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對此,賀通天沒有解釋。
有拳練就不錯了,還挑挑揀揀?
雙方並未過多寒暄,拿出一百兩銀子拜託大堂兄購買氣血丹。可惜,賀光宗表示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買到手,得等一等。
雙方分別前,他撂下一句話。
“大堂兄,等我來縣城練拳再取氣血丹。”
沒錯,他打算到平安縣練拳。不提縣裏武館資源更好,起碼不用兩地來回跑,白白浪費大量時間在路上。
一個來回得耗費六個小時,次數一多浪費的時間多少有點哈人。
“師弟,聽我一句勸,不要意氣用事。崔振玉此人不簡單,他爹崔總教頭拳腳功夫、兵器、樁功、呼吸法,乃至暗器,樣樣精通。
整個平安縣三家武館加一塊,除咱們開山武館出身天山派磐石院的館主外,沒有第二個人敢說穩勝對方,包括清風、鳳翎兩位館主!”
天山派,磐石院?
不等他開口詢問天山派的消息,王忠禮繼續絮叨。
“崔振玉根骨不錯,又從他爹崔總教頭那裏學了一手暗器。武館中人給了他一個繡花太保的諢號,手上功夫不弱。
而且,你沒聽他剛剛在醫藥間自己說,即將突破隱勁層次了麼。我才勉強碰到點剛勁第三層次的邊!”
真不怪姓王的着急,主要是崔振玉不敢對他下死手。別說下死手,哪怕廢了他都不敢。
但,師弟他不一樣,對方真敢弄死人呀。
到時候,自己親爹爲一個死人白白耗費人情......
“繡花太保?莫非他的暗器是......”
話未說完,王忠禮接茬。
“沒錯,正是繡花針。崔振玉一手飛針取穴的功夫,當真得了崔總教頭幾分精髓。繡花太保四個字不是隨便取的,更不是拍他馬屁。
半年前平安縣一位幫主跟他打了起來,結果卻讓他的繡花針取了性命。縣城不是清河鎮,鎮上有剛勁實力能拉起一夥人當幫主自娛自樂。
在平安縣沒有隱勁實力,相當幫主?不可能。那時候他尚且沒觸碰到隱勁門檻呢,如今半年過去實力可想而知。”
隱勁高手練出一身骨皮,一根繡花針卻能飛針取穴,崔振玉倒是有兩把刷子。
“師兄,你剛剛說館主出身天山派磐石院,也就是說天山派還有其它院?”
“......”
王忠禮聞言翻了個白眼,你的關注點能不能不要那麼奇怪啊。現在是時候說這些的時候麼,你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性命。
可惜,架不住賀通天一直問。
“天山派共有四大院,分別是:百兵院、磐石院、靈樞院、流雲院。側重兵器、肉身、均衡、速度。
我們家老爺子出身靈樞院,講究周身一體、靈轉自如。不偏任何一科,追求武學整體的圓融與平衡。
其餘三院的話,百兵認爲兵器是肢體的延伸,專精一道或兼修多種兵刃殺法。磐石,講究身如磐石,不動如山,專門錘鍊肉身。
流雲的話,院內盛傳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輕功、暗器在瀾州數一數二,敢稱第一。”
二人說着話,已經抵達青山山腳。相比於以往乾乾淨淨的山腳下,如今有些人爲製造的垃圾被隨意丟棄在周遭。
“師兄,我聽說縣城有個公子在青山失蹤了?”
“錢家老三,非要進山打獵,誰都勸不住。錢老爺心疼兒子,派了兩位隱勁高手和四位剛勁,又找了縣裏出名的獵人,結果一行人入山,三天不見人影。
錢老爺一着急,立即發了個懸賞,又糾集一批以崔嶽總教頭爲首的高手與衙門口捕快進山尋人。好些天了,半點消息沒有。”
不是,啥時候了還八卦呢!!
“嗯?”
王忠禮走着走着,突然發現路前面站着四個人。
“嗯!”
仔細一瞧,嘿。正是崔振玉和他兩個狗腿子,多出來的第四人是武館內底層小透明。
不細想甚至想不起來武館內有這麼一個人,面相屬於丟大街上能無縫融入人羣的路人甲。
好麼,他說一路怎麼沒見到有人跟蹤,合着姓崔的不講武德,直接找了個生面孔跟在他們兩人屁股後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崔振玉振振有詞,整的他好像是正面人物似得。
“話本里面,壞人是我這麼講話吧?”
他衝着三個手下問道,甭提有多囂張嘍。
“少爺,活靈活現啊!”
三個人拍着馬屁,一點沒把對面二人放在眼裏。四位剛勁高手,雖然穩勝對面的只有崔振玉一人,但他們三個狗腿子加一塊,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戰鬥力。
“師弟,跑。我攔住他們,放心。姓崔的不敢對我下死手,回去躺牀上幾天就能好。”
王忠禮踏前一步,攔在賀通天身前。他不信,崔振玉敢弄死他。當初蘇玉之死,他們家老爺子沒有動用人脈,是因爲開山武館的館主上報瀾州天山派,事情由上面搞定,沒必要畫蛇添足。
親兒子別說死,哪怕重傷、殘疾,崔家父子得跟着一塊付出代價。
“......”
跑?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把他們給釣出來,不弄死以泄心頭之恨,豈不是道心不穩。
“你們去抓那小子,可傷不可殺。我要當着王忠禮的面,親手剝了他師弟的皮!”崔振玉大手一揮,三個人噌的一聲躥了出去,跟獵人手底下的獵犬一樣聽話。
該說不說,三個狗腿子當真有點走狗飛鷹的架勢。其中兩人騰空而起,自上而下撲擊。
習武之人最忌騰空!
半空中無法借力,更沒辦法閃躲。一旦讓人找到破綻反擊,基本上是個暴斃的下場。
“師......”
王忠禮大吼,可惜剛喊出一個字。眼前一花,自家師弟不知何時越過自己,倏地竄到那位老老實實撲來的新狗腿子路人甲面前。
“砰——”
一聲炸響,賀通天戴着手衣的拳頭,猛地擊穿對方胸膛。
小子,三合一剛勁!
“???”
“!!!”
空中二人,眼珠子好懸沒瞪出來。
別說他們兩個人,饒是剛準備動手攔截王忠禮的崔振玉都一臉懵逼表情。啥玩意兒呀,上來就乾死我一個手下!
賀通天抬頭,右腳抬起閃電般向着半空連踢兩腳。
“砰——”
“砰——”
半空中撲來的兩人,一前一後,分別被其右腳踹穿。沒錯,一腳一個,全部踢穿胸膛。
三股剛勁合一下,威力不是一般大。起碼,不是象皮層次的剛勁武者能抵擋的。隱勁高手氣血旺盛,力量超出剛勁不少,再輔助三合一的剛勁,嘖嘖。
崔振玉、王忠禮二人,呆愣愣看着站在原地,右拳上穿着一個人,抬起的右腳上穿着兩個人的賀通天。
心中不約而同,閃過一道念頭。
‘這踏馬還是人麼!不會是山裏面,或者水裏面的妖鬼僞裝的吧?’
兩招,三位剛勁高手讓人給穿起來,死的透透的。
“咕咚——”
崔振玉嚥了口唾沫,心中萌生退意。不是慫,犯不上死磕罷了。他尚有大把的美好生活等着享受呢,何必與一泥腿子爭命。
至於王忠禮,人傻了。
他知道姓賀的在清河鎮混得不錯,實力也強,可以說百裏挑一。但依舊是那句話,清河鎮是清河鎮,平安縣是平安縣。清河鎮的剛勁拿到平安縣,不能說狗屁不是,最起碼算不上什麼人物。
結果,他師弟狠狠給他上了一課。對方的確不是個人物,可卻是一頭披着人皮,擇人而噬的猛虎。
“繡花太保,該你了。”
話音落下,賀通天周身勁力一震,三具屍體瞬間甩飛。下一秒,向着愣在原地的崔振玉撲去。
第42章 截殺2
兇!!
崔振玉看着撲向自己的賀通天,直覺一股令人驚顫的兇戾之氣席捲全身,整個人頭皮發麻。
這廝殺過很多人,比他殺得都要多得多。要不然,養不出如此兇惡氣。
艹!
你一個喫人的老虎,裝什麼白蓮花呀。
他早知道姓賀的如許兇悍,哪兒會想不開送貨上門啊。
震腳!
顧不得其它,姓崔的只能硬上。
逃?
你轉身試試,大敵當前把後背露出來不是主動找死麼。只能硬碰硬,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脫身。
“砰!”
崔振玉跺腳,藉助大地反震力道,通過腿、腰、胯傳遞至手臂,一式裹挾着三合一剛勁的殺招,率先打向那個如鵬鳥撲殺而來的泥腿子。
“砰——”
二人拳對拳,硬碰硬。
賀通天立即感受到,自崔振玉拳頭上,短短几個呼吸內連續湧出三道兇猛勁力。
第一道勁力剛猛無鑄,如同重錘砸擊。第二道勁力隱約有些隱勁的意思,竟然有一股子透勁。第三道勁力則是一種爆發,遠遠超出前兩者的劇烈爆炸。
有一說一,他但凡不是骨皮傍身,對方這一手三道急促勁力,足以令其喫個大虧。可惜,皮膜2穩穩當當,將三股勁力悉數生喫。
“???”
不可能!
崔振玉滿臉不可置信,《崩巖拳》殺招之一的地龍翻身,連續三道崩勁居然沒能傷到對手一根毫毛,如何不亂心神。
一些不知《崩巖拳》內情者,乍一接觸必定要喫暗虧。輕則重傷被廢一臂,重則直接橫屍當場。
眼瞅着姓賀的生喫一式地龍翻身,愣是屁事沒有,面色如常。他沒有道心崩碎,破罐子破摔已經是心性堅韌了。
“死!!”
眼見《崩巖拳》殺招不奏效,左手抬起迅速一甩,兩道寒光直奔賀通天雙眼而來。
對此,姓賀的早有防備。
先前王忠禮講的明明白白,人家有一手飛針取穴的暗器功夫,人送外號繡花太保,曾經更是取過一位隱勁高手性命的戰績。
“嗯?”
崔振玉甩出兩道繡花針暗器,尚未鬆一口氣便發現不對勁兒。哪個他眼裏的泥腿子,不知何時面色發青。跟屍幫中人口中所說的青屍,簡直一模一樣。
威裝·屍皮。
拳對拳後,威裝立即啓動,防備對方狗急跳牆下的暗器偷襲。畢竟,他曾經也是個不講武德,拿着釘子到處“亂灑”的王八蛋。
“鏘——”
兩道火光自其眼皮處迸發,兩枚繡花針登時被彈飛。細微破空聲響起,銀光流轉下,繡花針已釘入始作俑者面頰,只餘短短一截針尾,微微顫動。
“噗嗤!”
“嘶——”
崔振玉因面門疼痛倒吸一口涼氣。
虧得被眼皮彈飛的繡花針力道減去大半,要不然以他的暗器手法,必然透骨。到時候,他估摸着得成爲平安縣歷史上,第一個死於自己暗器下的倒黴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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