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你確定?”
王忠禮:“......”
對父親的疑惑,他只感覺心累。我能不確定麼,我親眼看着他殺人的!期間,生怕姓賀的殺得興起,順手連他一塊給埋土裏。
王海上下打量這個平時在院中低調、努力的二弟子,想破腦袋愣是想不清楚,對方憑什麼能殺一位武館總教頭之子。
所以,你當初其實在擂臺上,依然留了一手?老夫的高看,依舊是小瞧?你乾脆改名算了,改叫留一手,叫個雞毛的賀通天啊。
王青青更別提了,人都有點麻木。主要是自家師弟接二連三給人出乎意料表現,如同當初她覺得對方無法跟鎮上其餘兩家武院弟子,競爭鎮守備一職一樣。硬生生當着無數人的面,從衛少華手中奪來。
尤其今天上午,聽武院內師弟、師妹們談論,今早某人拳拳爆頭,強硬的把沙幫併入漁幫。
如此兇戾的傢伙,真是昔日拜師時,那位一身補丁略顯靦腆的少年麼。前後反差,着實太大。
“師傅,弟子對於《崩雲息》比較有天賦,前幾天已突破小成。”
“......”X3。
三個人沉默且直愣愣盯着他,顯然並不相信其口中對呼吸法略有天賦的保守發言。
鬼話連篇!
你猜在場三人誰信?
對此,賀通天選擇沉默,愛信不信!
他不信有人能通過眼睛判斷出一個人的實力境界。即使有,也不是在清河鎮,起碼得瀾州那個地方吧。
中堂內短暫沉默片刻,王老爺子緩緩開口,突兀提到關於狗道人一行人。“瀾州那幫人大約明後天便會抵達清河鎮,要麼明天下午,要麼後天清晨。到時候,你和莊正兩個人去迎接他們。”
“我知道的師傅,上午大師兄和我提起過此事。”
王老爺子得到回應,沒有多說只是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師傅,水猴子血肉這玩意兒怎麼用?”他沒走,反而開始詢問關於妖鬼血肉一事。崔振玉正是因爲即將突破隱勁,纔想着整點水猴子血肉進補。
“生喫後站樁,以剛勁煉化。”
點點頭,示意自己知曉,撂下藥油、八珍湯主藥,拎着分解好的水猴子離開正房。
師徒二人頗有些默契,雙方誰也沒點破誰。
唯有王家兄妹一頭霧水,搞不明白自家老爺子爲何舊事重提。
“行了,青青去準備一下飯菜,晚上我們爺倆喝點。”
一天折騰下來,臨近飯點。
半個時辰左右,父、子、女三人,心情愉悅的喝酒。
“爹,關於通天師弟一事,您要如何解決?”王忠禮小心翼翼問道。
老爺子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兒子心思他身爲老子,能不明白麼。
孩子怕自己耗費爲數不多的人情罷了!
到沒啥不悅的,只能說人之常情。
“他去武館練拳就是最好的選擇,那位號稱百鍊鎮嶽的總教頭絕對不會在武館內動手殺人。
一旦動手,天山派的人能剝了他們全家的皮。何況,崔嶽此人最守規矩。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小鞋都不會給通天穿。”
頓了頓,又道。
“他那小兒子真不省心,我敢肯定崔振玉強買水猴子血肉一事,崔嶽壓根不知情。那個管着醫藥間的錢老當真該死,但凡守點規矩怎麼可能會發生這些糟心事。”
王老爺子人老成精,錢老心裏那點盤算,他豈會不知。不過是拿錢過來擺平,爲這點小事他也犯不上動用人情。
可惜,區區一個見錢眼開的老東西,導致他徒弟尚未前往武館練拳就跟武館總教頭鉚上勁兒了。
“總教頭啊。”
拳腳、兵器、身法、樁功、呼吸法、乃至暗器,無一不通,無一不精,方爲總教頭。
“靈樞院......”
一般來說,此等均衡發展的人物,大部分出身天山派靈樞院。那位崔嶽嚴格來說,應該是他在靈樞院的師弟。
“若是我沒有碰見......算了,老提以前幹嘛,喝酒。”
王忠禮急忙給親爹倒酒,陪着老頭借酒消愁。
另一邊,賀通天返回房中後,掂量了一下水猴子血肉。約莫三十多斤吧,錢老那傢伙肯定從中分潤了一些,但絕對不會太多。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裁縫不拿,布匹不發。”依然是那句老話,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換成他賀某人,照樣在該拿的時候拿。
“留一半。”
他將血肉和鱗甲分出一半,作爲漁幫的戰利品。沒有人家父子帶着十八位身強力壯的幫校肿冑u幫行┰S資產從老漁民手中購買的兩張龍筋網,殺不死水猴子。
至於班房的八位白役和韓五捕快,此九人不參與分配。下河村漁夫失蹤一事,本就是上面朱捕頭吩咐下來的事,輪不到他區區一個鎮守備操心。
“咦,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想不起來。算嘍,管那麼多幹嘛。”
他拿起一塊血肉,張嘴撕咬。一口氣差不多生吞一斤血肉,立即開始站樁。剛剛站好,馬上感受到自胃中湧出大量熱流,盤旋剛勁遊走全身。
以往,站樁時間越長,對於精氣神消耗越大,伴隨着時間流逝,勁力同樣會漸漸減少。
如今卻不同與以往,水猴子的血肉彷彿燃油一般,爲剛勁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令他本能只堅持九十多分鐘的樁功,硬生生突破極限,達到120分鐘上下,耗盡血肉方纔力竭。
“呼呼呼......”
這玩意兒巨好用,不怪崔振玉想要強買。攤開手掌,查看修改器積蓄能量進度。
“大約十分之一。”
先前,沒有吞喫水猴子血肉,能量大約是2/30。站完樁,上漲了1/30,一斤水猴子血肉=一顆氣血丹。
不,不止。
氣血丹哪怕有修改器傍身,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吸收逸散氣血,也需要一天一夜。這玩意兒只需要站樁,兩個小時便能徹底消化。
“妖鬼血肉價錢他們到底是怎麼計算的?”
搞不明白的賀通天,非常乾脆選擇無視,甭管值多少錢,他的選擇一定是自己喫掉。
現在也就下午六點鐘,到明天中午足有十八個小時,可以消化九斤水猴子血肉,提升修改器3/10的能量。
“希望後天再到碼頭吧。”
一夜無話,於苦修中度過。
早上,六點鐘,修改器能量積蓄三成。
“不行啊,時間不太夠。”
於是,他靈機一動,想到當初與王老爺子對練,氣血丹迅速消化一事。出門,右拐前往正房。
“師傅。”
“咋了?”
正在中堂跟兒女喫飯的王海,頭也不抬問道。
“您得幫我。”
王老爺子抬頭,眯起眼睛盯着賀通天上下打量。
好半天,緩緩吐出一句。
“怎麼幫?”
“對練。”
嗯?
王老爺子聞言皺眉。
“只是對練?”
“只是對練!”
王青青、王忠禮:“......”
你們倆擱這兒打什麼啞謎呢!!
等王海送走兒子,他立即與二弟子展開對練。出手依然不輕,強度極高。高到賀通天情緒昂揚,越打越興奮。
體內水猴子的血肉,消耗速度可比站樁快多了。
王海:“......”
你踏馬受丨虐丨狂啊?
怎麼有人越捱揍,越高興呢!
我到底收了個什麼玩意兒當徒弟呀。
第44章 加點
一上午,修改器能量積蓄進度喜人。平均半個小時,腹中一斤水猴子血肉消耗的乾乾淨淨。
從早上六點半開始,雙方對練持續到十一點半,王老爺子額頭冒汗,喘氣都開始粗重。
賀通天修改器能量足足積蓄了六成有餘,如果狗道人明天早上抵達清河鎮,他足以再次積蓄一個自由點。
“師傅,我去接瀾州來人。希望,我能安安全全回來,咱們爺倆接着練。”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喘着粗氣的王海沒說話,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從頭至尾,師徒二人一直保持默契,僅有持續不斷地對練。
這是他身爲師傅,爲數不多能給的支持。
王青青攙扶着老頭到椅子前坐下,他望着二弟子的背影,喃喃自語。“檻邁過去,咱們依舊是師徒。邁不過去,你也算償了命,恩怨自然一筆勾銷。”
“???”
她閨女一臉奇怪,自打昨天開始,王青青能感受到親爹與師弟間的微妙氣氛。現在又看着人家背景嘀嘀咕咕,聲音低到連她都聽不清說什麼的地步。
所以,你們師徒二人間到底發生啥事了!
中午,賀通天拎着水猴子的血肉、鱗甲,與大師兄一起抵達漁幫碼頭。
“賀鎮守,莊少院主。”碼頭上,正忙活的漁幫幫校姷綆熜值芏耍锨按蛄寺曊泻簟�
沒錯,莊正在外面常被人稱呼少院主。鎮上明眼人看得出來,繼承王家武院的人必然是他,乾脆叫少院主。
王海?
王老院主唄。
“莊少院主,又來搬糧食?”
“搬糧食?”
賀通天奇怪瞥了一眼身邊的大師兄,漁幫口中的搬糧食到底是什麼鬼。
“寧州那邊不是遭了旱災麼,三一教身爲金國善教,自然要賑濟一番。打幾個月前就開始從水路往寧州呒Z,畢竟清河貫穿整個金國,走水路最快。”莊正沒等漁幫之人開口,率先解釋道。
“佩服。”
賀通天能說啥,只有敬佩。甭管三一教安的什麼心,寧州災民起碼有糧食喫。哪怕唤j人心,至少有一部分人因此活命。
“嘿嘿。”莊正憨笑一聲,只是笑的有些勉強。
“賀鎮守,我跟您說。我們漁幫同樣沒差事,瞧見那邊的棧房沒?我們漁幫一兩銀子沒收,免費提供給三一教。”漁幫的人指着一排排棧房中,一處門前身穿三一教服飾,正成袋搬呒Z食的棧房道。
碼頭的佈局很簡單,只有棧房和碼頭兩大區域。碼頭分平臺、月臺,船隻停靠平臺,貨物由此上岸。月臺其實就是緊鄰棧房的裝卸平臺,貨物在此短暫停留、登記。
棧房是漁幫自建,兼具倉儲、交易、住宿等多種功能,經常被租借出去,算是一種細水長流的生意。
可惜,清河鎮太小,地理位置又有些尷尬。要不然,早從小鎮變成數十萬人的縣城了。
當然,小有小的好處,清河鎮地理位置若是太好,李震根本建立不了漁幫。早讓金國第一大幫——槽幫給吞併了,哪裏能等到瀾州赤鯨幫分舵騷擾。
“你們幫主呢?”
“我立即給您叫來。”
漁幫之人多機靈啊,哪兒能讓昨天大展神威。當着好幾十號人面,打死賈魁的鎮守備親自去找幫主呀。
不一會兒,李震匆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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