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15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給他吧。”

  “堂堂正正地給。就說,吳家的'看',他家的蟻,過了。”

  “至於他能不能進階...”

  心聲淡了下去: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一個丙等,一隻百年難遇的好蟻...”

  “旱地拖船。”

  “能不能拖得動,看他自己的命。”

  阿晶望着榻上的銀白身影,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後,它重新低眉順眼起來,長臂撐地,朝着暖榻,深深一伏。

  算是謝過了。

  它退回窗邊,坐回那片暗下來的光影裏。

  給了,總比不給強。

  吳狄躬着的腰,又壓低了三分:

  “是。”

  “老臣,這就去辦。”

  他恭敬地,一步一步,倒退着出了門。

  門,輕輕合上。

  廊下,天已經擦黑了。

  吳狄立在廊柱邊,緩緩直起腰,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後背的中衣,溼了一片。

  令,給了。

  老祖宗親口點的頭,堂堂正正,誰也挑不出錯。

  王家的面子全了,吳家的流程走了,阿晶那點心思...也按住了。

  按老祖宗的斷言,一個丙等,進階不了。

  蟻再好,拖不動,一切休提。

  這事,翻不起浪。

  事情,似乎就這樣,已經成了定局...

  吳狄理了理衣冠,朝着前院,慢慢走去。

  只是走出十幾步,這位大族老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間亮着燈的客房。

  他頓了頓,心裏某個角落,輕輕嘀咕了一句:

  “老祖宗觀人命上百年,斷誰,誰應。

  可方纔...

  它讓給令的時候,那句“看他自己的命”...

  語氣裏,怎麼像是...

  存了那麼一絲,連它自己都沒察覺的...

  好奇。”

第143章 五令曝光

  從吳府出來的時候,日頭正好。

  羅影站在街口,攤開手掌。

  掌心裏,五枚令牌,靜靜地疊着。

  黑檀的書院令,刻着潛鱗紋。

  青玉的柳家令,垂柳流光。

  白玉的宋家令,穗紋溫潤。

  黑鐵的周家令,斗紋猙獰。

  還有今晨吳狄雙手奉上的那枚...

  紫檀的吳家令,刻着一隻小小的猴兒,抱着一穗谷。

  五枚。

  齊了。

  黑土縣地面上,能發進階令的地方,一共就這五處。

  書院一枚,四大家族各一枚...

  如今,全在他的掌心裏。

  三百年,頭一份。

  羅影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五道紋路,心裏把這一路,慢慢地過了一遍。

  五令淬體。

  金教習在課堂上講過的,那個讓滿堂粜Φ拿~。

  一枚令,開一次儀式。

  五枚令,五重儀式疊加淬體...

  入階的御獸,將擁有這具身子所能孕育的、最強的本命器官,最強的本命天賦。

  這是明面上的好處。

  而暗地裏,還有一層,更深遠的好處。

  進階。

  御獸的路,覺醒,脫凡一階,二階...一階一重天,一重天,一道門。

  小玄從覺醒入一階,要令。

  將來從一階入二階,還要令...

  而且二階的進階令,黑土縣的御獸宗族,以及學院,根本發不出。

  那是府城宗族和學院才攥得住的東西,比一階令難求百倍。

  可五令淬體,不一樣。

  按大乾律,五令淬體入階的御獸,視同“根基圓滿,資歷齊全”...

  將來進階二階,無需再求任何一家的令。

  只需去尋縣尊,驗明身份,按規制,直接領取官憑。

  那扇最難的門,提前,拆掉了。

  羅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小玄的路...

  走通了。

  從今往後,它不必再看任何一家的臉色,不必再等任何一份“考驗”。

  它的每一步,都在明面的規制裏,堂堂正正。

  而這條路的後頭,還連着一整片天。

  五令淬體,三百年頭一個...

  這份史無前例的名聲一旦落定,教習們會搶着收他做親傳。

  成了親傳,月例,嘉獎,獸儲庫的門路...

  來福進化所需的百兩銀子和吉光羽,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數目。

  吉祥之氣,已有一縷。

  而小玄入了階,禳災的堵塞一通,他騰出手來...

  就可以回家,契約老黑了。

  小玄,來福,老黑...

  一環,扣着一環。

  這大半年,他在泥裏一步一步鋪的路,終於要在今天,合攏了。

  羅影收起五枚令牌,貼身放好。

  向前,走去。

  他要去找金教習。

  因爲這最後一環上,還卡着一件事。

  入階儀式,因族而異。

  蟻有蟻的儀軌,犬有犬的章法,千百年傳下來,都記在書院的儀冊上。

  可小玄,是避厄壘蟻。

  天下獨一份的進化體。

  儀冊上,沒有它的名字。

  沒有儀軌,沒有章法,沒有先例...

  而金教習講過,凡遇儀冊無載的新種,須以一門古術探查...

  【問途之術】。

  以術問獸,探其血脈,尋其儀軌...問出一條入階之途。

  ......

  書院,獸學堂的偏廳。

  金教習正就着一碟茴香豆,批改課業。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抬:

  “進。”

  羅影進門,行禮:

  “教習。”

  “喲,羅影啊。”

  金教習放下筆,臉上露出點笑意。

  “什麼事?”

  “學生想請教習,爲我的蟻...主持入階儀式。”

  “入階?”

  金教習放下筆,抬眼看了羅影片刻。

  “你那隻蟻?”

  “是。”

  金教習沒有立刻接話。

  他起身,從櫃裏取了茶葉,親手沏了一盞,放在羅影面前。

  用的是他自己那罐捨不得喝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