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39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但吳家在黑土縣的位置太特殊。命大人,斷命,望氣猴......吳家的根基不在學院,在吳家本身。”

  “吳恩去府學,到底是代表自己走出去,還是替吳家多鋪一條線?”

  “他從吳家的路上拐出來,是花了大力氣的。進了書院,考了蛻龍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血脈是斷不掉的。他到了府學,吳家的手夠不夠得着?”

  “我拿不準他自己想要什麼。”

  葉院長沒有替吳恩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說:

  “他的事,你可以找他自己談。但不是今天。”

  言下之意:吳恩可以是備選,但第二個名額,譚雲生心裏顯然還有別的人。

  譚雲生喝了口茶。

  然後把名單翻過來。

  背面,只寫了兩個字。

  葉院長看了一眼。

  羅影。

  他沒有意外。

  葉院長沒有先評價名字,而是靠回椅背,問了一句看似閒話的話:

  “聽說你很看好他。”

  譚雲生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措辭。

  然後把這幾天在路上理了三天的話,一句一句,搬了出來。

  “他和我們是一類人,師兄。”

  書房裏安靜了一陣。

  “一類人”三個字,在師兄弟之間有特殊的分量。

  這不是一個隨便往外套的說法。

  他們這一脈的根,在師傅葉清平那裏。

  葉清平當年收徒的標準不看天賦高低,不看家世出身。

  他看的是一樣東西......

  譚雲生和葉院長都清楚那樣東西是什麼。

  但今夜,譚雲生沒有點破師傅的原話。

  他用兩件事,來註解。

  葉院長沒有急着接話,而是問:

  “憑什麼?”

  “憑兩件事。”

  譚雲生擺出第一件。

  “十個多月前,老槐樹下。”

  “尋親雀傳回消息,百蓮縣找到了離火蟻。小玄沒有認上親。”

  “那一刻,他面前擺着的是什麼?

  是府學親傳的可能。

  如果小玄認上親,師傅的御獸便和小玄有了血脈關聯,他進府學的路,一馬平川。”

  “消息落空了。路,斷了。”

  “他的第一反應......”

  譚雲生的聲音,不重,語速不快。

  “不是問'那我怎麼辦'。”

  “他低下頭,把手覆在手背上。蟻就趴在手背上,須尖在抖。”

  “他跟自己的蟻說......”

  “別怕,你還有我呢。”

  “我當時就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譚雲生頓了頓。

  “師兄,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丙等天賦,五枚令牌剛湊齊,前程未卜。”

  “他能失去的東西很少。所以選擇先顧蟻,你可以說是本能。”

  “本能做出的選擇,說明不了太多。”

  葉院長微微頷首。

  “第二件。”

  譚雲生沒有繞彎子。

  “十個多月後。今天。”

  “他進了蛻龍班。拿到了引龍訣名額。”

  “身邊有什麼?已經入階的小玄。稀有級的來福。吉光留下的呦刀苫I瘾F之友的名頭。蛻龍班的位置。”

  “手裏的牌,翻了不知多少倍。”

  “所有人都以爲他會把引龍訣給小玄或者來福。”

  “他拿出了一頭十五歲的老黑水牛。”

  “蛻凡級。資質平平。命不久矣。”

  譚雲生看着葉院長:

  “這一回,他手裏能失去的東西太多了。”

  “蛻龍班的位置,六個同門的認可,引龍訣的名額,甚至他在師兄你心裏的分量......”

  “全都可能因爲這個選擇賠進去。”

  “他還是選了牛。”

  書房裏,油燈的火苗,輕輕晃了晃。

  譚雲生的聲音,落定了: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選蟻。”

  “什麼都有了之後選牛。”

  “前後十個月,人沒變。”

  “這種人......”

  “師傅要見。”

  葉院長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

  油燈的光,照着他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譚雲生稍微意外的話:

  “你只看到了選牛。”

  “後面的事,你沒看到。”

  譚雲生承認。

  尋親雀傳回引龍訣開始的畫面之後,他就收回了,沒有繼續看。

  “那是你蛻龍班的事,我不該看。”

  葉院長點了點頭。

  他沒有把老黑歲芻的細節全盤告訴譚雲生。

  載春先生。馱歲牛。歲轍。歲芻。這

  些事他在蛻龍班柵欄外親口說過,出了那道柵欄誰也別提。

  師弟也不例外。

  但他給了一個分寸恰當的交底。

  只說了一層:

  “他爲那頭牛......立了血契。”

  譚雲生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知道血契意味着什麼。

  命連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牛在學一門課。每天都要上。課斷不得。”

  葉院長的聲音很平:

  “他走不開。”

  譚雲生放下茶盞。

  沒追問那門課是什麼。

  “走不開”三個字,加上“血契”兩個字。

  他已經聽出了重量。

  一個剛進蛻龍班的少年,把自己的命拴在了一頭老牛身上。

  不是衝動。不是意氣。

  是算清了賬之後,把命擺上桌。

  譚雲生安靜了一陣。

  窗外,夜風過了一陣。遠處隱約傳來更鼓的聲音。

  然後他問:

  “師兄覺得,他不該去?”

  葉院長搖頭:

  “不是不該去。是時候的問題。”

  譚雲生想了想。

  “名單報上去,府學那邊排期。排到他的時候,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

  “今天只是把人定下來。去不去、什麼時候去,到時候再定。”

  “而且......”

  他頓了一下。

  “他去府學,不代表牛就沒人管。”

  “牛的課是牛在學。他不在,牛可以繼續跟着......跟着學。”

  他沒有說“先生”二字。

  但葉院長知道他說的是載春先生。

  “血契不斷,牛在哪兒學都一樣。”

  葉院長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