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74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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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提前錄取

  小院裏,靜得能聽見竹籬外的風。

  羅影捏着那份名單,指尖微微發緊。

  紙上就一個名字,墨跡遒勁,輕飄飄的一頁紙。

  他沒有喜。

  先起來的,是疑。

  他爲這道門,排了兩個多月的棋。

  斷命,引龍訣,衍策,步步都是爲了夠進這道門。

  他設想過無數種夠門的法子,攢名次,攢功勞,攢出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

  這樣一步一步,把自己送到葉院長的眼皮底下。

  按他原本的排期,這道門,起碼還要敲上許久。

  可如今,門自己開了。

  來得太容易的東西,他從來先問爲什麼。

  是斷後那一日?

  是拜師那一堂?

  還是五令淬體的分量,壓過了他所有的預估?

  他捏着名單,把這些一一過了一遍,還是覺得不踏實。

  “老師......學生何時入班?”

  金教習端着茶,眼皮抬了抬:

  “急什麼。”

  “蛻龍班三年一屆。這一班的六人,五十天後隨大考畢業,班就散了。”

  “程子訓他們六個,如今都在閉關備考。

  考完,各奔前程。

  你程師兄這樣的,府學搶着要。

  你秦師兄,柳家早給他備好了歷練的路。”

  “舊班散了,新班纔開。”

  “五十天後,你入班。

  頭一個月是入班的儀程,祭堂,錄名,院長爲你的獸定訓。

  而後跟着老夫和院長,學滿三年。

  三年零五十天後,下一屆府學大考......”

  他呷了口茶:

  “你去考一個,讓府城考官搶着要的名次。”

  “這是院長的安排。爲的,就是下一屆。”

  說完,目光落回書頁。

  不催。

  不問。

  書頁翻動的輕響裏,這事在老學究這裏,已經有了最穩妥的答案。

  五十天後入班,三年從容特訓,下一屆驚豔府城。

  院長親手鋪的路,書院傾力墊的底。

  天底下的窮學生,做夢都夢不來。

  任誰聽了,都要說一聲,穩妥。

  可羅影坐在蒲團上,沉默着。

  他心裏,有兩本賬。

  明賬,能說。

  三年,太長。

  府學的知識,府學的資源,府學的天地,必然遠勝縣學。

  早一屆上去,就早三年,站在更高的地方。

  前世他讀了兩個博士,最懂一個理,平臺差一層,眼界差一世。

  何況,他有奇材令保底。

  憑它領一隻御獸,卡線晉級,這一屆他必進府學。

  保底既在,搏的就是上限。

  暗賬,不能說。

  老黑剩下的壽數,兩年頂天了。

  而且那是好牛的算法。

  老黑塌過,斷過角,把半條命付給過那幾畝地。

  這兩年,他每回回家,都看得見,老黑蹭他的勁,一次比一次輕。

  嚼草的時辰,一次比一次長。

  牛不會說,可牛的身子,天天在說。

  按老師的安排,五十天後入班。

  可入了班呢?入班的儀程一個月。

  引龍訣,一人一次,班裏還有旁的新人,輪到他是何時?

  施術前齋養,施術後將養,前後又是月餘。

  一項一項排下來,最快,也要小半年。

  那是拿老黑所剩無幾的日子,去等書院的儀程。

  等不起。

  斷命提資質,吳恩師兄應下了,只等登門。

  衍策設途,鑑膳術到手,只差推演。

  唯獨引龍訣,卡在蛻龍班的門裏。

  三步棋,每一步,都得趕在老黑還等得起的時候走完。

  一天,都不能耗。

  羅影抬起頭,只把明賬放了出來:

  “老師。”

  “學生,要考這一屆的府學大考。”

  “所以,學生想......不等五十天了。”

  “現在,就入班。”

  小院裏,霎時沒了聲音。

  竹籬外的風,吹得曬藥的匾,輕輕響了一聲。

  金教習翻書的手,停了。

  他沒有抬頭。

  就那麼看着書頁上同一行字,看了很久。

  考這一屆。

  現在入班。

  老學究心裏,把這兩句話的分量,一層一層掂開。

  這一屆大考,只剩五十天。

  三道大題的備考,題型千變,各家的麒麟兒磨了三年都沒底。

  引龍訣若也要擠進來,齋養將養,前後一個月。

  樁樁件件,全塞進五十天裏。

  這近乎狂妄。

  而且,現在入班,破的是雙重的例。

  蛻龍班立班以來,只有舊班散、新班開的規矩,從沒有過舊班未散、新人先入的先例。

  六個即將畢業的老班人,一個剛進門的新人,僅剩五十天,便同堂而列,成何體統?

  院長要點這個頭,滿院的教習那裏,歷屆的班規那裏,都得他一個人擔着。

  擱在任何一個學生身上,他這一刻該做的,是合上書,把這份狂妄按回去。

  可這孩子入學以來,哪一步,不是旁人眼裏的狂妄。

  丙等天賦,契約滿場最不堪的蟻,狂妄。

  五枚令進階,三百年沒人做成的事,狂妄。

  獸潮壓城,近千人逃命,他逆着人流走出去,狂妄。

  滿堂造化擺在面前,院長親自入局,他當面回絕,狂妄。

  每一步。

  都走成了。

  而且,老學究太瞭解自己這個徒弟了。

  這孩子從不說沒有來由的話。

  他既開了這個口,那本看不見的賬,必然早就算過了,算到了骨頭縫裏。

  只是那本賬裏,裝着什麼。

  不問。

  他不說的,問了,失禮。

  這是這對師徒之間,攢了一年的默契。

  良久。

  金教習合上書。

  “好。”

  一個字。

  “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平平,像在唸一條講義:

  “你要考這一屆,先得明白,府學的考場,是個什麼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