅影把這些詞,一個一個記在心裏。
陣樞。陣眼。勢。環。域。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縣學爲什麼不教?”
葉院長答了三個原因,層層遞進:
“一。縣學學子大多一人一獸。無獸可陣。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二。感知多獸命息、同時執調,需要專門的功法訓練。練錯了,命息互衝,傷的是獸。縣學沒有這套功法,也沒有會教的人。”
“三。陣譜被府學和宗族攥在手裏。”
他說到第三條的時候,語氣淡下來了:
“這又是'體系'的一環。和進階令同一個邏輯。”
進階令被縣衙攥着,陣譜被府學和宗族攥着......
羅影想起了滿軒的雲水紋、回字紋、麥穗紋......想起了天梯半腰的茶棚。
同一套鎖,鎖了不同的門。
程子訓安靜地聽完了三個原因。
然後他問了一個很程子訓的問題:
“多個御獸師,各出一獸,能不能合陣?”
葉院長看了他一眼。
“能。”
“軍中之法,叫合陣。”
“難十倍。但不是不行。”
程子訓安靜地把這句話記下了。
羅影注意到,他記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微微遠了一下......
上一篇: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下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