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45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金童喃喃道:“這...這一環套一環啊!”

  銀童咋舌道:“難道奎星下界,也是菩薩安排的?”

  老君笑而不語,從袖中取出幾件法寶,擺在案上。

  乃是一個紫金紅葫蘆,一隻羊脂玉淨瓶,一條幌金繩,一杆芭蕉扇,還有一柄七星劍。

  二童看得眼花繚亂,金童小心翼翼問道:“老祖,這些寶貝...”

  “助你二人下界之用。”老君指著法寶,一一解說,“這紫金紅葫蘆,乃混沌初闢時,崑崙山下一縷仙藤所結,內蘊乾坤,可裝萬物。你持此寶,只需喚人姓名,若他答應,便被吸入其中,一時三刻化為膿水。”

  銀童吐舌道:“好厲害的寶貝!”

  老君道:“此玉瓶,亦是裝人之用;這幌金繩,又名捆仙繩,祭起空中,念起咒語,可自動施為,仙神難逃;七星劍鋒利無比,可斫鐵斷金;芭蕉扇你二人平日裡用的最多,一面扇火,一面扇風,威力無窮。”

  二童聽得心花怒放,連連搓手,只覺寶貝在手,天下我有!

  老君觀他兩個神色,肅整道:“法寶雖利,卻不可倚仗。你二人道行尚湥栊⌒氖褂茫獋藷o辜。尤其是這芭蕉扇,威力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二童齊聲應是。

  老君又道:“你二人下界,需變化形貌,不可用本來面目。”

  說著,讓二童附耳過來,低聲吩咐幾句。

  二童聽罷,小臉兒皺成一團,金童為難道:“老祖,這...這也太...”

  “太什麼?”

  銀童苦著臉道:“老祖,那孫悟空何等精明,這般計策,怕是瞞他不過。”

  老君笑道:“你二人只管依言行事,成與不成,自有定數。此番下界,重在過程,不在結果。只需讓唐僧師徒經歷一番磨難,便是功德一件。”

  二童點頭接過法寶,仍有為難。

  金童道:“老祖,那猴頭五百年前曾大鬧天宮,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憑弟子二人這點微末道行,哪怕有這些寶貝傍身,又如何是他對手?萬一他下手不知輕重,將弟子打死打殘...”

  銀童也連連點頭:“是啊老祖!那猢猻嫉惡如仇,又詭計多端,弟子二人怕是敵他不過!”

  老君大笑:“不必擔心。那猴兒今歸佛門,脾性大改,只要你們不把他惹急了,莫傷人命,他自不會下死手。待劫難圓滿,貧道自會親至,帶你二人回宮。”

  老君說完,見二童訥訥無言,不由皺眉:“你二人還有何顧慮,一併道來!”

  銀童瞥了師兄一眼,金童有些難為情,揪扯袖子,半晌才小聲道:“老祖,那奎木狼來此燒火,萬一他偷學丹術...”

  “嗯?”老君瞪眼。

  金童忙改口道:“弟子是說,奎星初來乍到,恐不熟悉丹房事務,還請老祖不吝賜教,多多指點!”

  “嗯...”老君這才展眉解頤,微微頷首,“這是自然...”

  忽然想起什麼,面色一肅,沉聲道:“切記,你二人下界為妖,絕不可放浪形骸。不可以做惡傷人,更不可禍國殃民。否則,無須那猴頭動手,貧道自會清理門戶!”

  二童心頭一凜,忙伏地稱是:“弟子謹遵老祖法旨,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君擺了擺手:“去休,去休。”

  二童躬身告退。

第383章 逢魔

  且說金銀二童領了法旨,各懷法寶,拜別老祖出了兜率宮。

  一路長吁短嘆,愁眉不展。

  想他兩個在宮中侍奉老君千年,雖有約束,卻也逍遙自在。

  如今奉旨下界為妖,雖說只是做場戲,終究要離了天宮,到那凡間受苦,心中自是不樂。

  最重要的是,他倆前腳剛走,就來了個奎木狼無縫銜接,這換誰受得了?

  金童駕著雲頭,回頭望了一眼漸遠的兜率宮,嘆道:“唉…兄弟,此番下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銀童也道:“這一去凡塵,風餐露宿,煎熬日月,還要與那孫猴子周旋。哥啊,你說咱倆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金童道:“師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與孫猴子周旋倒還罷了,橫豎有老祖法寶護身,料也無妨。我最憂心的,是那新來的奎星。”

  “有何可憂?”

  金童搖頭道:“你呀,真是天真。那奎木狼本是二十八宿正神,雖被貶謫,終究是積年老仙,道行高深。他今來兜率宮燒火,萬一趁咱們不在,討了老祖歡心,學得煉丹之術,待咱們回來,宮裡可還有我等位置?”

  銀童恍然大悟,一拍腦門道:“師兄所言極是!小弟怎的沒想到!這燒火童子的位置若是被那奎木狼佔了,咱們回來豈不要坐冷板凳?”

  金童道:“正是此理。那奎木狼在天宮多年,頗有些手段。咱們這一去,短則數月,長則數年,他若在老祖面前殷勤侍奉,老祖一高興,說不定就讓他頂了咱們的缺!”

  銀童聞言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師兄,咱們得快些下界,速速完成老祖交代的差事,早些回來才是!”

  金童嘆道:“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儘早了事,速速回天!”

  二童越想越怕,匆匆下了界,一心只想快些完成任務迴歸天界。

  下界為妖是工作,燒火煽風才是生活啊!

  ……

  他兩個一路翻山越嶺,來至平頂山,從山中樵夫口中得知那山中有個久無人居的洞府,名喚蓮花洞。

  二童大喜,即從袖中取出兩粒延年益壽的仙丹贈予樵夫,那漢子接過,千恩萬謝而去。

  金銀童子駕雲上山,果見山腰處有個洞府,洞門上方刻著“蓮花洞”三個大字,氣象不凡。

  金童讚道:“好個洞府,正與我們有緣!”

  銀童道:“師兄,咱們進去瞧瞧。”

  二人推開洞門,但見洞中寬敞,有石床石凳,石桌石椅,雖積了些灰塵,卻一應俱全。

  金童甚是滿意,點頭道:“此處甚佳,咱們便在此安身。”

  銀童深以為然。

  當下,他兩個各施變化之術,去了垂髫童子形,變成高大威猛的兇惡魔王。

  匿去仙氣,渾身冒出黑煞,面目可憎,望之可止小兒夜啼。

  二人相視大笑,金童道:“自此之後,我便號金角大王!”

  銀童道:“那我便是銀角大王!”

  二妖既已歸位,金角大王道:“賢弟,咱們既在此稱王,總不能是光桿司令,手底下需有些小妖使喚。不若去山裡點化些狼蟲虎豹,充作嘍囉。”

  銀角大王一口應下:“大哥說的是!”

  當下,二怪在山林子裡尋了些豺狼虎豹,各施手段,點化了數十小妖,又開山採石,打煉刀槍。

  金角大王選了兩個機靈的,一個取名叫精細鬼兒,一個稱作伶俐蟲兒,命他二人為貼身侍從。

  金角大王坐上蓮花洞頭把交椅,對眾妖道:“爾等聽著!我二人乃平頂山蓮花洞金角、銀角大王,今日在此立寨為王。你等既受點化,便是我洞中小妖。需謹記三條:一不可傷人害命,二不可搶掠百姓,三不可違我號令。若有違者,定斬不饒!”

  眾嘍囉納頭齊呼:“謹遵大王號令!”

  銀角大王介面道:“日後巡山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了!若見到騎白馬的大和尚,不論何時,速來報我!”

  精細鬼兒好奇問道:“二大王,那和尚有何特別,值得大王在此專候?”

  銀角大王道:“你等不必多問,只管照辦便是。”

  群妖轟然應喏。

  伶俐蟲兒提議道:“大王,既立山寨,需有旗號。不若制一面大旗,上書‘平頂山蓮花洞’,插在山頭,也好彰顯威名!”

  金角大王點頭:“此言有理。精細鬼兒,伶俐蟲兒,此事交由你二人辦理。”

  二妖領命而去。

  不一時,制了一面大旗,紅底黑字,上書“平頂山蓮花洞金角、銀角大王”,插在山頭,迎風招展,倒也威風凜凜。

  自此,金角、銀角二大王在平頂山蓮花洞安下身來,每日操練小妖,專等唐僧師徒到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行者自天庭歸來,到碗子山尋著八戒、阿青,將奎木狼被貶兜率宮燒火之事說了。

  八戒最愛聽人被貶,聞言拍手樂得合不攏嘴:“好!好!這廝作惡多端,合該受罰!”

  阿青卻覺不公平,撇嘴道:“那奎星雖被貶去燒火,來日未必不能復職。可憐那公主,白受了這十三年苦…”

  行者道:“各人造業各人擔。那奎星自有他的造化,公主既回宮,好生過日子便是。”

  三人駕雲迴轉寶象國,行者將事情經過說了,三藏合掌道:“阿彌陀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國王大喜:“孫長老果真神通廣大,連天庭也去得!此番除了後患,寡人感激不盡!”

  又命光祿寺重整素筵,大排宴席,為三藏等餞行。

  次早,國王親率文武百官,將一行送出城外。

  百花羞公主鳳體欠佳,並未親來,也託父王送上金銀宀詾橹x禮。

  三藏再三推辭,國王執意要送,只得收了些許盤纏。

  國王率多官遠送,直送出十里長亭,方才灑淚而別。

  離了寶象國,一行六眾繼續西行,路上說起奎木狼思凡一事,都多有感慨。

  三藏道:“那奎星本是天上星宿,只因一念之差,便私逃下界,強擄公主,為妖一十三載。雖說是與那玉女有前緣,終究是犯了天條。如今被貶兜率宮燒火,也是咎由自取。”

  行者笑道:“師父不知,這天上神仙,也多有凡心。那奎星若光明正大稟明玉帝,求個姻緣,未必不成。偏要私逃下界,強擄民女,實是愚不可及!”

  八戒被戳到痛點,反駁道:“哥哥話說得輕巧,叵耐那天條森嚴,神仙思凡,乃是重罪!那奎星若稟明玉帝,怕是姻緣求不成,反要受罰,說不得也要被貶下界!”

  沙僧道:“二哥此言差矣。天條雖嚴,終究講個理字。那奎星若真心相愛,招膽┣螅竦畚幢夭粶省!�

  那呆子把嘴一拱:“那老豬怎的?”

  沙僧笑道:“哥啊,你非只動了色心,還大鬧盛會,醉酒失態,胡言亂語不說,又發瘋兒拱倒了殿宇,偷吃王母娘娘靈芝菜,才落得這般下場!”

  八戒閉嘴了。

  阿青見他兩個越說越歪,開口把話題帶回來:“那公主本是金枝玉葉,卻被擄去山洞一十三載,終究是強扭的瓜不甜。如今回宮,雖父女團聚,終究失了清白,往後如何度日?想來真是可憐。”

  小玉點頭道:“那奎星自以為用情深重,卻不想公主願不願意。強擄為妻,囚禁洞中,這等行徑與強匪何異?幸得咱們相救,否則怕是終生不得見天日了!”

  行者笑道:“那奎星是自作自受,公主是遇人不淑。如今奎星燒火,公主回宮,已是最好結局。”

  你被貶燒火,我回宮享福,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三藏點頭:“悟空說得是。前事已矣,何必多言。咱們加緊趕路,早到靈山,取得真經,方不負唐王陛下重託。”

  對他來說,取經永遠是第一位的。

  ……

  一行人說說笑笑,說不盡沿路飢餐渴飲,夜住曉行,又值三春景候。那時節:

  輕風吹柳綠如絲,佳景最堪題。時催鳥語暖烘烘,花發遍地芳菲。海棠庭院來雙燕,正是賞春時。紅塵紫陌,綺羅弦管,鬥草傳卮。

  六眾正行賞間,又見一山擋路。

  三藏又有些打怵,忙道:“徒弟們仔細,前遇山高,恐有虎狼阻擋!”

  行者頭也不回道:“師父,出家人莫說在家話。你記得那烏巢和尚的《心經》雲‘心無掛礙;無掛礙,方無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之言?但只是‘掃除心上垢,洗淨耳邊塵。不受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你莫生憂慮,但有老孫,就是塌下天來,可保無事。怕甚麼虎狼!”

  長老勒馬,零幀起手,念起長詩:

  “當年奉旨出長安,只憶西來拜佛顏。

  舍利國中金像彩,浮屠塔裡玉毫斑。

  尋窮天下無名水,歷遍人間不到山。

  逐逐煙波重疊疊,幾時能彀此身閒?”

  阿青、小玉聽得連連側目。

  行者聞說,只呵呵笑道:“師父要身閒,有何難事?若功成之後,萬緣都罷,諸法皆空。那時節,自然而然,卻不是身閒也?”

  長老聞言,只得樂以忘憂,放薮咩y馬署,兜碲幱颀垺�

  一行上得山來,十分險峻,真個嵯峨:

  巍巍峻嶺,削削尖峰。灣環深澗下,只聽得唿喇喇戲水蟒翻身;孤峻陡崖邊,但見那崒嵂嵂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巒頭突兀透青霄;回眼觀,壑下深沉鄰碧落。上高來,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塹如坑。

  真個是古怪巔峰嶺,果然是連尖削壁崖!

  長老勒馬觀山,正在難行之處。只見那綠莎坡上,佇立著一個樵夫,頭戴一頂老藍氈笠,身穿一領毛皂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