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着實找不到啥反擊點,乾脆略過二人直奔櫃檯。
“錢老,今天上午送來的水猴子,我要一半血肉。”
“啊?”
錢老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兒就開口要一半,那東西是你們家的麼你就要。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見如此不要臉的主。
“水猴子屍體乃王老爺子送來武館的,該給的分解費用一文沒差。崔小子你張口要一半?”
“錢老勿要動怒,這是館主批下來的條子。”崔少爺笑呵呵的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錢老接過仔細端詳。
好傢伙,你小子可真捨得下本!!
他瞅瞅櫃檯前的王忠禮,又看看手裏的銀票,心裏頓時明白這是在給老王家上眼藥啊,要不然咋可能翻着番給錢。於是,揣入懷中面不改色道。“沒錯,的確是館主批的條子。行,一半對吧。”
言罷,他從櫃檯地下掏出分解好的水猴子屍身。反正自己快要退了,臨走前能撈點銀子,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大不了,拿出銀票上一半數字的銀子交給王海,想必對方不會輕易浪費人情收拾自己一個老頭子。
“可惜了了,心臟碎嘍。要不然,更值錢。”
“慢!!”
賀通天此時不開口不行,明明是他的戰利品,姓錢的收了錢二話不說批給什麼崔嶽總教頭家的小兒子一半,憑什麼?
他若不開口,豈不是當了縮頭烏龜,一輩子念頭不通達。
踏馬的,沒練拳時我唯唯諾諾,練拳有成又有修改器傍身,我還唯唯諾諾。拳白練了?修改器白用了?
臥槽尼瑪的!
也就是在開山武館不好動手,否則他直接動手宰了他們兩人。不過,今兒這事記住了,早晚讓你們兩個王八蛋歸西。
“你又是誰?”崔少爺瞥了一眼賀通天,厲聲問道。對此,姓賀的倒也乾脆,小嘴直接抹了蜜。
“我你爹。”語氣挺平淡的,像是再說一個事實。
崔少爺自打出生,哪裏見到過敢在他面前“出口成章”的人,被噴的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回應。似乎在思量,對方憑啥敢罵他,是不是背景很大。
“這是我的戰利品。”
水猴子是他昨夜與漁幫的人獵殺,又託王海找人幫忙分解。開山武館的人真踏馬尿性,隨便來個人拿錢賄賂當着主人面分走一半。
我是不是人?
我問你們兩個王八犢子我是不是人?

一句話,把錢老臊的面紅耳赤,跟懵逼的崔少爺一樣,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好傢伙,PY交易讓正主抓了個正着,他一張老臉簡直丟盡。
王忠禮:“......”
他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您老明知道我是王海的兒子,還當我面搞交易,不一樣沒把我當人看麼。
“吵什麼吵?”
門外,傳來渾厚聲音。
四人扭頭望去,但見一兩米出頭的光頭大漢映入眼簾。這人上半身打着赤膊,渾身肌肉虯結,走路間大量汗珠甩落,一看就是剛剛練完拳。
“館主!”
錢老三人齊刷刷行禮。
“吵什麼吵?”
館主走進來,俯視着四人問道。
“館主,我師弟他乃清河鎮王家武院弟子。今日前來領取藥油、八珍湯主藥,結果卻讓我們師兄弟看了一場大戲。他們兩個人當着我倆的面,拿您的名頭交易我師弟的東西,一時沒忍住才吵了起來。”
王忠禮站出來,雙手抱拳行禮,解釋前因後果。
館主瞥了一眼櫃檯上分解好的水猴子屍體,瞬間明白到底是咋回事。正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錢老靠着醫藥間,你說人家喫什麼。
“原來是王老爺子的高徒,瞧你這一身鎮守備官服,應該是前段日子兩招贏下衛少華的賀通天了?”
嗯?
姓賀的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開山武館有點名氣,連館主都知道他。
“此事,的確是我們開山武館不對。我是個人粗人,不說那些屁話。錢老,把錢拿出來。”
館主橫了一眼老頭,老頭訕笑着從懷中掏出剛剛揣裏的銀票。
“嚯!”
光頭館主拿到手一看,不由感慨一句。
“大手筆呀,整整一百兩銀子。這具水猴子的屍體,算上鱗甲的話,放瀾州大約能賣一百兩銀子。你小子只買一半,倒是挺捨得下本。”
崔少爺垂首,不敢抬頭,老實回道。“館主,我即將破入隱勁,有妖鬼血肉進補,把握更大。”
平時可以拽的二五八萬,但面對館主可不敢。他爹要是能打得過館主,就不會當什麼總教頭了。
“錢,賠你。水猴子屍體,拿走。如何?”
“館主公道!”賀通天能說啥,誇唄。戰利品沒少,又得一百兩銀子,能買多少氣血丹啊。
“行了,崔振玉你以後老實點,別搞那些歪門邪道。我不信你拿着一百兩銀子,跟他買一半的水猴子,人家會不願意!”
溢價五十兩銀子買,還不要鱗甲,沙幣纔不樂意呢。
館主知道是崔振玉與王忠禮之間有矛盾,抱着寧肯便宜錢老都不願便宜王家武院的心態搞事。
錢老也是見錢眼開,算準了連銀子(五十兩)帶肉(水猴子一半血肉+全部鱗甲)送到王家武院,王海那老頭子不會白費人情找茬。
畢竟,該給的銀子一錢不差,甚至多賺了一點的情況下,犯得上消耗用一點少一點的人情出氣麼。
“我知道了館主。”崔少爺應聲。
訓斥完小的,輪到老的了。
“錢老呀,您在開山武館兢兢業業幾十年,打我來擔當館主時就一直主持醫藥間。而今,該頤養天年了。若不然,其它兩家武館怕不是背地裏嘲笑我們開山武館壓榨老人呢。”
聞言,老頭臉色變得刷白。
棍子沒落到崔振玉屁股上,落到他臉上了!
沒想到,姓賀的小傢伙在館主心裏重量不輕,要不然不會當着“受害者”的面把自己給踹出武館。
“館...館主,老夫...老夫知道...知道了。”
“嗯。”
館主點點頭,又將目光投向賀通天。
似乎在詢問,你小子滿意麼?
當事人自然跟着一塊點頭了,難不成當人面蹦起來宰了搞PY交易的二人麼。
“館主,我先回清河鎮了,師弟們還等着八珍湯練拳呢。”說完,行了一禮,提着三大包離開醫藥間。
王忠禮衝着光頭館主拱拱手:“館主,我去送送師弟。”
言罷,跟了上去。
崔振玉看着二人背影,咬牙切齒。
“崔家小子,別給你爹惹事。”
館主離開醫藥間前,看着崔振玉表情,皺眉警告道。殊不知,此話徹底點燃其心中怒氣。
又提他爹!
“我明白,館主。”
“你最好明白。”
話音落下,抬腿離去。
“我們走。”
離開醫藥間,他立即吩咐其中一個跟班。
“找個生臉,跟着那泥腿子。等他出了城,咱們......”他衝着二人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一個武院弟子而已,他那位武館總教頭的爹扛得住!啥玩意兒,對方很厲害,連武館的衛少華都不是對手?
呵呵,衛少華算個屁,在開山武館屬於底層弟子,挨欺負的受氣包。他,一位即將突破隱勁的剛勁高手。再加上三個剛勁幫手,殺一個有點天賦卻不多的鄉下泥腿子,能有多難!
別說王海從瀾州回來的人脈廣,死一個賀通天又不是死一個蘇玉,能捨得用一次少一次的人情麼。
崔振玉先前正是篤定王老爺子不會輕易動用,纔敢當着王忠禮的面上嘴臉。要不然,你以爲雙方能那麼巧在醫藥間碰面,還當着人面搞PY交易?
誰家PY交易光天化日搞啊!
何況,王海想要爲一個死人動用人情,王忠禮他願意麼?
“是。”
兩個跟班點頭,其中一人脫離隊伍,去前院找人。
與此同時,從開山武館走出來的賀通天二人,前往清風武館。手裏頭就剩兩枚氣血丹,必須補充一波,溢價也不要緊。
錢,花出去的才叫錢!
路上,他不着痕跡的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身後。
‘有人跟蹤!’
第41章 截殺1
賀通天眼瞥了一眼始終寸步不離的王忠禮,心中知曉對方爲何如此,無非怕崔振玉此人報復自己。
該說不說,師傅大兒子的確是個不錯的人。哪怕二人剛認識不久,撐死不到半個時辰,對放真把他當自己人對待。
“師兄,你說崔振玉有膽子來殺我麼。”
“師弟,別擔心。你先在平安縣住一宿,我差馬幫的人去通知我爹。有他在,姓崔的不敢動你。”
王忠禮拍着胸脯,一副當師兄的我一定會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表情。
“呵呵。”
姓賀的搖搖頭拒絕。
開玩笑,崔振玉最好來殺他!
館主做主把一百兩銀子賠給自己,當時他沒有正面回答是否滿意而是開口告辭,態度一目瞭然——不接受。
醫藥間裏全程看似公平,實際人家偏向的是崔振玉。板子高高舉起,打的卻是錢老。始作俑者除賠了一百兩銀子外,基本沒啥損失。
一百兩銀子對於一位縣城武館總教頭來說,算個屁呀!
銀子是光頭館主堵他嘴的,錢給你小子,別出去亂說敗壞開山武館的名聲。這事說出去,着實挺令武館臉上無光。
再加上,如果不是他曾經擊敗過衛少華展露出天賦,身上披着鎮守備的官皮,又有從瀾州落葉歸根的王海當師傅。
四重因素疊加下,信不信水猴子屍體拿不回來?
“呼——”
還是要變得更強啊!
否則今天大可以直接翻臉,幹掉搞PY交易的一老一少。
“清河鎮我尚且算是個人物,但在平安縣也就勉強算個人罷了。”
“???”
王忠禮聞言,一臉懵逼。
師弟,咱們兩個先商量一下關於你小子的安全問題行不行。
“大堂兄。”
二人在清風武館外與賀光宗碰面。
“!!”
王忠禮見到來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師弟,你這?”
好麼,清風武館的下一代招牌居然是自家師弟的堂兄。你小子當初爲啥不去清風武館練拳,偏偏想不開跑到開山武館下屬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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