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27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陸昭笑道:“佛祖客氣了。此等功德之舉,自當襄助。”

  二人相視,皆不再多言。

  有些事,點到即止,心照不宣即可。

  又閒聊片刻,陸昭起身道:“今次與佛祖論法,貧道獲益良多。陸某山野之人,不便久擾,這便告辭了。”

  如來挽留道:“帝君何不再盤桓數日?靈山雖陋,卻有幾分景緻可賞。”

  陸昭擺手,開玩笑道:“不了不了。耽擱這幾日,家裡那位怕是等得心焦,萬一打上靈山來要人,豈不懷了你我兩家和氣?”

  如來聞言,亦不禁莞爾,當下笑道:“既如此,貧僧便不多留了。阿儺、迦葉,代我相送。”

  “遵旨。”二尊者躬身領命。

  陸昭對如來拱手一禮:“他日自當再會。”

  如來合十還禮:“帝君慢行,有緣再聆妙諦。”

  當下,陸昭在阿儺、迦葉二尊者的陪同下,出了大雄寶殿,離了雷音寶剎,一路下山。

  將至山門,陸昭對二尊者道:“有勞二位,就送到此處罷。”

  阿儺、迦葉合十道:“恭送帝君。”

  陸昭點頭,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眨眼不見。

  此番相會,他與如來自始至終都未提阿青、小玉隨行取經之事。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陸昭親至靈山,其意已明;如來欣然接待,業已表明態度。

  有些事,無需多言,彼此明瞭即可。

  此正是高人行事,不落言筌。

  ......

  按下陸昭回山不表,卻說三藏一行離了黃風嶺,脫難前來,繼續西行。

  阿青、小玉坦丈矸荩闹袎K壘盡去,與三藏等相處愈發融洽。

  八戒自知二人乃帝君後裔,起初極盡討好之能事,後被行者幾次三番揪耳喝罵,又怕師父怪罪,也漸漸恢復常態,只是偶爾仍會念叨幾句“想當年與帝君同殿為臣”的舊話,惹來眾人發笑。

  行過了八百黃風嶺,進西卻是一脈平陽之地。

  光陰迅速,歷夏經秋,見了些寒蟬鳴敗柳,大火向西流。

  一路餐風宿水,戴月披星,說不盡沿路艱辛。

  正行處,只見前方一道大水狂瀾,渾波湧浪,攔住了去路。

  三藏在馬上忙呼道:“徒弟,你看那前邊水勢寬闊,怎不見船隻行走,我們從哪裡過去?”

  八戒見了道:“果是狂瀾,無舟可渡!”

  行者聞言跳在空中,手搭涼棚,咂鸹鹧劢鹁τ^看,但見:

  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靈派吞華嶽,長流貫百川。千層洶浪滾,萬迭峻波顛。岸口無人跡,沙頭有鷺眠。茫然渾似海,一望更無邊。

  好一條寬闊大河!

  行者看彀多時,按下雲頭,回報三藏道:“師父啊,真個是難!這條河若論老孫去,只消把腰兒扭一扭,就過去了,若師父,涨Х蛛y渡,萬載難行!”

  他卻是毫無隱瞞,實話實說。

  三藏嚇了一跳,驚問:“這般一望無邊,端的有多少寬闊?”

  行者道:“徑過有八百里遠近。”

  阿青奇道:“大聖如何得知?”

  他適才叻坑^瞧,卻是渺渺茫茫不見邊岸。

  行者笑道:“不瞞賢弟說,老孫這雙眼,白日裡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卻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遠,但只見這徑過足有八百里。”

  八戒聽了,掬著長嘴道:“我的娘耶!八百里寬?這卻如何過得去?便是有船,劃到對岸,怕也要十天半月!”

  眾人到水邊觀看,但見那水勢洶湧,波濤接天,果然兇險。

  小玉道:“看這水色渾黃,浪急波高,恐非善地。不知是何江河?”

  長老憂嗟煩惱,兜回馬,忽見岸上有一通石碑。

  五眾齊來看時,見上有三個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雲: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行者看了,對三藏道:“師父,按碑文描述,此河怕非凡水,而是弱水!就算有渡船,怕是也難渡!”

  三藏面色發白,喃喃道:“這般兇險,如何是好?這卻不是要阻了西行之路?”

  八戒嚷嚷道:“師父莫慌,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且先尋個高處,歇息片刻,再從長計議。老豬肚子也餓了,尋些齋飯來吃是正經!”

  行者喝道:“你這夯貨,只記得吃!師父正憂心,你倒想著填你那五臟廟!”

  三藏嘆道:“悟空,莫要怪八戒。走了這半日,也該歇息用齋了。只是這大河攔路,終究是樁心事。我等且到那高處,尋個地方歇腳,再作計較。”

  當下,行者牽馬,八戒挑擔,阿青、小玉護持左右,沿河岸上行,尋那高卓處。

  行不遠,見一處山坡,雖不甚高,卻也平坦,可避風浪。

  眾人便在坡上歇下,八戒放下擔子,行者去尋些野果齋飯,行者與阿青、小玉在河邊探看水勢。

  三藏獨自坐在石上,望著那茫茫流沙河,愁眉不展,心中暗歎:‘如此天塹,如何過得?莫非取經之事,真要阻於此地?’

  不多時,行者回來道:“師父,老孫剛才又去看了看,這河果然古怪。上下游不見一艘船隻,亦無橋樑津渡。兩岸俱是懸崖峭壁,怪石嶙峋,更無人家。若要過河,除非騰雲駕霧,或是尋個神通,變化過去。”

  八戒聞言,把嘴一撇道:“哥哥哎,你說的輕巧。你與阿青、小玉兩位道長有騰雲駕霧的本事,師父卻是肉體凡胎,如何過得?老豬雖會些駕霧,卻也馱不動師父。依我看,不如迴轉,尋條大路繞過去罷!”

  三藏嘆道:“悟能,此河攔在取經路上,乃是必經之地,如何能繞?縱是繞路,又不知多走幾萬裡,何年何月方能到得西天?只是這弱水兇險,無舟無楫,實無奈何!”

  阿青沉吟片刻,道:“法師莫急。此水雖惡,總不至於毫無辦法。不若我借些道法,試試能否分水而過,或是凝水成冰,鋪一條路出來。”

  小玉也道:“青哥兒,我與你一同施法!”

  行者卻擺手道:“兩位且慢。此水非同尋常,尋常術法,怕是難以奏效。你不見那碑上寫著‘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便是你道法玄妙,凝冰其上,恐怕也承不住重量,頃刻崩裂。依老孫看,此河既名為流沙河,又有這等險惡,河中必有古怪。尋常河流,便是再深再闊,也總有魚蝦水族,船隻往來。此河死寂一片,全無生機,怕是有妖魔盤踞,斷絕了交通。”

  八戒聽了嘿道:“有妖魔?在何處?老豬的釘耙許久不曾開張,正好拿它來出出力氣!”

  正說間,忽聽得那河中“嘩啦啦”一聲巨響,好似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眾人急看時,只見那浪湧如山,波翻若嶺,河當中滑辣的鑽出一個妖精,十分兇醜:

  一頭紅焰發蓬鬆,兩隻圓睛亮似燈。不黑不青藍靛臉,如雷如鼓老龍聲。身披一領鵝黃氅,腰束雙攢露白藤。項下骷髏懸九個,手持寶杖甚崢嶸。

  那兇魔踏浪而來,聲如巨雷,喝道:“哪裡來的和尚,敢在此窺探?快快留下行囊馬匹,饒你等性命!若道半個不字,教你頃刻間都做水中之鬼!”

  三藏見了,唬得魂飛魄散,行者急扶起師父,笑道:“師父莫怕,有老孫在,怕他怎的?正好,且看老孫手段!”

  那妖魔不容分說,掄起手中寶杖,劈頭就打。

  行者不慌不忙,掣出金箍棒,喝聲:“看棒!”

  那棒子迎風一晃,即變得碗來粗細,丈二長短,迎著寶杖便撞。

  只聽一聲巨響,震得那流沙河水都激盪起來。

  妖魔與行者各退一步,前者暗驚:‘這毛臉和尚好大力氣!’

  行者亦暗贊:‘這廝倒有幾分本事!’

  “猴哥,我來助你!”

  這邊八戒放下擔子,掣出鐵鈀,望妖精便築,那怪急使寶杖架住,沒好氣道:“偷襲算什麼好漢子?”

  那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耙舞得旋風兒賽得,與那怪在岸邊各逞英雄,這一場好鬥:

  九齒鈀,降妖杖,這個是總督大天蓬,那個是謫下捲簾將。昔年曾會在靈霄,今日爭持賭猛壯。這一個鈀去探爪龍,那一個杖架磨牙象。伸開大四平,鑽入迎風戧。這個沒頭沒臉抓,那個無亂無空放。一個是久佔流沙界吃人精,一個是秉教迦持修行將。

  他兩個來來往往,戰經二十回合,不分勝負。

  行者在旁看得手癢,囑咐阿青和小玉看好師父,拎著棍加入戰場。

  沒幾合,那魔見行者棒重,料不能取勝,虛晃一杖,轉身便走,踏浪欲回河中。

  行者喝道:“哪裡走!”縱身趕去。

  八戒慣會痛打落水狗,當即抖斁瘢糙s下水去。

  那妖魔見八戒追來,回身又戰,行者趕至,舉棒來打。

  那怪以一敵二,全無懼色,一條寶杖使得風雨不透,在弱水上如履平地,竟與行者、八戒一時鬥得難解難分。

  阿青與小玉在岸上護著唐僧,看得分明。

  小玉不明就裡,驚道:“青哥兒,這妖怪好生厲害,竟能敵住大聖與悟能長老兩個!”

  阿青瞧出行者存心戲弄,並未認真,卻沒點破,反而用力點頭:“大聖雖勇,卻不善水戰。這怪佔著地利,長久鬥下去,恐生變故。我二人也去助陣,速戰速決!”

  三藏忙道:“兩位道長小心!”

  阿青、小玉應了一聲,各掣兵刃。

  阿青仍使一條軟藤棒,小玉則掣出一對短柄銀錘,名喚“雷公鑿”,乃其師所賜,有引雷掣電之能。

  二人縱起遁光,飛臨河上,火速加入戰團。

  那怪正與行者、八戒酣戰,忽見又添兩人,一個使棒,一個使錘,心中暗驚:‘這和尚哪裡請來這許多幫手?’

  當下不敢怠慢,舞動寶杖,奮力迎敵。

  阿青棍法精妙,得玄元真傳,一招一式,專攻妖魔要害,小玉雙錘沉重,勢大力沉,更兼有雷電之威,每一錘砸下,都帶起風雷之聲,震得那弱水波濤翻湧。

  行者與八戒得他二人相助,精神倍長,一條棒,一柄耙,使得潑水不進。

  好一場混戰!但見:

  流沙河上起烽煙,四個豪傑戰妖仙。金箍棒舉光芒吐,九齒耙飛冷氣旋。青藤棍舞千條電,銀錘輪動萬道鞭。寶杖翻飛遮日月,喊聲震地動山川!

  這一個齊天大聖無敵手,那一個天蓬元帥下雲端。

  那一個玄元門下真傳子,這一個白靈座下小英賢。

  那怪雖勇,又借地利,然以一敵四,漸漸不支。

  沒過十幾合,便遮攔不住,被行者一棒掃中肩頭,霎時疼痛難忍,只覺半邊身子都要碎了。

  那怪雙目赤紅,怒吼一聲,賣個破綻,借力倒飛入水,鑽入河中消失不見。

  弱水之上滾滾波濤,再不見半點魔蹤。

  行者掣棒欲追,卻被八戒拉住:“哥哥,這水古怪,追不得!那廝是水裡的妖精,入水如歸家,你我下去,恐中他奸計!”

  行者笑道:“這廝倒會水!被他走脫了!”

  阿青道:“大聖,此妖兇頑,又佔著地利,確是不易擒拿。他水下必有巢穴,強攻恐難奏效。”

  行者抓耳撓腮,故作為難:“這卻如何是好?不除了這怪,我等如何渡河?”

  阿青笑道:“這妖精水裡的本事了得,我等陸上雖能勝他,卻是難擒。除非誘他上岸,方可一舉除之!”

  “哦?”行者挑眉,“阿青兄弟,以你之見,該當如何?”

  阿青不語,只是笑吟吟瞥了眼旁邊發苶的呆子。

  行者咧嘴一笑,拍了拍呆子的肚皮道:“八戒,你本是天河水神,掌管八萬水軍,想必水性了得。不若你下水去,與那妖精再戰,詐敗誘他上岸,我等在岸上埋伏,一齊動手,定可擒他!”

第364章 沙僧歸正

  八戒把頭搖得似撥浪鼓:“不去不去!這水弱得緊,鵝毛都沉,老豬下去,豈不成了秤砣?”

  說著又埋怨起悟空來:“哥啊,這事說起來都賴你!適才拼鬥,那怪漸漸手慢,難架我鈀,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你卻橫插一手,他見你兇險,才敗陣而逃!”

  ‘嘿,這呆子!老孫好心幫他,他到怨起我來了!’

  行者心覺好笑,伸手摸了摸八戒肚皮道:“兄弟,實不瞞你說,自從降了黃風怪,下山來,這個把月不曾耍棍,我見你和他戰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腳癢,故就跳將來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識耍,就走了。”

  “再者說,阿青和小玉道長也幹了,你怎不說他們?”

  八戒一愣,搖頭晃耳,全當沒聽見。

  二童對視一眼,阿青笑道:“悟能長老,似這般無邊的弱水,又沒了舟楫,須是得個知水性的,引領引領才好。那怪久居於此,必知深湣!�

  行者連忙介面:“正是這等說。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斷知水性。我們今日但想過河,須拿住他才是!”