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十個多月前。
潛鱗學院的廊道里。
那天他辦完差,在老槐樹底下歇腳。
羅影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等尋親雀傳回消息。
消息傳回來了。
百蓮縣找到了離火蟻。
但小玄......沒能認上親。
那一刻,譚雲生記得很清楚。
羅影面前擺着的,是一條通往府學親傳的路。
如果小玄認上親,葉清平的御獸便和小玄有了血脈關聯,羅影進府學的路會順暢無比。
消息落空。
路,斷了。
羅影聽到那個消息的一瞬間......
他沒有先問“那我怎麼辦”。
沒有垂頭喪氣。
沒有追問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他低下頭,把手覆在手背上。
小玄就趴在他手背上,須尖微微發抖。
他輕輕地跟自己的蟻說:
“別怕。你還有我呢。”
那個瞬間,譚雲生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新生,面前最大的一條路剛剛塌了。
可他的第一反應,是安慰自己的蟻。
當時譚雲生心裏動了一下,隨手給了他一枚奇材令。
不是施捨。
是投緣。
十個多月過去了。
新生變成了蛻龍班弟子。
手裏的牌翻了好幾番。
小玄入了階,五令淬體。
來福進了化,入了階,引出了神獸。
神獸之友,滿城傳頌......
十個多月前,他什麼都沒有。
十個多月後,他什麼都有了。
可他拿出來給引龍訣的,不是已經入階的小玄,不是稀有級的來福,不是那條神獸渡化的犬......
是一頭十五歲的老牛。
一頭給他頂過束脩的老牛。
譚雲生睜開眼。
他在雀眼的畫面裏看到了引龍訣發動之後的異象......
老黑身上浮現金紋,返祖的光影鋪開,蛻龍班腥说谋砬閺恼痼@轉爲沉默。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
不是不想看。
是不該看。
那是師兄的蛻龍班,是羅影和那頭牛之間的事。
越界的眼光,比越界的手腳,更失禮。
他收回尋親雀,將它喚回肩頭。
雀落在他肩上時,頸羽微微炸了一下。
它也感覺到了什麼。
譚雲生沒有急着去蛻龍班,而是在學院的客房裏坐了一陣。
窗外,日頭漸高。
學子們來來往往的腳步聲,隔着窗紙,輕輕的。
他想了很久。
然後打開懷裏那份名單。
程子訓。
吳恩——打了個問號。
空着的那半個名額。
他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看了看。
劃掉了。
寫了第二遍。
看了看。
還是劃掉了。
不是因爲猶豫。
是因爲這兩個字寫上去,他得跟師兄交代清楚。
不能含糊,不能憑印象。
他得把理由理到沒有一個字多餘,也沒有一個字不夠。
第三遍,他沒劃。
紙上留下了兩個字:
羅影。
傍晚,葉院長的書房。
譚雲生到的時候,葉院長正在整理一摞舊冊。
書房不大,四壁的書架塞得滿滿當當,一盞油燈擱在案角。
滿屋子的舊紙味,混着油燈的煙。
師兄弟之間沒有寒暄。
譚雲生進門,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自己倒了杯茶。
葉院長頭也沒抬:
“幾時到的?”
“早上。”
“看了?”
“看了一些。”
葉院長把舊冊合上,抬起頭。
他看了譚雲生一眼。
沒追問“看了什麼”。
師兄弟幾十年,葉院長太瞭解這個師弟。
譚雲生這個人,眼睛到了一個地方,就不會只看表面。
而他肩上那隻尋親雀,早上出去過一趟。
葉院長心裏有數。
但他不點破。
“名單帶了?”
譚雲生把名單攤在桌上。
兩人先談公事。
程子訓。
譚雲生評價,簡短:
“穩。有傳承意識。帶得了人。”
“上一輪差一步。這一輪,該去了。”
葉院長無異議。
程子訓是他看着長大的弟子。
進子訓班時還是個睡橋洞的娃,如今是蛻龍班的大師兄,是子訓班的掌燈人。
去府學開眼界,對他只有好處。
“但有一件事。”
葉院長補了一句:
“子訓班。”
“他走了,子訓班誰來撐?”
譚雲生端起茶,抿了一口,沒接話。
他知道師兄的意思。
程子訓不只是蛻龍班的弟子,他還是子訓班的燈。
燈走了,班怎麼辦?
但這不是他該管的事。
子訓班的安排,師兄自己會想。
“這個你定。”
譚雲生道:
“我只管選人。”
第一個名額,定了。
第二個名額。
譚雲生提了吳恩。
葉院長沒有立刻點頭,而是問了一句:
“你顧慮的是什麼?”
譚雲生把茶盞擱下,坦言:
“吳恩有能力,有主見。蛻龍班裏頭,心氣最高的一個。”
上一篇: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下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