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8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九十兩的皮貨,換回一條獨門的產業,這賬他會算。

  八十兩的乾股,換回七十二個碼頭,這賬他也會算。

  可那十四兩……

  兒子說,路線是自己琢磨的。

  那這十四兩,買回來的是什麼?

  王林望着燭火,忽然笑了。

  他想起大典上,那少年起身還禮的模樣。

  想起兒子提起那個名字時,眼裏藏不住的那點東西。

  是什麼,他不知道。

  可他做了三十年買賣,聞得出來。

  那十四兩銀子後頭,連着的東西,比皮貨深,比碼頭深。

  深到他這杆老秤,探不着底。

  最後,他只寫下了一行小字:

  “第三注,十四兩。回款...未知。”

  “此賬……不清也罷。”

  寫罷,他合上了這本記了三十年的賬。

  從明天起,琅琊王氏的新賬,該由新家主來記了。

  ……

  第二日清晨,王健來給父親請安。

  書案上,擺着那本舊總賬,和一枚用了三十年、包漿溫潤的老算盤。

  “都拿去。”

  王林揹着手,站在窗前,沒有回頭:

  “賬在人在。這是規矩。”

  王健捧起總賬,入手時,覺出書頁間夾着東西。

  他翻開...

  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素箋,飄了出來。

  他展開,看見了那個一筆一劃、寫得端端正正的、倒過來的“王”字。

  王健捏着那張紙,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了素箋底下壓着的那一頁賬上。

  三筆硃批的“血本無歸”旁邊,多了幾行墨跡尚新的小字。

  “第三注,十四兩。回款...未知。”

  “此賬……不清也罷。”

  王健望着那個“未知”,望着那句“不清也罷”,捏着素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爹沒有全信。

  爹也沒有再問。

  他抬起頭,望着窗前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老了。

  鬢角的白,藏不住了。

  可站得,還是像一杆秤那麼直。

  “爹。”

  王健開口,聲音有些啞。

  “集豐號的舊匾,我沒讓人扔。”

  “我叫人掛進祠堂了。”

  “您的三十年……不能丟。”

  窗前,王林沒有回頭。

  晨光從窗欞裏照進來,照着他花白的鬢角。

  好半天,老人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不出喜怒。

  只是那隻背在身後的手,慢慢地,攥緊了另一隻手的手腕...

  攥得,微微發着抖。

第185章 交換禁術

  出了金教習的小院,羅影沒有直接去獸儲庫。

  他先拐向了另一處。

  子訓班。

  來福的進化,材料齊了,隨時可辦。

  但老黑的三步棋裏,還缺一環,提資質的禁術。

  老師指的路,以術易術,兩廂情願,書院不過問。

  而全書院最可能有這門術、也最好說話的地方,就是子訓班。

  先補齊這一環,再去獸儲庫。

  走在路上,羅影有些觸景生情。

  這條路,他走過。

  幾個月前,他第一次來子訓班,是王健引的路。

  那時他連子訓班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跟在王健身後,穿過半個書院,一路上心裏都在盤算,該怎麼開口,問幾個問題合適,會不會討人嫌。

  坐在最後一排,答疑排在隊尾。

  那時他心裏清楚,屋裏認識他的人,認的是“李子盏耐啊保恰巴踅〉呐笥选薄�

  他是沾着旁人的光,坐進那間屋子的。

  而今日。

  他是憑着自己的名字,走這條路的。

  子訓班還是那間舊屋。

  窗紙新糊過,門口的破氈簾換成了半舊的布簾,除此之外,一切如舊。

  連窗根底下那兩塊墊腳的舊磚,都還是原來的擺法。

  羅影掀簾進門。

  程子訓正在講課,沒停。

  臺上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不急不緩,講到要緊處,粉筆在木板上篤篤地敲兩下。

  離門近的幾個學子先看見他,微微一怔,隨即安靜地朝他點頭致意。

  目光一道一道地傳過去。

  認出那身綴銀線的親傳服制,不稀奇,屋裏過半都穿着。

  認出那張臉的,都多看了兩眼。

  有低低的議論聲,很剋制:

  “羅影......他也來子訓班了。”

  “聽說他拜了金教習......怎麼這會不忙着學禁術,還來這兒?”

  “噓。聽課。”

  幾個相熟的老生,衝他拱了拱手。

  羅影一一回禮,找了個後排的空位,安靜坐下。

  還是坐後排。

  沒人起身讓座,沒人圍上來寒暄。

  子訓班有子訓班的規矩,進了這道簾,都是來學東西的。

  可羅影分明感覺到,那些目光裏的東西,和大半年前不一樣了。

  大半年前,目光掃過他,是掃過一個陌生的旁聽生。

  落一下,就移開了。

  今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是落在一個“人物”身上。

  帶着掂量,帶着佩服,帶着一句沒說出口的了不起。

  不多。

  也不少。

  讀書人的敬意,就是這個分寸。

  羅影坐在後排,聽着臺上熟悉的講課聲,心裏安安靜靜的。

  他想起第一次坐在這裏的自己。

  聽得懂課,卻坐得不踏實。

  總覺得這一屋子的善意,是借來的。

  別人的一聲招呼,一次讓座,他都要在心裏記下,掂量着。

  這份好,衝的是誰的面子。

  今日再坐在這,屁股底下這條長凳,纔算真正是他自己的。

  憑本事進的書院,憑本事拜的師,憑本事......

  讓這一屋子人,認下“羅影”這兩個字。

  不是李子盏耐啊�

  不是王健的朋友。

  就是羅影。

  一堂課講完,學子們各自攤開書冊,自習。

  程子訓這才朝後排抬了抬下巴,笑:

  “來了?”

  “進來說。”

  還是幾個月前那個語氣。

  好像羅影只是個下學晚了,來補課的師弟。

  羅影起身穿過課堂,心裏那點滋味,落了定。

  滿屋的目光都變了。

  只有這個人,沒變。

  還是這兒,舒服。

  程子訓引着羅影,進了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