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極道修改器 第40章

作者:紅顏三千

  “砰!”

  趁着其吸氣時的破綻,賀通天毫不留情,右腿提膝正撞對方胸口。四個字——如遭雷擊。

  疼,胸口像是被旱雷劈擊般的劇痛。如果不是早已經練成骨皮,再加上從小好喫好喝,各種藥浴、丹藥一個不落,身子骨比牛壯。換成一般出身的武館弟子,只怕是這一記膝擊,足以令他斷骨裂髓。

  尚未從疼痛中回神兒,一隻大手狠狠擊打在下顎。

  “咔嚓!”

  古語有云:拳擊表皮,掌擊至裏。

  何況,掌擊的是下頜骨這種面部最大、最突出、最脆弱,比較易裂的骨骼呢。崔振玉下巴可沒有胸口幸撸瑧K遭重擊登時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艹!”

  臉、胸、下顎接二連三遭重,疼的他直罵娘。不能繼續捱打了,必須反擊。他幾乎把牙咬碎,強忍疼痛爆發出渾身力氣後退。

  “咻——”

  “嗯?”

  賀通天緊隨正掌擊顎之後,擊出的右拳落空,疑惑出聲。

  挺能抗啊小子!

  “去你瑪德!”

  崔振玉見到他如此眼神兒,胸中火氣上湧,饒是疼痛都因怒火上寮而減弱許多。你一個泥腿子憑什麼用那種目光看我?

  “噌——”

  崔少爺暴起衝鋒,右腿裹挾滿腔怒火,帶起呼嘯聲掃向他的脖頸。這一刻沒有任何招式,只有純粹的暴力發泄。

  對此,姓賀的左手只是一個簡單的曲臂,輕輕鬆鬆擋住。身體稍微晃晃,便徹底泄去手臂上那股強大力道。

  隨後,賀通天迅速矮身前屈,延伸攻擊距離。右臂同時向後拉去,短暫的蓄力之後......兇悍擊出。

  “砰!!!”

  崔振玉只覺得小腹傳來絞痛,腸子好像斷掉一樣,疼的他撲通一聲跪地。兩隻手死死捂着肚子,嘴巴長得大大的,喉嚨裏的疼苦愣是吼不出來,只能徒勞的流出大量混合着鮮血的唾液。

  “砰——”

  下一秒,眼睛裏一隻官靴腳面飛速放大。緊接着,面門一痛,整個人猛地被掀飛出去。

  撲通一聲,揚天躺倒。

  賀通天收回踢腿姿勢,一步步向着他走來。待到其頭頂時,又一次抬起右腳,官靴對着他的臉狠狠踩下。

  “砰!”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羞辱令他怒火中燒。區區一個農戶之子,地裏刨食的泥腿子,憑什麼如此羞辱他。

  踩的那是他崔某人的臉麼?

  明明是尊嚴!

  然後,他顧不得尊嚴,使勁兒掙扎。

  因爲踩着臉的官靴,開始上下摩擦。

  極致的羞辱!

  後方,一直觀戰的王忠禮一臉驚愕。

  自家師弟能殺崔振玉三個狗腿子,已經足夠出人意料。可是,開山武館總教頭之子,平安縣鼎鼎有名,堪稱橫行霸道的繡花太保,竟然被打的那麼...那麼慘烈,有些令他三觀崩碎。

  有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其實是王家武院的一位不知名普通弟子。不遠處,正踩着崔少爺的臉,瘋狂上下摩擦的人,則是王海在開山武館內練拳的親兒子。

  “爹,您到底收了個什麼怪物啊。”

  總感覺蘇玉其實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讓王海滿意的弟子,實則名爲——賀通天。

  “夠了!”

  崔振玉死死抱住賀通天的官靴,眼睛裏一片血紅。

  “士可殺不可辱,你......”

  “砰!”

  回答崔少爺的是樸實無華的拳頭,一拳把他腦袋懟進地裏。大量龜裂蔓延,自上往下看視覺極度驚人。

  “饒我一命,我爹是開山武館總......”

  “砰!”

  真疼啊,那是拳頭麼?

  分明是重錘。

  “我服了,放我一馬......”

  “砰!”

  頭腦有些眩暈,腦子開始走馬燈。打從記事開始的所有記憶,紛紛於腦海中湧現,尋找着破局之鑰。

  “你到底要怎麼樣......”

  “砰!”

  賀通天不語,只是一味砸拳。

  我不怎樣,只要你死!

  在醫藥間的時候,你態度可不是現在這般。

  當時姓崔的愣是無視他,也不對...更多的是沒把他當人看,從頭到尾彷彿姓賀的不存在一樣。

  想一想半年前,自己擔心被賣進屍幫,惶惶不可終日。而今,平安縣開山武館總教頭之子,諢號繡花太保的崔振玉崔公子,正在自己腳下求饒。

  你說拳法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

  “砰!”

  “砰!”

  “砰!”

  一拳接着一拳砸下,砸的崔少爺腦袋硬生生開啓第二次走馬燈。人已經徹底迷糊了,渾渾噩噩下哼哼唧唧的,一句求饒的話說不出,只能被動挨砸。

  “呼——”

  賀通天停手,整個人從上到下兩個字——通透。

  “崔公子,如果我說我其實是隱勁,你會不會高興點?”他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兩人聽得見。

  聽到隱勁二字,本來差不多要嗝屁的崔振玉猛地睜開雙眼,蒼白的臉迅速染上一抹血紅。

  倒不是死於隱勁高手之手有多麼榮幸,興奮到潮紅。只是讓人給刺激到了,合着從頭到尾你一直在耍我?

  我要是早知你已隱勁,至於虎了吧唧的帶着三個剛勁來堵你麼,肯定把我爹搖過來殺你了。

  咦,不對。

  他爹受錢老爺邀請,進青山尋找錢家少爺了。

  賀通天倒不是耍人玩,王忠禮在後面呢,真要用隱勁,豈不是要露餡?他還要藏着隱勁陰人呢!

  “噗!!”

  好大一口血噴出,崔振玉抬起手臂顫顫巍巍指向賀通天。

  “噗通!”

  臨死,愣是沒指中人,臉上盡是憤懣,死的憋屈呀。

  最煩你們這幫憑藉天賦“胡作非爲”的人了,擱清河鎮那個破地方你踏馬都能踏入隱勁,憑什麼......

  “嗯?!”

  此時此刻,王忠禮回神兒。他噌的一聲溜到二人處,看着胸口沒有任何起伏的崔振玉,人傻了。

  “不是,你...我...他......”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殺的是誰?

  崔總教頭之子!

  “師弟,你瘋了?崔振玉死了,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我們二人。他爹,開山武館總教頭,實力在整個平安縣坐二望一。”講道理,王忠禮現在偌m結。

  殺子之仇,拿啥平事呀。

  除非他爹出手,問題是他爹願意,他當兒子的都不願意。畢竟,人情用一點少一點。好比你們家有一百萬,你覺得你爹給他徒弟花多少錢合適?

  “放心吧,忠禮師兄。過兩天,我搬到縣城武館練拳。”

  “???”

  好傢伙,對着崔總教頭貼臉開大是不是!

第43章 消化

  對於貼臉開大,賀通天有話要說。殺死崔振玉後,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開山武館,而不是王家武院。

  武院、武館、天山派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是一個“教學機構”,只不過這個教學機構有點暴力。

  所以,一座“學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聲望!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崔總教頭之子死在他手上,但只要沒有鐵證。那位總教頭絕對不會在武館內殺人,頂多穿一穿小鞋,刁難一下人罷了。

  整個瀾州又不是天山派一家獨大,自家武館總教頭沒有證據對學生下殺手,對門派的聲望是毀滅性的。

  如果沒有滄瀾派、璇霄派,大家只能捏着鼻子搶破頭進,可問題是真有其它門派與之競爭。

  小鞋、刁難啥的,賀通天並不害怕。畢竟,有個殺子之仇的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還不能動手報仇,猜猜誰更難受?

  好難猜啊!

  何況,你憑什麼說人是我殺的?

  有證據麼。

  當然,在這裏證據就是狗屁,誰拳頭大誰有理。也不排除崔嶽發怒,把所有可能殺害兒子的兇手全給嘎了。

  接下來,二人處理崔振玉等人屍體。

  搜索一番四具屍體,除崔少爺外,其餘三人僅有些許散碎銀兩,加一塊不到十兩。窮?正常啊。真有錢誰會去給人當跟班呀。

  倒是崔少爺......有點出乎意料,合着你兜裏就一百兩搞PY交易的銀票?兜裏沒錢,裝什麼壞人呀。

  “呸!窮鬼。”

  當然,沒錢不代表沒翻出好東西,比如插在繡花太保臉上的兩根繡花針。既然人家能憑藉飛針取穴殺死一位隱勁高手,暗器手法厲害的同時,繡花針能是便宜玩意兒?

  仔細搜索一番,共計十八根繡花針到手。

  接着,開始處理屍體。

  他們並沒有隨便找個地方丟着不管,而是將四具屍體扛到山林裏面掩埋,山裏面可有不少人正找錢家少爺呢,能晚暴露一天是一天。

  又清理好染血的地面,兩人方纔離開山腳,前往清河鎮。而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隻長滿獸毛且染血的大手,開始翻弄剛剛掩埋屍體的林地。

  清河鎮,王家武院。

  “忠禮!”

  王老爺子見到自家大兒子走進門,一臉愕然。似乎沒有料到,一直待縣城悶頭練拳的兒子,會突然歸家。

  “爹,青青。”

  三人抱成一團,享受着難得的團圓。

  “你怎麼回來了?”

  一句話,令王忠禮嘴角抽搐。我咋回來了?您老人家先問問新收的弟子吧,他本人極具發言權。

  於是,只能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並着重描述賀通天是如何一拳一腳把人給穿在胳膊腿上的。以及平安縣大名鼎鼎的繡花太保,又是如何被一拳接着一拳活生生砸死的。

  “???”

  “!!!”

  父女二人,齊刷刷扭頭望向笑容“憨厚”,雙手提着大包小包,絲毫沒有因殺死總教頭之子憂慮的“老實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