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哈!”
麻衣漢子大喝一聲,單刀力劈中路,但力道用老,被葛衣漢子側身躲過,然後左邊分水刺從胳膊上一掠而過,鮮血直流。
“你敗了。”
“我敗了。”
“這次貨物的哔M,還是八十兩。”
“好!”
下一刻,葛衣漢子身後的小弟上前,給出了七錠十兩重的白銀,還有一把散碎銀子。
麻衣漢子身後的小弟上前接過,然後向後揮了揮手,就有一羣車伕推着獨輪車,將獨輪車上的貨物卸到碼頭上,然後又一袋袋的扛上貨船。
“兩月之後,再來討教。”
“我等你。”
“走!”
麻衣漢子揮了揮手,一羣小弟就跟着他離開了碼頭,圍觀腥艘姛狒[看完,一舳ⅰ�
“高手風範!”
王昱讚歎不已,指指離開的麻衣漢子還有指揮着手下裝船的葛衣漢子,“看看,別看你們一身金銀,但真論氣度,還不如人家。”
金蟒銀蛇都無語了。
他們是先天高手,而眼前這兩個漢子,怕是連江湖二流都達不到,自己只出一劍,就能將兩人一起釘死。
“那可不,上官金乃是大河幫嶽字舵左壇壇主,這座碼頭的話事人,當然厲害了!”
“李飛也是刀馬堂青馬堂麾下丙字隊的隊長,一手刀法出神入化!”
圍觀羣挟斎徊恢劳蹶艓兹说膮柡Γ谒麄兛磥恚瞎俳鸷屠铒w已經是這座縣城裏最厲害的高手了。
王昱咂咂嘴,“大河幫和刀馬堂,結構還分的挺細?”
“你們是外地人吧?”
一個老大爺看向幾人的眼中帶着審視,提醒道,“大河幫和刀馬堂,那可是我們河北道最厲害的兩大幫派,你們遇上了小心點,別招惹。”
看到王昱點頭,他這才與有榮焉的開始介紹。
“大河幫,佔據黃河下游諸多碼頭,有山、水、川、嶽四大分舵,每個分舵還有前後左右四座分壇,每個壇主都有一身好武功。”
“刀馬堂,倚刀販馬,麾下五大分堂,白馬、青馬、黑馬、紅馬、黃馬,每個分堂還有甲乙丙三隻馬隊,領頭的也都是武林高手。”
“上官金和李飛就是大河幫的壇主和刀馬堂的隊長,武功你也看到了,那是深不可測,一般江湖人遇上了,怕不是他們三招之敵。”
王昱聽得一愣一愣的,頻頻點頭,彷彿回到了某本網文的開局世界。
就在這時,上游有一座遊船順流而下,然後在靠近這座碼頭的時候,逐漸向岸邊移動。
上官金皺了皺眉,正要讓手下上去招呼一聲,等自己的貨船起錨了再說,就看到那遊船船頭出現了一個人。
“孫舵主!”上官金嚇了一跳,急忙叫停手下,然後親自跑到碼頭上指揮貨船讓位,在碼頭上讓出一塊泊位。
看到遊船停穩,上官金上前,點頭哈腰的道,“孫舵主,您怎麼來了?”
孫幹,大河幫嶽字舵的舵主,正是上官金的頂頭上司。
孫幹擺擺手,“有兩位貴人想要嚐嚐縣裏的燕河白魚,你自做事,不用管我。”
“是是是。”上官金連連點頭,指揮着手下讓出通道。
然後他就看到孫幹一臉恭敬的引着兩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女走下游船,上了一輛早已在碼頭上停好的馬車,一路向縣城駛去。
? 第二百章 王昱認出了草原武功
王昱問道,“那兩人是誰?”
剛剛還一臉自信彷彿萬事通一般的老大爺懵逼搖頭,“我不知道。”
旁邊一個漢子滿臉八卦的接話,“我也不知道那兩人是誰,但招待他們的,乃是大河幫嶽字舵的孫舵主,這位爺在大河幫裏可是這個。”
那漢子豎了個大拇指,“能讓他如此熱情招待的人,那必然是大人物啊!”
第三人點頭表示附和,“我上次見到孫舵主和縣令遇上,都只是給個笑臉,沒有這般熱情。”
銀蛇猜測道,“是不是也是來參加張標婚宴的,和大河幫有些交情,所以黃雲滔派了這姓孫的待客?”
黃雲滔,大河幫幫主,先天高手,以一手流沙掌威震河北、望海及河南部分地區。
金蟒也道,“看他們氣度不凡,也許是南方世家來人。”
王昱搖頭,“不至於,鎮北王怎麼可能邀請南方世家。”
這點政治敏感性,自己這個半吊子都有,鎮北王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
邀請鎮西王和鎮南王,那是因爲三鎮王爺幾十年前共抗朝廷,聯手互助,有香火情分。
而江南世家在地方上都有很深的勢力,除非鎮北王明牌造反,否則絕不可能以婚宴爲名大肆邀請各方勢力前來相會。
不過這兩人是什麼人,和他們並無什麼關係。
王昱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燕河白魚是什麼?”
“是燕河特產的一種魚,巴掌大小,魚背雪白,特別鮮嫩。”
這問題又進入到了老大爺的舒適區。
“整個燕河沿岸,就我們燕山府的白魚最嫩,又以俺們井上縣荷鮮樓的大師傅做的最好,你到燕山府城,都沒有這個味道。
你們既然是外地來的,那就一定要去荷鮮樓嚐嚐鮮,保管你們喫下半個舌頭,比江南的那些江鮮甚至海鮮還要鮮嫩。”
“多謝老丈,那我們可一定要嚐嚐。”
王昱道了一聲謝,然後便與雲靈、金蟒銀蛇一起出了碼頭,一起進城,然後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荷鮮樓。
這是一座足有四層的大酒樓,放到燕山府都不算低,在這座井上縣縣城裏更是鶴立雞羣,而且裝修華麗,非常氣派。
王昱笑道,“能在縣城裏開這麼一座酒樓,幕後老闆的實力不一般啊。”
銀蛇看了看酒樓的招牌,“咱們剛纔路過一座賭坊,牌子上也畫着一片荷葉,跟荷鮮樓招牌上的荷葉挺像,應該是一個老闆。”
金蟒笑道,“再不一般,也就是一個縣城的土霸王罷了,否則他爲什麼不去燕山府?”
“進去吧。”王昱擺擺手,腥吮阋黄疬M了酒樓。
“幾位客官好!”
店夥看到幾人隨身帶着長劍,就知道是混跡江湖的到了,這種人最忌別人冷淡,於是急忙熱情的跑上前來。
“二樓大堂臨窗有好位置,人多熱鬧,想要清靜,三樓也有河景雅間,幾位客官看怎麼安排?”
“四樓呢?”
“您見諒,四樓來了貴客,掌櫃的吩咐暫不待客,三樓一樣的好景色,而且距離更近,看的更清楚,景色更好。”
“那也別去三樓了,就在二樓安排個位置吧。”王昱道,“我們是特意來喫燕河白魚的,讓竈上大師傅掌勺。”
“您放心,保證鮮!”
店夥引着腥松狭硕䴓牵瑩炝藗�靠窗的座位,上了茶水和一碟果子,“您稍待,我去廚房給您盯着。”
幾人坐下,銀蛇指指頭頂,“那兩位貴客就在四樓。”
金蟒笑道,“井上縣瀕臨燕河,是大河幫的勢力範圍,大河幫舵主親自帶來的客人,當然是貴客。”
“砰!”一聲拍桌聲響起,“他奶奶的,速度快點,給你劉爺上兩條魚,一斤酒,你劉爺喫飽了要再去回本!”
“姓劉的,別怪我沒提醒你,把你的脾氣收一收,否則等會兒不好收場。”
“怎麼不好收場了?你劉爺在劉太爺面前也有三分顏面!”
“剛剛大河幫的孫舵主帶貴客上了四樓,掌櫃的已經派人去通知劉太爺了,你若是當行湷车搅速F客,你看劉太爺給不給你面子?”
“嶽字舵的孫舵主?”那拍桌大漢的聲音明顯低了三分。
看到提醒的人點點頭,那大漢就連呼吸都輕了三分,然後安穩坐下,老老實實的向店夥招手,甚至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了。
王昱感慨道,“想不到一個後天武者,就能有這麼強的威懾力。”
金蟒笑道,“您高高在上慣了,平日裏接觸的人不是一派宗長,就是名門子弟,其實混跡江湖的大部分都是底層人。”
銀蛇也道,“最頂層和最底層,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就比如那被孫幹相陪的男女,他們遠比孫幹身份尊貴,但酒樓中人卻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王昱點點頭,確實如此。
先天高手早已超凡脫俗,只要自己不作死,幾乎就不會死,就連皇帝聽說自己臻至先天之後都要派人來探探底。
而且先天高手都是有數的,平常人見都見不到,真正在江湖上行走的大部分都是後天武者,尤其以先天之下的第一流武者爲頂尖。
孫幹乃是大河幫四大舵主之一,武林一流高手,位高權重,在大河幫的勢力範圍內名聲極響,太正常不過了。
“聽說孫舵主前幾天在河上斃殺了打家劫舍的燕子蛇?”
“對對對,我一個朋友親眼所見,孫舵主一掌劈中燕子蛇,把他胸口都打塌了,燕子蛇死的不能再死了。”
“孫舵主掌力深厚,深得黃幫主真傳啊!”
“據說五行蟲的將軍王和織絹娘也在山河道栽了,最近道長魔消啊。”
“也不知道其他那幾只蟲子來不來河北道,要是孫舵主也能殺一個,就能名震江湖了。”
王昱腥硕既炭〔唤@羣人是真分不清厲害,恨不得孫乾死啊!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穿着華麗的中年人快步走進酒樓,身邊跟着四個挺胸疊肚的護衛。
“劉太爺!”
“劉太爺好!”
酒樓中不少客人紛紛起身拱手。
那中年人只是隨意的點點頭,然後便一路向上,很快消失在樓梯盡頭。
王昱忍不住問道,“這麼年輕,還叫劉太爺?”
金蟒道,“可能只是輩分高吧。”
說話間,店夥便端着一盤燕河白魚上桌,其餘還有牛羊肉、各色河鮮、時令小菜等等,最後上了一壺酒。
王昱夾了一筷子魚,點點頭,“還真不錯,魚肉鮮嫩,大師傅調的料汁是靈魂。”
於是腥司筒辉儆懻撃琴F客、孫幹、劉太爺,而是專心乾飯。
大概幹到一半,只聽到旁邊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卻是劉太爺在前,孫幹在中,引着那對男女一路走下來。
“兩位殿下,小人已經爲兩位在戲園裏準備了雅間。”劉太爺低聲道。
年輕男子點點頭,“麻煩劉太爺了。”
劉太爺連忙躬身,“不敢不敢,您客氣了。”
四人一路走下三樓,來到二樓。
就在他們轉身走向一樓樓梯的時候,距離樓梯口最近的一張桌子上的客人突然動了。
那是一個獨坐的客人,他沒有選擇靠窗的位置,而是就在樓梯口附近,左邊向着樓梯口,一個人低頭喫喝,也不說話。
就在劉太爺一行人轉向一樓樓梯口,背對着那個客人的時候,那個客人突然抽刀,然後衝向了走在人羣中央的孫幹。
“嗆——”
拔刀聲驚動了腥耍人霍然回頭。
但還不待孫幹動手,劉太爺身邊的兩個護衛反應迅速,一人攔腰,一人踢腿,試圖阻攔那人。
那客人側身橫刀砍翻了一人,卻被另一人踢中,身形不由一緩。
孫幹看到了那人斗笠下的一縷白髮,“白頭蛇?”
“殺我兄弟,孫幹,納命來!”那客人大喝一聲,身形一縱,跳過了另外兩個護衛的攔截,貼身靠近了孫幹。
“不知死活!”孫乾冷喝一聲,身形一閃一貼,就和那人靠近,兩人一刀雙掌,瞬息之間就交換了七招。
“開!”孫幹一掌就打開了對面中路,然後一掌拍在對方胸口。
“噗!”那人口噴鮮血,仰天就倒。
孫幹哼了一聲,“想不到你還有點江湖義氣,就是可惜人太廢物了。”
掌櫃的帶着店夥點頭哈腰的上來,劉太爺側了側頭,他們就一聲不吭的將人拖走,然後收拾桌椅碗筷,拖地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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