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這份情,我記的是你宋立的,記到今天。”
“至於那份僱契...”
羅影笑了笑:
“五十兩爭到八十兩,你替我磨了三天。這我也知道。”
“你沒想岔,我也沒記岔。”
宋立怔怔地看着他。
胸口那塊堵了一夜的東西,一下子,散了。
“至於宋家...”
羅影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
“勞你帶句話,回去給老爺子。”
“大半年前的事,是考驗,考驗完了,令給了,那一頁早已兩訖。”
“今日的事,是心意,我領了。”
“宋家與我...”
“沒有舊賬。”
宋立立在門外,靜了兩息。
然後,這位素來溫文的世家子,鄭重地整了整衣襟,朝着羅影,深深一揖。
這一揖,不是替宋家行的。
是他自己的。
“羅影。”
他直起身,笑了,那笑容終於回到了七號教室裏的模樣:
“你大哥今日成親,我會親自去道聲喜。”
“等會見。”
宋立走了。
羅影立在院門口,掂了掂懷裏那沓銀票。
一樣的八十兩。
兩副面孔。
當年,是一份年俸,是這個世道給一個丙等窮小子,標出的價。
如今,是一份心意,是同一個世道,怕他“介懷”的賠補。
銀子沒變。
世道,也沒變。
變的,是他手裏的分量。
好在...
這中間,還有一個宋立。
銀子歸銀子,人歸人。
世道的賬,和朋友的賬,羅影從來分開記。
回屋。
羅影把八十兩銀票,和原先攢下的家底,放在一處,貼身收好。
這筆錢,有去處。
來福。
那條被七任主人驗證過走不通的路,要重新蹚,少不了兩樣東西...
一百兩加一次嘉獎,可以兌換一枚吉光羽。
嘉獎早都有了...
一百兩...算上這八十兩。
這一下,湊齊了大半。
環環相扣的賬,又悄悄合上了一環。
羅影把包袱背上肩,鎖上院門,穿過晨光裏的書院,出了大門。
官道上,朝陽初升,露水未乾,泥土的腥氣混着稻花的甜,撲面而來。
今天。
是大哥的婚禮。
他答應過...
今天,會很風光。
第172章 羅川結親
稻花村,天不亮就醒了。
羅家的院子裏,兩口大鍋從昨兒夜裏就架上了,張嬸帶着兩個媳婦,圍着竈臺連軸轉。
蒸坏陌灼粚訅鹤乓粚樱熳艧跞獾南悖h出去半個村子。
院門上,貼了紅紙剪的喜字。
紙是石頭去鎮上買的,字是胡先生剪的。
老先生剪了一輩子字,這一雙喜字剪得圓潤飽滿,往門板上一貼,破舊的木門都亮堂了三分。
院裏八張桌,是挨家挨戶借的。
八張桌子八個樣,高的高矮的矮,桌腿底下墊着磚找平。
凳子更是五花八門,長條的,四方的,還有兩個樹墩子...
可每張桌子都擦得乾乾淨淨,紅紙鋪了桌面。
簡陋。
卻是一村人湊出來的鄭重。
辰時,接親的隊伍出發了。
沒有花轎。
一輛騾車,趙老六家的,車板刷洗得發白,圍了一圈借來的紅布,車轅上紮了朵紅綢花。
沒有吹打的班子。
只請了鄰村一個會嗩吶的老漢,一支嗩吶,一路吹。
調子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個,吹得卻賣力,腮幫子鼓得溜圓。
羅川走在最前頭。
新褂子是阿英連夜趕出來的,靛藍的布,針腳細密。
他的頭髮抿了水,梳得整整齊齊,胸前一朵大紅花...
這個在碼頭扛過貨、在地裏刨了十幾年食的漢子,今天腰桿挺得筆直。
可那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垂着,一會兒揹着,最後乾脆攥成了拳。
石頭跟在騾車邊上,一路小跑,新衣裳的口袋裏揣滿了炒豆,邊跑邊撒歡。
羅影走在大哥側後方。
一身墨青的服制,袖口繡着不起眼的紋。
村裏人瞧見了,都誇:
“影子這身新衣裳,體面!”
“縣學發的吧?嘖,這料子,滑溜!”
沒人認得這身衣裳,在縣城裏意味着什麼。
羅影也不說。
只是笑着,一一應了。
......
劉家離得不遠,隔着兩條田埂。
劉瘸子今天穿了他壓箱底的褂子,拄着拐,立在自家門口。
老頭的腰板,難得地直。
接親的規矩,簡辦了。
攔門,討喜錢,都是意思意思...
石頭把口袋裏的炒豆往門裏一撒,孩子們哄搶一團,門就算開了。
阿英出來的時候,滿院子靜了一瞬。
紅衣裳。
張嬸幫着改的,料子是鎮上扯的最普通的紅布,可上了身,襯着姑娘的臉...
好看。
實實在在的好看。
羅川站在騾車邊,看直了眼,紅花底下的胸口,一起一伏。
劉瘸子把孫女的手,交到羅川手裏。
老頭的手抖了抖,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場面話...
到底,只憋出一句:
“好好過。”
“哎!”
羅川應得山響。
嗩吶重新吹起來,騾車吱吱呀呀,載着新娘子,往羅家去。
一路上,田埂邊站滿了看熱鬧的鄉親,笑着,喊着,把手裏的穀粒往車上揚...
......
晌午,開席。
八張桌,坐得滿滿當當。
燉肉,豆腐,雞蛋,幾個時令的菜,粗瓷大碗,滿滿地上。
酒是村裏自釀的,渾濁,卻烈。
趙老六,張嬸家的,劉家的親戚,張鄉老坐了上席...
連鎮上開鋪子的劉老三,都趕回來了。
酒過三巡,話就熱了。
“老羅家,算是緩過來了!”
趙老六抹了把嘴上的油:
“前兩年啥光景?塌了牛,斷了糧...我都替他家愁。”
“誰說不是。”
張嬸接話,手裏還擇着下一鍋的菜:
“如今川子成了家,媳婦是打着燈浑y找的好姑娘。
上一篇: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下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