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5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三個字,清清楚楚。

  不是“李師兄的貴客”。

  不是“王師兄的朋友”。

  羅師兄。

  羅影應了一聲,目送那雜役退出去,在原地,站了片刻。

  三個字的變化。

  大半年的路。

  屋裏,案上擺着執事送來的冊子...

  月銀五兩,獸儲庫特供的領用憑據,還有一摞紙。

  那摞紙,是老師親手寫的營養學箋註,竹紙,字跡遒勁,頁腳一方小小的私印。

  羅影想起二十多天前,他站在李子盏脑貉Y,看見韓教習的箋註壓在硯臺底下,心裏平靜地記過一筆賬。

  束脩全免,月銀五兩,獨門獨院,特供獸食,傾囊相授...

  這,就是親傳。

  如今,這筆賬上的每一樣...

  他也有了。

  大半年前,旁人說他命好,說他攀附,說他是站在兩棵大樹底下的一株草...

  如今,他追上了那兩棵樹的腳步。

  而且...

  羅影垂眼,望着手背上安睡的小玄。

  背甲上,五道細如髮絲的紋,在暮色裏靜靜流轉。

  還領先了,一步。

  李子盏男∮拢踅〉膬呻b蟻,將來要進二階,還得爲進階令的考驗,一家一家地熬...

  而小玄,五令淬體。

  二階之門,無需令牌。

  這道滿縣城無人能解的題,他在大半年前,就已經拆掉了。

  ......

  夜裏。

  新院子,新屋,一盞油燈。

  小玄睡在枕邊,須尖那點微光,隨着呼吸,一明,一暗。

  羅影沒有睡。

  他把白日裏領的那身親傳服制,取出來,在燈下,仔仔細細地疊好。

  墨青色的料子,袖口繡着潛鱗紋,針腳細密,滑得不像他摸過的任何一件衣裳。

  他疊得很慢。

  疊完,端端正正,放在牀頭。

  明天,大哥成親。

  他要穿着它,回家,喝喜酒。

第171章 世家低頭

  翌日,清晨。

  天剛亮透,新院子的青磚地上還浮着一層露氣。

  羅影早早起了,把疊好的親傳服制穿上身,包袱收拾停當,正要出門。

  院門,被敲響了。

  篤,篤。

  羅影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宋立。

  七號教室的老同窗。

  同一屆考進的親傳,身上穿着一模一樣的墨青服制。

  “宋立?”

  羅影有些意外,側身讓門:

  “進來坐。”

  擱在平日,宋立早就笑着進來了。

  這位宋家的嫡孫,是滿教室世家子裏,待人最平和的一個。

  大半年前,羅影想讓小玄蔘與宋家的糧倉考驗,試着開口一提,他一口就應了,一兩銀子沒收,還親自領着去的...

  可今天,宋立站在門外,沒動。

  他笑了笑,那笑容還是往常那副溫文的樣子,只是裏頭,摻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不坐了。”

  “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村,家裏有大事...就幾句話。”

  他從懷裏,取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

  “我爺爺的親筆信。”

  “託我,親手交給你。”

  羅影接過。

  信封厚實,壓手。

  拆開,先抽出信箋。

  宋老爺子的字,四平八穩,措辭客氣而周到。

  信上說,大半年前小玄查勘糧倉,勞苦功高,替宋家排查隱患,免了大損。

  先前的賞銀,賬房覈算有誤,虧欠了小友,今補足如數,萬望笑納...

  羅影抽出信封裏剩下的東西。

  銀票。

  一張,又一張。

  整整,八十兩。

  八十兩。

  羅影捏着那沓銀票,心裏,把這個數,慢慢過了一遍。

  當年,糧倉的考驗過了,宋家的大管事卻攔着不給令,要他籤一份僱契...

  是宋立硬是把管事開的五十兩年俸,爭到了八十兩,還替他磨來了最好的條款。

  那時候的宋立,是真心實意在幫他。

  在宋立的賬本里,一個丙等天賦的貧家同窗,能拿宋家八十兩的年俸,那是天大的好事。

  是他這個做同窗的,能替朋友爭來的最好前程...

  他從沒覺得,那份僱契,有半分不妥。

  可今非昔比。

  如今的羅影,不再是大半年前,小玄進階無望的羅影。

  宋家的賬房,懂。

  宋老爺子,更懂。

  昨日之後,那份“八十兩買斷一年”的僱契,再回頭看...

  就成了宋家試圖拿八十兩,拴住一個三百年一遇的人物。

  這筆賬,擱在老爺子心裏,燙。

  所以有了這封信。

  “覈算有誤”,補足八十兩...

  不多不少,恰是當年僱契的數。

  銀子原樣奉上,僱契的舊影,就此抹平。

  看上去,是補工錢。

  實際上,是宋家,在低頭。

  羅影垂着眼,心裏明鏡似的。

  四大家族的鎮族老祖,不過二階。

  而小玄,五令淬體,二階之門直入無礙...

  這還是宋家當他天賦丙等、入階前途未卜的價。

  若有朝一日,小玄穩踏二階...

  這八十兩,就不是八十兩了。

  這是一份提前下的注。

  門外,宋立立着。

  他看着羅影讀信,手指無意識地捻着自己的袖角。

  這趟差事,他接得彆扭。

  昨夜家裏把他叫回去,爺爺親手封的信,親口交待的話。

  他聽着聽着,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原來當日那份他跑前跑後爭來的僱契,落在如今的羅影眼裏,可能是另一副模樣。

  原來他以爲的幫忙...

  家裏怕人家,記成了拿捏。

  宋立心裏,不是滋味。

  他不怕羅影記宋家的仇...

  他怕的是,羅影把他宋立,和那份僱契,記在了一起。

  “羅影。”

  他忍不住,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

  “當年那份契...我是真覺得,八十兩是好價錢,一門心思想替你多爭幾兩...”

  “我沒別的意思。”

  “我要是想岔了什麼,你...”

  “宋立。”

  羅影抬起頭,打斷了他。

  他把銀票收好,信箋折起,揣進懷裏,然後望着這位老同窗,平平靜靜地開口:

  “當年我開口求你,讓小玄試宋家的考驗。”

  “你一口應下,一文沒收,還親自領我進的門。”

  “那時候,我一個交六兩束脩的,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