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6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搖頭。

  “這兩門,是府學的皮肉。”

  程子訓一怔。

  皮肉?

  丹、器、紋、培養學......

  這些東西在縣學裏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在葉院長嘴裏只是“皮肉”?

  羅影接了話。

  “獸師。”

  他舉的是自己剛經歷過的例子:

  “載春先生。人能教牛往哪裏走,不能替牛反芻。

  老黑的四返,只有一頭同爲牛類的先生,以命息帶着走,才走得通。”

  “人類教習再厲害,他自己的命息沒有四返。

  他能講一百遍道理,講不出那半息的時機......

  差了那半息,燒掉的就是真實的陽壽。”

  他望着葉院長:

  “府學有十幾位獸學教習......

  不管你的獸是什麼血脈,都可能有一位同類的先生,手把手帶它走一段路。”

  “縣學有一位載春先生。”

  “府學有十幾位。”

  葉院長還是搖頭。

  “獸師,是府學的筋骨。”

  兩個搖頭。

  兩個答案,都沒有錯。

  可都沒有說到根上。

  程子訓和羅影對視了一眼。

  葉院長站起身。

  走到窗邊。

  窗外,晨光照着書院的飛檐。

  遠處,能望見春田那片老柵欄......

  昨天的光柱就是從那裏衝上去的。

  老人負着手,背對兩個學生,說出了第三個答案。

  “制物學是府學的皮肉。”

  “獸師是府學的筋骨。”

  “但府學的魂......”

  他頓了頓。

  “是獸陣。”

  獸陣。

  這兩個字,羅影沒有聽過。

  程子訓也只是似曾相識。

  他在蛻龍班的舊圖上見過這兩個字,可舊圖上的標註太少,只有陣名,沒有講解。

  葉院長轉過身,走回桌案後。

  “你們都學過一個字。”

  “御。”

  “御獸師的御。”

  他把這個字,掰開了。

  “縣學畢業,一人一獸。人牽着獸走,人喊'上',獸往前衝。人喊'退',獸往後撤......”

  “那不叫御。”

  “那叫牽獸。”

  “真正的御......”

  葉院長的目光,很沉:

  “是執一羣獸,如執一手棋。”

  他開始講術理。

  每頭御獸都有自己的命息節律。

  這一層,歲芻卷裏已經立過了。

  牛類御獸四次回返,是牛類獨有的命息節律。

  其他獸種各有各的......鷹類命息如箭,出去不回頭。

  蛛類命息如網,一觸全動。

  魚類命息如水,一去一來,來去之間有細微的繞......

  每一個族類的命息,都有自己的“律”。

  單獸施展本事,用自己的命息催動,用盡即止。

  “可如果......”

  葉院長伸出兩根手指:

  “兩頭獸的命息,調到了同律呢?”

  程子訓的眼睛,亮了。

  “兩頭獸的命息調到同律,本事與本事之間,會'搭'上。”

  “一門本事騎在另一門的勢上走。”

  “就像兩匹馬拉同一輛車......

  不是一匹拉完另一匹拉,是兩匹同時拉。車跑得有多快?

  不是一加一等於二。”

  葉院長伸出三根手指:

  “三頭獸以上,命息連環......”

  “就會形成自我循環的'陣勢'。”

  “一片改寫戰場規則的場。”

  他給出了府學的口訣。

  “一獸爲戰。”

  “二獸爲勢。”

  “三獸爲環。”

  “四獸爲域。”

  四句話。

  十六個字。

  程子訓在心裏默唸了一遍,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畫着。

  葉院長一層一層往下拆:

  “二獸合勢......勢不是相加,是相乘。

  一門水系本事加一門風系本事,不是水加風。

  是風裹着水,水乘着風,兩者咬合之後催出來的新東西。”

  “三獸成環......循環閉合。

  陣勢自我維持,越戰越穩。

  像一口滾着水的鍋,只要柴火不滅,鍋裏的水永遠是滾的。”

  “四獸起域......成域之後,改寫的就不是本事的強弱了。”

  “是整片天地的規矩。”

  規矩。

  這個詞讓羅影的心,微微一跳。

  “陣中的人有稱謂。”

  葉院長道:

  “御獸師居中執調,稱陣樞。”

  “承陣最重的那頭獸,稱陣眼。”

  “陣樞是腦子。陣眼是心臟。”

  “腦子亂了,陣散。心臟停了,陣崩。”

  羅影把這些詞,一個一個記在心裏。

  陣樞。陣眼。勢。環。域。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縣學爲什麼不教?”

  葉院長答了三個原因,層層遞進:

  “一。縣學學子大多一人一獸。無獸可陣。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二。感知多獸命息、同時執調,需要專門的功法訓練。練錯了,命息互衝,傷的是獸。縣學沒有這套功法,也沒有會教的人。”

  “三。陣譜被府學和宗族攥在手裏。”

  他說到第三條的時候,語氣淡下來了:

  “這又是'體系'的一環。和進階令同一個邏輯。”

  進階令被縣衙攥着,陣譜被府學和宗族攥着......

  羅影想起了滿軒的雲水紋、回字紋、麥穗紋......想起了天梯半腰的茶棚。

  同一套鎖,鎖了不同的門。

  程子訓安靜地聽完了三個原因。

  然後他問了一個很程子訓的問題:

  “多個御獸師,各出一獸,能不能合陣?”

  葉院長看了他一眼。

  “能。”

  “軍中之法,叫合陣。”

  “難十倍。但不是不行。”

  程子訓安靜地把這句話記下了。

  羅影注意到,他記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微微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