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7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三道大題,考官只篩自己要的人。

  你的蟻再驚才絕豔,一隻獸,就是一條腿走路。”

  “往屆的題,老夫見得多了。

  有考官出水題,把人獸一併沉進深湖,陸獸當場折半。

  有考官擺車輪戰,一隻獸連鬥十場,再強的獸,也有力竭的時候。

  還有考官,專出人獸分離的題,你的蟻再能,夠不着你,便是空有一身本事。”

  “撞上剋死你的題,神仙難救。”

  “往屆考進前列的,起碼雙獸傍身,攻守兼備。”

  “這是考場的賬。”

  “再算一筆。”

  金教習豎起第二根手指:

  “舊班未散,新人先入。蛻龍班立班以來,沒有過這個先例。”

  “院長要破這個例,得對滿院教習,對歷屆班規,有個交代。”

  “憑什麼是你?“

  “就憑一隻蟻?“

  “滿院的教習服不服?那些三年前、六年前、九年前,擠破頭沒進去的天才,服不服?“

  “所以,兩筆賬併成一筆。”

  “你得有兩隻入階的、稀有級的御獸。”

  “考場上,雙獸傍身,纔有前列之望。

  檯面上,這份身家一擺,夠得着蛻凡成龍四個字,堵得住滿院的嘴,院長才好開這個口。”

  “空口白話的志向。”

  “抵不了規矩。”

  說完,他重新端起茶。

  “你的蟻,避厄壘蟻,獨一份的呦迪∮屑墸讶蝗腚A,算一隻。”

  “還差一隻。稀有級,入階,聽你指揮。”

  “在你要的那個'現在'之前。”

  到此爲止。

  難處擺完了,老學究呷着茶,不再多說一個字。

  不勸進,不勸退。

  有沒有路,讓徒弟自己掂量。

  還差一隻稀有級的入階御獸。

  羅影垂着眼,安安靜靜地坐着,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心裏,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已經浮了上來。

  獸儲庫門口,那隻翻着肚皮曬太陽的大狗。

  來福。

  大忠犬。

  趨吉避凶的性子,七任主人磨不動的倔骨頭。

  如今,是他的朋友。

  進化的材料,在心裏過了一遍。

  吉光羽,這個在獸儲庫裏就有,作價是一百兩。

  懷裏的兩百兩,綽綽有餘。

  吉祥之氣,王家大典那日,滿城道賀的喜氣,早已收在萬獸衍策之中。

  一次嘉獎,小玄進化時攢下的,還壓着沒動。

  齊了。

  先進化。

  趨吉犬,稀有級。

  這是第一步。

  再入階。

  這一步,纔是真正的難關。

  尋常的獸,從進化到入階,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

  硬生生壓進幾十天裏,聞所未聞。

  可來福,未必是尋常的獸。

  趨吉之犬,天生親近吉摺�

  這樣的血脈,在入階這道坎上,是否會比尋常的獸,容易一線?

  衍策在手,進化的那一頁翻開,入階的路徑必然隨之顯現,每一步要什麼,寫得清清楚楚。

  鑑膳術在手,入階前的將養膳食,他能配到分毫不差。

  天時地利,一樣不缺。

  缺的,只是把這條路,一天一天,實打實走出來。

  進化,再入階。

  兩隻稀有級入階御獸。

  蛻龍班的門,就開了。

  引龍訣。

  老黑。

  一條線,在心裏,無聲地串到了底。

  每一環,都有着落。

  羅影抬起頭,朝老師躬身:

  “學生明白了。”

  “給學生一點時間,這隻獸,學生自己去尋。”

  金教習捧着茶,嗯了一聲。

  眼皮都沒抬。

  徒弟起身,退出屋門,腳步聲穿過小院,遠了。

  老學究這才擱下茶盞。

  望着院門口,捋了半天鬍鬚。

  尋?

  去哪尋?

  五十天,尋一隻現成的稀有級入階御獸,還得聽他指揮。

  這話擱在旁人嘴裏,是搪塞。

  可這小子說“自己去尋”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學究自言自語了半句:

  “張口就應......”

  “這小子心裏。”

  “又揣着賬呢。”

番外:阿晶離家之祕!十二年前的請求!

  十二年前。

  林鳶走後的第二年,冬天來得格外早。

  稻花村的雪,才落了兩場,羅家的柴垛,就已經見了底。

  竈間裏,十歲的羅川踮着腳,夠着竈臺上的鐵鍋。

  他學着娘從前的樣子淘米、添水、拉風箱...

  這已經是這個月燒糊的第三鍋飯了。

  糊味飄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掀鍋蓋,燙得直甩手,又不敢喊疼。

  炕上,兩歲的羅影咿咿呀呀,抓着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不撒手。

  尾巴的主人,是一隻猴。

  阿晶盤着腿坐在炕沿,任由那隻小手抓着,一動不動。

  它頭上頂着三枚黃澄澄的玉果,果子熟透了,壓得枝頭微微發沉。

  十文錢一枚。

  一年下來,七八兩銀。

  這個家如今的嚼用,就靠它頭上這幾根枝,一枚一枚地頂着。

  院裏,傳來羅長庚放下鋤頭的聲音。

  這個男人,白天照舊下地,回來照舊蹲在竈前幫兒子燒火,飯桌上照舊一句話不多說。

  可阿晶知道,夜裏,他常一個人坐在院子當中,坐到後半夜,望着天,一動不動。

  望的是哪一顆星,沒人知道。

  阿晶把頭上熟透的果子摘下來,輕輕擱進竈間的陶罐裏。

  它想起那個女人走前的夜裏,摸着它的頭,輕聲說的那句話。

  “阿晶,家裏……託給你了。”

  它記着呢。

  一天都沒敢忘。

  ……

  入冬那天,阿晶邁過了一道坎。

  覺醒十級。

  凡胎之巔。到了這一步,肉身之外,靈覺初開。

  獸到了這個境地,對“衝着自己來的東西”,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

  也正因如此。

  這三天,它坐立難安。

  風裏有股味道。

  不是氣味。是一種讓它汗毛倒豎的“指向”。

  那東西還很遠,遠在縣城之外、官道之外的某個地方。

  可它每靠近一分,阿晶脊背上的毛,就炸起一分。

  起初,它以爲是衝自己來的。

  它蹲在牛棚頂上,辨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