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70章

作者:蒼穹舊客

  “若說釣魚,落星湖便是絕佳之地。那裡曾是天外星辰的墜落之所,湖水蘊藏天星之力,受其滋養,湖中誕生了不少奇特的寶魚。”

  “比如,碎星銀魚、七星龍鯉、淚斑仙鱸、赤鰭龍龜……這些靈物不僅滋味鮮美,更蘊含特殊的星辰之力,於修行頗有裨益。”

  “除此之外,落星湖畔還有一座名為‘醉夢星月’的酒樓,內有大師級的靈廚師坐鎮。你若釣得寶魚,可請那位大師親自出手,為你烹飪料理……”她一邊輕聲介紹,一邊引領著江玄等人,朝著落星湖的方向行去。

  對此,彭萬里、洛淨璃等人相視一眼,皆未發一言。

  修真界的規則,便是如此現實,江玄足夠強,且其一人之力,凌駕於眾人之上不止一籌,因此,他的興趣所在,便是整個隊伍行進的方向。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落星湖。

  在繳納了一些靈石費用後,眾人便獲得了入湖垂釣的資格。

  與凡俗垂釣不同的是,想要釣得真正的大魚或寶魚,需前往湖心深處,而這就需要租借寶船。

  好在,江玄手中正好有一艘琅琊飛舟,倒是省卻了這一步麻煩。

  對於江玄拿出珍寶級的飛舟,秦湘靈……並不是太過驚訝。

  出身天海商盟這等豪富之家,她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就是她沒有預想過的了。

  釣魚,自是需要魚鉤、魚竿與魚餌,這些東西,也無需江玄費心。

  就在秦湘靈還在暗自彆扭,思量著自己是否該主動為他置辦時,來時便被主家反覆叮囑、要盡力討好江玄的洛淨璃,已然搶先一步,將一切準備妥帖。

  一柄極品法器級別的釣竿,被她直接買下,恭敬地送到了江玄手中。

  至此,一切尚算正常。

  可當真正開始垂釣時,秦湘靈卻俏臉滿是錯愕地發現,江玄竟是將那魚鉤,直接捏成了直鉤,且在未掛任何魚餌的情況下,便那麼隨手一甩,將空無一物的釣線,拋入了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中。

  “???”

? 第175章 饗宴·時光之噬(求訂閱)

  “直鉤?空餌?你平日裡……就是這樣釣魚的?”

  秦湘靈怔怔地望著江玄,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錯愕,彷彿看見了什麼顛覆認知的奇景。

  隨後,她紅唇微啟,欲言又止了好幾回,但最終,她還是將滿腹的疑問嚥了回去。

  ——清晨時分,江玄晉升道基的那一刻,那株圓滿無瑕、宛如太初神聖臨塵的黃金神樹,給她的震撼實在太過深刻了。

  那等氣象,那等威儀,至今仍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正是因為這份敬畏,讓她不敢貿然斷定江玄的舉動是荒唐。

  畢竟,強者行事,自有其深意。

  這樣想著的她,心底竟還滋生出一縷隱隱的期待來——也許,這位江公子當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垂釣妙法?

  她懷有期盼,江玄自己,卻是心知肚明。

  直鉤,空餌,這就釣不上魚。

  是以,把那枚被掰得筆直的魚鉤,往湖裡隨手一拋,魚竿斜斜地擱在船舷上,江玄便再不多看一眼。

  且因為姜氏釣魚法的精髓在於“願者上鉤”,講究的是以餌誘之、以心惑之,這使得江玄不好直接命令他人,把寶魚掛上——那屬於威權強壓,而不是以誘餌來釣魚了。

  好在,江玄倒也不是太過著急,他認為自己足夠強,而洛淨璃也足夠聰慧,所以,有些事,不需要他親口吩咐,那位聰敏的女子,便自會領悟到他的心意。

  “呼——”

  魚竿安置妥當,江玄便旁若無人地踱至琅琊寶船的甲板中央,衣袂翻飛間,他緩緩展開了祭祀巫舞的身姿。

  饗宴儀式,開!

  “咕咕……”

  儀軌啟動的剎那,江玄的肉身便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兇獸,一股難以言喻的飢餓感從四肢百骸、從每一寸肌膚、從每一個細胞的深處洶湧而出,鋪天蓋地地席捲了他的全部意識。

  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求,彷彿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個無底深淵,要將世間一切精華都吞噬殆盡。

  面對這般蝕骨的饑饉,江玄面上卻無半分波瀾。

  他從容地取出命泉之水與晨曦之光,仰頭便將這兩件珍物一飲而盡,至於五色社稷土,倒無需直接吞服——他雙手虛攏,咿D秘法,以吸食之法將土中的五行之力、仙朝國吲c秩序之氣,一縷縷地納入體內。

  天命之源、晨曦之華、源水之精、圓滿的五行、還有那無形的秩序氣摺@一切,正是處於成長期的黃金神樹最為渴望的滋養。

  “嘩啦——”

  隨著諸般精華的湧入,黃金神樹再度開始了它的生長。

  只是,這樣吸收一盞茶的時間後,江玄的眉頭,便不由得緊鎖了起來。

  “太慢了。”

  黃金神樹的品質太過超凡,如今又已長得極其高大,這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崇高與偉岸,也意味著它每拔高一寸,所需消耗的資源與能量,都堪稱海量。

  當然,資源一事,江玄倒不擔心。

  無論是神霄宗還是天海商盟,供養他一個道基期修士的消耗,都是綽綽有餘的——畢竟,他消耗再多,終究也只是道基期罷了。

  真正讓他面露難色的,是另一件事:

  黃金神樹並非直接吸納陽光水土便能立刻躥升。

  它需要以自身天賦,將那些外來的力量煉化、提純,轉化為獨有的“黃金之力”,而後方能以此神力,催動自身生長。

  這一轉化、融合的過程,需要一段不短的時日。

  又因黃金神樹高大、神聖,如今,需要海量黃金之力,才能再換來寸許成長。

  江玄粗略一算,便發現,若按此等速度,想讓神樹再增高一米,至少需耗費整整三月之功。

  嗯……一百天左右,便讓黃金神樹長高一米,這在自然界中,並不算慢。

  沒有固化生長、繁盛等規則,靈珍級的黃金神樹,有可能需要耗費數年,乃至於十數年的光陰,才能成長一米。

  江玄的百日,已經消減了百倍時間。

  這也算是“人樹合一”的玄妙所在——未完全蛻變為黃金神樹,他的壽元雖不及真正的靈珍,成長的速度,卻因此百倍、千倍於後者。

  只是,眼下的成長速度不算慢,但江玄還是無法忍受。

  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自家掌門對此早有預料,併為他尋來了解決之道。

  這樣想著,江玄自儲物袋中,鄭重地取出了那晶瑩的時光沙粒。

  沙粒通透如水晶,其內蘊著點點星輝,彷彿將一片微縮的星河封存其中。

  稍微凝視片刻後,江玄便不再猶豫,一張口,便把沙粒吞入了腹中。

  “咕咚……”

  沙粒入腹,被江玄消化的那一瞬,一股極其特殊的力量猛地自沙粒深處迸發而出,隨即席捲了他的整個軀體——或者說,席捲了黃金神樹。

  “嘩啦……”

  此刻的江玄,只覺自己恍若跌入了一場幻夢,意識變得有些朦朧,飄飄悠悠,彷彿被托舉到了九天雲外。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扭曲感便充斥了他的心神識海。

  此時,他仍能窺見外界的景象,那裡的光陰流速,一切如常。

  可當他的意識沉回軀殼內部時,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便自心底翻湧而起。

  “嗡——!”

  意識重歸自身,江玄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封印”之感。

  時光沙粒的力量裹挾著他,令他宛如一枚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蟲豸,軀內與外界,憑空多了一層透明的隔閡。

  隨之而來的第二種感覺,便是加速。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流水之聲,江玄駭然發覺,自己的肉身,正在以數十倍的速度瘋狂咿D著。

  他的血液在飛速奔流,細胞在拼命代謝,渾身的精血都彷彿在熊熊燃燒。

  他那最為緊要的臟器——心臟,此刻更是以數十倍的頻率,瘋狂地擂動著。

  “嘭嘭嘭……”

  此時江玄的心跳,已不再是擂鼓,而是宛若一尊轟隆咆哮的熔爐,嗡鳴不休,震得他整個神魂都在顫抖。

  這種瘋狂的加速,對江玄的影響近乎翻天覆地,按理說,也早該被周遭的人察覺出端倪。

  然而,那時光琥珀封印般的特質卻隔絕了一切,外界的人愣是半點異樣也未曾發覺,更遑論看出江玄內裡的劇變。

  而江玄,此刻也無暇去顧及旁人了。

  “嘭嘭嘭……”

  瘋狂擂動的心臟為他帶來了強橫至極的動力,體內的血液已如湍急的激流,在經絡中嘶吼著奔騰。

  這狂暴的咿D,給江玄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重負。

  “若是換作尋常凡人,怕是連一息都撐不過去,心臟便會因承受不住這等重壓,直接爆裂開來。即便心臟僥倖熬過一息,那脆弱的血管,也絕無幸理。”

  幸叩氖牵䜩K非凡人。他是修士,更是已然鑄就道基、且是絕世道基的修士。

  黃金神樹的完美與不朽,賦予了他遠超同儕的體魄,是以,時間加速帶來的負擔雖重得驚人,他卻仍能死死扛住。

  甚至,此刻的他,竟還有餘裕去琢磨另外一樁事:“難怪掌門將時光沙粒交予我時,曾特意叮囑過一句,此物,須得道基之後方可動用……道基之前使用,無異於自戕啊。”

  “不對,即便是已然鑄就了道基的修士,若無特殊能耐,怕也會被這股力量生生重創。”

  後一點,掌門倒未曾特意提醒。至於緣由,江玄略一思忖,便也猜出了大概。

  很明顯,那位掌門認定,能在百日大考中奪得第一的江玄,一旦鑄就道基,絕不會連這等重壓都承受不住。

  ……對掌門心思的揣度,只在江玄腦海中停留了短短一瞬。

  很快,他的全部注意力,便又重新落回了自身。而此刻,時間瘋狂加速的第二個後患,也已如約而至——那便是,飢餓。

  時光飛逝之下,短短數息,便等同於過去了一整天。

  且在這期間,江玄的肉身還一直負載著那無窮無盡的重壓。

  於是,十息未過,他的胃囊、乃至每一顆細胞,便齊齊傳來了一陣難以忍受的饑饉之感。

  並且,自此之後,每過去一息,那飢餓都會變本加厲地加深幾分。

  好在,江玄此刻正處在饗宴儀式當中,命泉之水、晨曦之光與五色社稷土的力量,仍被他源源不斷地吞納入腹。

  那三件寶物中蘊含的特殊力量,隨著儀式的咿D,迅速流轉至他的四肢百骸,為那飢餓欲狂的胃腑與細胞源源不絕地補充著能量。

  就這樣,時光沙粒對肉身的瘋狂加速,與饗宴儀式那海量的進食,勉強維繫住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而大量能量被消耗,新陳代謝以數十倍的速度進行,也使得江玄體內那株黃金大樹的成長速度,同樣是以數十倍的幅度暴增著。

  “嘩啦……”

  此刻的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軀幹”正在一寸寸地“拔高”,有更多嫩金色的枝芽與新葉,正不斷地自他的血肉深處生長而出。

  ……

  時光在江玄瘋狂的進食與煉化中飛速流逝,而他這般異樣的狀態,也逐漸吸引了周遭眾人的注意。

  原本,江玄就已足夠引人矚目了。

  那直鉤空餌的釣魚法子,讓琅琊飛舟上的一眾修士,個個滿心不解。

  就在他們苦苦思索江玄此舉的深意時,江玄旁若無人地跳起了大神舞,隨後又進食起了資源。

  這一連序列徑,落在秦湘靈眼中,已然將一個“怪”字深深刻入了她的心底。

  但此時,秦湘靈還沒太過驚奇——地域間的偏見,在哪一州都是存在的。

  對於生長在東南州域的秦湘靈而言,她平日裡聽到的關於北方天域修士的印象,多是粗魯、蠻橫,毫無君子之風,行事肆無忌憚,近乎魔門。

  如今再添一個“性情古怪”,也不算多麼出格的事。

  真正讓她駭然變色的,是江玄吞食資源的舉動,竟持續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而且,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停歇的跡象!

  “???”

  “怎麼吸收得如此之快?他當真能消化得了麼?”眼瞧著江玄源源不斷地消耗著資源,秦湘靈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她心底甚至生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異樣的念頭:“他眼下耗用的資源,全是我秦家供應的……他該不會是將資源偷偷藏匿起來,想從我家狠賺一筆錢財吧?”

  不怪她這樣想,實在是命泉靈水,五色社稷土,晨曦之光都不是凡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