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14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一個丙等,引不動儀式。

  此事,到此就該結了。

  然而,就在這時...

  窗邊,那道沉默了許久的身影,動了。

  阿晶緩緩地,抬起了頭。

  它轉過身,面朝暖榻,深金色的長臂撐地,整個身子,伏低了下去。

  它望向命大人。

  那雙猴眼裏,浮現出一絲,吳狄從未在它身上見過的東西。

  懇切。

  心聲一字一字,響了起來:

  “阿命。”

  “你的本事,'斷命'...”

  “能提升萬獸的資質,以及...御獸師的天賦。”

  它伏得更低了。

  “能不能...”

  “幫幫影子?”

第142章 本事斷命

  阿晶的這話說出口後。

  滿屋,陷入了沉默。

  夕陽的餘暉淡下去,光影中央那道少年的身影,輪廓也跟着淡了一層。

  吳狄垂手立在榻前三步外。

  眼觀鼻,鼻觀心。

  沒有任何言語。

  這樣的場面,輪不到他一個“人”插嘴。

  是的。

  輪不到人插嘴。

  這句話若是讓外人聽了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堂堂吳家大族老,四十年說一不二的人物,在自家府裏,竟然輪不到插嘴?

  可吳狄自己知道,這就是吳家的規矩。

  也是吳家和周、宋、柳三家,最不一樣的地方。

  那三家,御獸再金貴,終究是家族的爪牙,是鬥獸場裏的招牌,是護院鎮宅的家底。

  人是主,獸是僕,天經地義。

  唯獨吳家。

  吳家,是黑土縣唯一一個...御獸的地位,比御獸師還高的家族。

  原因,就臥在眼前這張暖榻上。

  命大人。

  命系,稀有級二階御獸...【望命猴】。

  望人命數,觀氣斷撸@是它的“望”。

  而它真正立身的根本,是那門本事...

  【斷命】。

  斷者,裁斷也。

  裁萬物之命數,斷根骨之高低。

  此本事一出,能提御獸之資質,更能提...御獸師之天賦。

  天賦!

  那可是靈蟬一鑑定終身的東西!

  儘管...御獸師的天賦,可以通過後期提升。

  但單靠自己,何其難也?

  多少驚才絕豔的人物,一輩子就卡死在一個“乙”字上,一個“丙”字上。

  多少宗族豪擲千金,尋遍天下,求的就是一個改命的虛無縹緲。

  而吳家的暖榻上,就臥着一位。

  正因如此,吳家纔是黑土縣名副其實的...四大宗族之首。

  周家的鬥獸場再兇,宋家的商路再廣,柳家的田畝再多...都越不過吳家去。

  因爲那三家攢的是財。

  吳家攢的,是命。

  吳家的子弟,天賦不佳的,由老祖宗裁斷一二,便可脫胎換骨。

  所以吳家的學子,歷來不屑在潛鱗書院唸書...

  人家一開蒙,就送去府城,進的是府學的附屬縣學,起步就比全黑土縣高一頭。

  滿縣城的人只知道吳家豪富,糧倉連着糧倉。

  只有四大家族的核心,和吳狄這樣的老人才知道...

  吳家真正的糧倉,是望命猴的血脈。

  老祖宗的後代,望氣猴,一代一代,都是吳家的御獸支柱。

  而吳狄心裏,還藏着更深的一層敬畏。

  以老祖宗的本事,以命系稀有級的身價...

  它何須屈居黑土縣這麼一個小地方?

  府城的御獸宗族,哪一家不想供着它?

  便是更往上,讓手握三階御獸的大人物收服了去,也是各方搶破頭的香餑餑。

  早年,不是沒有人來請過。

  府城來的大人物,禮箱抬了一條街。

  老祖宗眼皮都沒抬。

  後來吳狄的爺爺鬥着膽子問過一回,老祖宗只回了一句心聲:

  “被人收服,替人打生打死,那是獸的活法。”

  “我不喜歡。”

  “我喜歡像你們人這樣活着...有個宅子,有個家,曬曬太陽,看着兒孫滿堂。”

  就爲這一句話,它選了吳家。

  一選,就是百年。

  吳家上下,把它供成了真正的老祖宗。

  所以此刻,吳狄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出。

  因爲他知道,眼前這一幕,有多罕見。

  阿晶,在求老祖宗。

  暖榻上,命大人望着伏低了身子的阿晶,琥珀色的眼睛裏,看不出喜怒。

  許久。

  心聲,慢悠悠地響起:

  “阿晶。”

  “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你是第二次求我。”

  它的尾巴尖,輕輕捲了一下:

  “而第二次...”

  “還是爲了羅家。”

  阿晶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顫。

  額間那枚嵌着的果子,在漸暗的天光裏,泛着一點溫潤的光。

  “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

  聽着命大人的話,阿晶瞳孔裏浮現的那點點希望,漸漸地黯了下去。

  像風裏的兩粒火星。

  明瞭明。

  滅了。

  而果不其然,命大人的心聲,慢悠悠地,繼續落下:

  “我對人族施展'斷命',消耗,是極大的。”

  “裁一次凡人的命數,我要靜臥數月。”

  “況且,就算裁了...丙等的底子,也最多,將其提升到乙等頂尖。”

  “夠着甲的幾率,別說正常的三成,連一成都沒有。”

  “不值當。”

  它頓了頓,一字一字:

  “我只會對吳家的人,用。”

  “這是我和吳家的約。”

  “百年了,沒破過。”

  屋子裏,靜得能聽見地龍里炭火的輕響。

  阿晶伏在地上,深金色的長臂,慢慢收攏。

  它沒有再爭。

  它知道這個約的分量。

  老祖宗選了吳家,吳家供了老祖宗,斷命只裁吳家人...

  這是它安身立命的根,誰也動不得。

  它只是...試了一試。

  爲了那張與記憶重合的臉,試了一試。

  “不過...”

  就在這時,命大人的心聲,又響了。

  那道慵懶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會給你個面子。”

  阿晶抬起了頭。

  “進階令...”

  命大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屋子中央,落在那道即將隨天光散去的少年光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