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22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他背對着羅影,站在月光裏,肩膀繃得死緊,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夜風吹着院裏的老槐,葉子沙沙地響。

  許久。

  “......它要是過得不好...”

  這句話,沒有下文。

  羅川抬起手,在空中擺了擺,像是趕走一隻蚊子。

  然後,大步走進了夜色裏。

  門房的方向,傳來他重重躺下的聲音。

  羅影站在門口,望着大哥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

  十二年的“餓死都不去找”...

  和這半句沒說完的話...

  放在一起,就是大哥的全部了。

  恨,是真的。

  可恨得這麼用力,恨得十二年不肯松一寸...

  是因爲疼,也是真的。

  羅影沒有回牀上。

  他披了衣裳,走到牛棚,抱了把新稻草,替老黑添上。

  老黑醒着。

  它把那顆沒了角的頭,輕輕湊過來,抵在羅影的手心上。

  羅影的手指,撫過那道斷角的疤。

  疤早就長死了,硬硬的一道棱,像一截埋在皮肉裏的碑。

  二十五天。

  八十五天。

  羅影在心裏,把明天這趟吳家之行,心裏分了個清楚。

  不是爲了求果。

  而是有一件事,比參果更重。

  他望着棚外的月亮,在心裏,一字一字地,問了出來。

  那個十二年裏,爹不肯問、哥不敢問、全家當它不存在的問題。

  “阿晶...”

  “娘走了,這個家最難的時候...”

  “你爲什麼,要走?”

  ....

  PS:這一章搭配月票番外2,能觀感更好一些,看到不同視角~

第148章 兩副面孔

  第二日,天矇矇亮。

  羅影隻身出了門。

  沒叫哥,沒驚動爹。

  竈屋裏,阿英起得早,正添柴燒水,見他揹着包袱出門,愣了一下。

  羅影朝她擺擺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掩上院門,走了。

  他答應過爹。

  不在大哥面前,提那個名字。

  官道上,晨霧未散。

  羅影坐在腳行的車板上,懷裏揣着五枚進階令,心裏揣着兩件事。

  一件,爲小玄。

  一件,爲大哥。

  剩下二十四天的期限,壓在心口,像一塊溫熱的秤砣。

  他閉着眼,把該說的話,又默了一遍。

  ......

  吳府。

  還是那座連着糧倉的大園子,古木參天,鳥雀不驚。

  羅影整了整衣襟,遞上名帖。

  門房認得他。

  前幾日來取進階令的貴客,王家舉薦的,大族老親自陪的...

  門房臉上立刻堆起了笑,雙手接過名帖:

  “羅公子!您來了...今日是?”

  羅影拱手:

  “勞煩通傳。”

  “我想求見...”

  “阿晶。”

  那兩個字出口的一瞬。

  門房臉上的笑,僵了半分。

  只僵了半分。

  隨即又圓了回去,圓得滴水不漏:

  “...哦,哦。公子稍待,小的這就去遞話。”

  他轉身進去了。

  這一次,沒有小跑。

  羅影被引進了府。

  引路的,換成了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廝。

  走的,也不是上回那條穿花過廊的正路...繞了半圈,進了一間偏房。

  偏房不小,收拾得也乾淨。

  只是。

  上一回,他坐的是正廳,茶是燙的,點心是新出坏模瑓堑矣H自作陪。

  這一回,偏房裏就他一個人。

  茶,上得慢。

  端上來時,是溫的。

  羅影捧着那盞溫茶,心裏明鏡似的。

  上次的禮遇,是王家的名頭罩着。

  這次他爲私事而來,沒打王家的旗號...

  吳府便恢復了世家對一個農家子,該有的疏離。

  正常。

  他不惱,也不急。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的順利,從頭到尾,本就不是王家的面子。

  他更不知道,“晶大人”這三個字,在這座府裏,是連灑掃的下人都不敢隨口碰的忌諱。

  約莫半個時辰後,吳狄來了。

  老人還是那副鬚髮花白、不苟言笑的模樣,進門,落座,下人奉茶。

  羅影起身見禮,把來意,恭恭敬敬說了一遍:

  “晚輩羅影,今日冒昧登門...想求見晶大人一面。”

  吳狄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極短的一瞬。

  短到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可羅影捕捉到了。

  老人抿了口茶,放下,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

  “羅公子。”

  “老朽,替你遞話。”

  “見,與不見...”

  “不由老朽做主。”

  說完,起身,走了。

  自始至終,沒多問一個字。

  沒問爲什麼見,沒問什麼關係,也沒說一句吳家的規矩...

  滴水不漏。

  羅影獨自坐回偏房,望着老人消失的門口,眉頭,微微攏起。

  這位大族老,話裏有話。

  不由他做主...

  那由誰做主?

  ......

  等待,開始了。

  茶,換了三道。

  頭一道,溫的,喝到底,涼了。

  第二道,涼的,擱到後來,曬得又溫了。

  第三道端上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從窗紙的這一頭,慢慢挪到了那一頭。

  窗欞的影子在地上轉了小半個圈。

  偏房外,偶有下人經過。

  羅影耳力好,聽得分明...

  那些腳步聲,到了這間房的門口,都會不約而同地放輕。

  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又像是,在避着什麼。

  羅影垂着眼,枯坐。

  心裏,把那個問題,磨了一遍,又一遍。

  你爲什麼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